她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喻双白试图同她讲道理：“那要是碰见人了怎么办？”
苏念一靠在椅背上，十分不耐烦：“先讲道理？”
范清然想起什么，他在教学楼里寻找两人的时候，档案室门口苏念一冲出来的状态可不是想跟他讲道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苏念一估计只能跟他的尸体讲道理了。
听见苏念一的话，喻双白头都大了，讲完道理没用就杀人吗？倒不是他做作，喻双白也杀过NPC，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对方是苏念一啊，一个连主系统都偏爱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大事。
最好还是不要做什么越轨的事。
小蝙蝠上下打量了苏念一一眼：“女人，你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陈楠竹为什么没先带你去补灵魂？我之前说的还不清楚吗？先不说时间越久融合灵魂越费劲。”小蝙蝠叹了口气：“你没感觉自己情感淡漠吗？”
喻双白问：“不都是没有灵魂，死一次怎么了？”
“她的灵魂是漏没的，之前多多少少还能有点残留，知道什么是情感。”小蝙蝠白了他一眼：“她现在死了一次，就相当于装灵魂的袋子都换新了。”
小蝙蝠掰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你指望一个塑料口袋知道什么是七情六欲人伦纲纪吗？”
头疼，苏念一扶着头不去看几人，小蝙蝠的警告、喻双白的担心、范清然的科普她都明白，但她确实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几人吵得很。
打断三人的交谈，苏念一无奈，语气也不太好：“那你们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至少苏念一的妥协比直接越过他们三个人杀出去强，几人吃完面包，面对带回来的档案直接翻到了后半夜。
十斤重的档案一无所获，眼看苏念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喻双白紧急叫停，让几人赶紧睡觉。
苏念一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回了房间，她没去睡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小蝙蝠没有跟上来，反正说完也没用，它早劝过苏念一还是在她有点人的理智的时候，那时候都没做到的事，现在想完成，简直难如登天。
除非苏念一自己想清楚，不然还是省省吧，别再适得其反了。
夜晚的月光倾泻而下，整个房间被柔和的光芒填满，云层散去，透过窗户能看见高悬的月亮和闪亮的星星。
苏念一走上露台，坐在摇椅上，看着星空，没有了一开始在车内看见这个世界时的感觉，具体来说是根本没什么感觉，月亮就是月亮，星星也还是星星。
摇椅轻轻摇晃，苏念一一手拖着脸，一手轻敲扶手。
月光照在手上，影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她带回来的档案并没有跳楼女生的资料，说明要么一开始档案就不在这，要么就是还有其他人在调查，档案在更隐秘的地方。
天台上那道声音说——跳下去，没人在意你，没人在意真相。
那个叫钱思情的记者应该事察觉到了学校有霸凌的事件，医院的人也说了女学生身上有伤，但偏偏这个女学生还是不会遭受霸凌的对象。
她的母亲心脏病死亡，父亲不在意她，所以仅仅是在这样的压力下她就跳了楼？
讲不通啊......
女学生如果有怨念，那应该去报复别人，可是这么多年学校并没有出现其他跳楼的事件，档案室每年新生入学总会有人用到的，那为什么单单就他们三个去档案室的时候，碰见了跳楼的女学生。
喻双白和范清然两个人什么都没碰，会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吗？可自己也只是看了些档案。
说起档案，苏念一记得她手里当时的档案是秦曲洁的，但除了有点旧好像没什么异常，会跟这有关吗？
这能说明什么？很旧只能说秦曲洁工作的久一些，毕竟她的入职时间是在七年前，根据她所说她必须要在这工作是因为母亲和妹妹。
她记得秦曲洁的档案上母亲也是心脏病，这两人不会是认识吧？
“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范清然的声音：“你睡了吗？”
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4，凌晨四点他不睡觉过来做什么？苏念一说了一声“进”。
范清然有些局促，似乎有什么话要讲，但却没好意思开口。
苏念一问：“怎么了？”
范清然也不确定现在应不应该跟苏念一说，毕竟刚才在楼下喻双白和小蝙蝠似乎不想让苏念一行动，可这件事事关宋乐逸。
思索再三，范清然还是开了口：“我突然回想起一件事，你之前问有没有去过火锅店？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你跟宋乐逸一起去的，只不过当时宋乐逸的确出去过一趟，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辣味。”
苏念一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范清然看见了系统是想跟她说出去的事。
范清然接着说：“因为他本身就在火锅店打工，所以我一时间没想起来，刚才翻档案的时候突然想到，但看你们气氛不太妙，我就没说。”
苏念一问：“你知道他在哪个火锅店打工吗？”
见范清然“嗯”了一声，苏念一也没废话直接拉人到了火锅店门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指着门口亮着的招牌：“是这家吗？”
“是......”吧？
范清然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苏念一带进了火锅店内，他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提醒，警报的声音比他反应还快，尖锐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紧。
寻到声音发出的位置，利爪直接将报警器打碎，苏念一转过头看他：“你真的确定是这个火锅店吗？”
范清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点了点头，可苏念一依旧很疑惑，白天也来过了，晚上也来过了，除了一开始看见它的感觉，现在什么印象都没有。
抬头看了眼闪着红灯的监控，又看了眼苏念一的翅膀和利爪，范清然小声开口：“那个，赶在警察来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离开？”
苏念一没理他，她正在思考如果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她想要的信息，那会不会在其他地方？
后厨的门上了锁，这当然难不倒苏念一，见对方还要进行大规模破坏，范清然赶忙拦住她。
“等会！宋乐逸来打工也就是迎宾，不可能进去后厨啊！就算是你俩吃饭，顶多也是去个厕所！”
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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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然的提议坑了他自己，他硬着头皮跟苏念一进了女厕所。
没有了月光的照射，厕所里昏暗无比，打开手电筒，门口摆着两盆绿植，整面墙都是镜子，镜子边缘嵌着一圈灯带，台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范清然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定妆喷雾？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女生的厕所里居然还提供化妆品补妆。
苏念一的注意力没在这个上面，盆栽的土里、马桶的水箱包括四周的墙壁她都查看了一遍，里面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没有灯光的原因吗？苏念一转过身想开灯，就见范清然整个身子都快贴在镜子上。
“你在做什么？”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的手上，范清然的手指贴在镜面上：“你看，如果镜子中倒影和手指是相互连接的，中间没有空隙，那么这就是双面镜。”
范清然收回手，示意她过来看看，这放一块双面镜是做什么？背后有空间？那要怎么进去呢。
苏念一用指甲抵住镜面，指甲与倒影之间严丝合缝，指尖一用力，玻璃碎开散落一地，风从破口灌进来，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眼角余光扫过范清然，对方有点心不在焉，就连脸色也有些发白。
苏念一问：“你怕黑？”
范清然摇摇头，手电筒的光照进通道内，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阴暗潮湿，就连手电筒的光也只照亮了最前面几节石阶。
他不是怕黑，副本要持续七天才关闭，也就是说如果被警察抓住，他至少要在警局待上六天。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了，范清然抿着嘴，如果苏念一反抗他是不是就要过六天逃亡的生活了，况且外面的监控拍下了苏念一那双翅膀，他们两个人会被截肢然后送去研究吧。
苏念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拿起台面上一个耐摔的罐子向通道里扔了下去。
罐子碰撞到石阶上的声音传来，好久才停下，看起来里面很深，十多米都快到地下了吧？
一旁的范清然脸色更差了，苏念一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不怕黑？”
“快走吧。”范清然推了一下苏念一，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警笛声，他怕个屁黑，他怕被警察叔叔抓走啊！
范清然没有听错，两人刚下了通道不久，那急促的警笛声就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车上下来了两名警员，正拿着手电筒向着屋内查看，门外的锁没有被破坏，屋内也没看见人，可是警报声确实响起过，现在提醒着有人闯入的警示灯也亮着，可店内却没有任何声响。
被苏念一破坏的警报藏在柜台后面，站在门外只能看见店内一片祥和。
一个警员拍了拍另一名警员的肩膀：“走吧，估计又是假警报，前两天钱宅不也是这样。”
另一名警员再次向里看了看：“也是，要是有事明天就有人报警了，走吧。”
警车前的路灯上有两只鸟正在上面看着，一只倒挂着的蝙蝠和一只金丝雀。
感受到苏念一使用了夜视，小蝙蝠无奈的去了房间查看，这一看才发现苏念一和范清然两个人居然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