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脸病容,微微偏着头,用有些失焦的黑眸盯着姜然看。
一边看,还一边低低地咳了两声,看起来十分虚弱。
姜然:“……”
如果陆序刚才没有独自一人任性的顶着高烧洗澡,又把他挤在门口拉着他的手非要自己摸他的话,那姜然或许会相信他此刻真的没有抬手的力气。
但是,或许正因为陆序任性地洗了澡,所以受了凉,病症又加重了也说不定……
毕竟他也生过病,知道发高烧的状态下,人就是很虚弱无力的。
头痛欲裂,没有食欲,浑身都疼,这都很正常。
姜然第一次看见男人这么脆弱的、依赖他的样子,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唉。
他无奈地蹙眉,终是担忧地抬手探了探陆序脸颊的温度。
微凉柔软的掌心一贴上他烧得滚烫的脸颊,陆序就舒服地眉心展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陆序感到安心。
他炙热的鼻息绵长呼出,像一只趴在自己窝里准备幸福入眠的小狗,舒舒服服地发出畅快的叹气声。
姜然终于肯主动碰碰他了。
陆序心中酸涩,乌黑的眼睛渴望地盯着青年,不住地用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他的手掌心。
这时候陆序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将胡茬刮干净了。
否则,现在他就可以使劲的蹭,让微微冒头的胡茬刮擦姜然细嫩的掌心,把他的皮肤蹭红,好在上面留下一点自己的标记。
姜然抿唇,心里酸酸胀胀。
他是对陆序强势冷静的样子一见钟情的,crush此刻的模样狼狈而脆弱,他竟然也不可自抑的生出几分怜爱,真是栽了。
正因为喜欢他,姜然才更生气。
他冷着脸将手抽回来,无奈地端起水杯如他所愿的要喂他吃药。
“你坐起来点,别洒了。”姜然道。
男人眨巴眼睛看着他,听话地动了起来。
陆序也并非全是装的,高温的确让他的反应变慢,行动变得笨拙迟缓,他支起手肘撑了两下才缓缓半坐起来。
姜然小脸紧绷,看都不看他,却很温柔地在他背后塞了个靠枕。
他专注地看着姜然,见他认真地低头阅读药品说明书,然后遵照医嘱抠了两粒胶囊下来,一举一动都很可爱。
一只白皙的手递到他眼下,上面躺着两粒药。
姜然肃着小脸:“吃掉。”
陆序的视线灼灼地黏在他脸上。
好乖啊。
怎么这么乖?
小兔子气得都要跺脚了,却还愿意这么照顾他。
姜然这么乖乖的,男人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就不受控地发散,想要进一步的露出爪牙,把这只单纯的笨小兔叼回窝。这一次,他怎么也不会松嘴了。
温柔与绅士根本就不适合他。
他也做不到。
“吃啊。”姜然手都要举酸了,有点嗔怨地催促他。
陆序听话地低下头去,滚烫的唇亲吻一般贴上姜然的掌心。
姜然抿唇不语,薄嫩的耳畔微微泛红。
有火热湿黏的触感扫过,男人伸出舌尖将退烧药卷入口中,留下一道凉凉的湿痕。
姜然像被针扎了似的飞快收回来,又将水杯递给他。
陆序含着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姜然:“……”
他犟不过男人,只得默默在心里念叨他是个病患他是个病患,压下火气,再把水杯贴心地抵在陆序的唇边,喂他喝水。
陆序这才顺从地张开嘴巴,乖乖地喝。
很安静,他们没怎么说话,但却有一种莫名粘稠的暧昧氛围流淌在他们周围。
姜然有些不自在,想快点结束,而陆序却喝得温吞,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往下咽。
他一着急,一不小心就斜得多了,多余的温水顺着男人的唇缝泼洒下去,很快就打湿了陆序的衣襟及腹前的区域。
丝质的睡衣布料透气轻薄,一滴水就能沾湿一大片,凉飕飕的贴在身上。
姜然语塞:“你……”
男人无辜地看着他。
姜然无奈地叹气,觉得陆序很难带。
“别乱动,衣服湿了要换一套,不然会难受。”说罢,姜然就坐到床沿上,伸手去解男人的衣带。
陆序一怔,慢半拍反应过来后立刻就不配合了。
他抬手去拦,一面往后靠,哑声:“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姜然脸颊微红,努力将自己的脑袋清空,摒弃杂念,闷闷道:“不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吗?难道你又骗我……”
陆序一僵,狠狠地被他这句话击穿,唇色都吓淡了些。
男人不作声了,横在跟前的手臂也轻轻松松被姜然挪开。
陆序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地任由姜然用纸巾擦拭他的脖颈与锁骨。
微凉的指尖触到男人滚烫的胸膛,硬邦邦的,像一块铁
板,戳都戳不动,姜然狐疑抬眸,漂亮的上目线弯弯,问他:“你这么紧绷干嘛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男人的咬肌轻轻鼓动,不语。
淡香型的沐浴露被男人身体的高热激发得格外好闻,暖烘烘、热腾腾的包裹住了姜然。
明明没有多少接触,却好像踏入了什么强悍生物的领地内,被他的气息包围。
crush清爽的气息太好闻,姜然有点晕乎乎的,只想快点处理掉这意外的状况。
青年的手灵活地扯开绳结,手指一挑,陆序急促地吐息:“宝宝,别……
倏地,精壮漂亮的腹肌就一览无遗地映入姜然眼帘。
男人急促地呼吸,块垒分明的小腹上鼓起几道蜿蜒的筋脉,焦躁地跳动。
姜然怔住,纯澈的大眼睛眨了眨。
搞不懂换个衣服陆序的反应干嘛那么大,又不是做什么。
虽然crush的身材很好,但因为担忧,姜然也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
他愣愣地朝下看,甚至看见了些许没藏好的深色毛发。
姜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比脑子还快一拍,将盖在男人身上的被子轻轻一掀。
男人的耳廓烧红,有些狼狈地曲起腿,只得死死守住下半的衣料。
但异常的状况也守不住了。
陆序深深地呼吸,拼命压制。
可现状却与他的意念背道而驰,他耸得相当过分,许是因为生病发烧,他的血液比寻常时要滚烫,于是愈发狰宁。
遮掩徒劳得有几分滑稽,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然瞠目结舌,白皙的脸蛋迅速涨红,哑然:“你、你……啊?
不怪姜然诧异怔懵,实在是男人的反应与他该有的状态太过违和。
谁能想到一个发着高烧全身滚烫,一脸病容的可怜人,被子一掀,竟然这么活跃。
……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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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陆序也尴尬地和姜然对视,羞愧得头皮在发麻。
大多数情况下,他并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但此刻他的确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羞耻感。
姜然单纯而震惊的视线像一道凌厉的鞭子,抽得他抬头。
反正被看穿,陆序也不瞒了,讪讪地将手移开。
高烧充涨之物倏地弹起,打在腹肌发出黏响。
姜然彻底哑口无言,陷入词穷,怔怔地看见其嚣张的在空中划出弧线。
心跳大乱。
这个场景实在…
…
实在是太……
姜然在心里嘀咕,这也太银荡了吧。
亲眼所见比在视频里看见还要震撼直观,姜然甚至觉得带起的微风都不知廉耻地扇到了自己脸上。
这下好了,上边的衣领打湿了,下边也一样。
姜然红着脸给他把被子扯回去,羞恼地凶他:“你怎么不穿裤子!”
啥意思,故意的吧!
陆序讪讪地捏紧被子,硬着头皮老实回答:“不是故意的,宝宝,我刚才出来得太急了,没来得及……”
姜然一怔,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倏地想起自己在浴室门外气势汹汹的高声下令,要数三个数的场景。
那好吧,这个他得认。
但是,姜然蹙起眉头,涨红的小脸严肃地审问:“那你为什么要起来?我没说可以!”
陆序一怔,脑中噼里啪啦的像炸开了烟花。
好凶的小兔子大人。
好严厉啊,连他什么时候能起来,什么时候不可以都要严格限制吗?
这本该是带了点羞辱训斥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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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陆序这样喜欢掌控自己与别人的人,按理应当感到不悦。
但此刻,陆序只觉得腰脊都飞起一道细微电流,爽得他更有精神了。
姜然这话,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他受姜然的支配,姜然说东,他不可以往西。
他好像变成了小兔子大人想用就用的东西。
这种体验对陆序来说很新奇。
姜然的每一面对他而言都是惊喜。
姜然瞪着水亮的眼睛抿唇看他,圆润的小唇珠因生气抿着而微微形变,扁扁的一颗。
陆序看着只觉唇焦口燥,想细细舔吻青年的唇瓣,将可怜柔软的唇珠救于压迫之中。
凶他就够了,干嘛对无辜的小唇珠也这么坏?
但是不可以,他现在不被允许靠近姜然。
这是他做错事的惩罚。
罚他只能看见,却吃不着。
小兔子没说可以,所以馋死也是他活该。
男人舔了舔唇,将贪念稍稍收敛,又变回老实安分的小狗。
他抬起眼睛,热烈的目光直白地黏在姜然脸上,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姜然怔怔地睁大了眼睛。
陆序有些羞窘,却定定地看着他不肯挪开视线。
他英俊的面容浮现酡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因为我喜欢宝宝,所以宝宝摸我,我控制不住。”
“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会坦白,我也会道歉,但我想先告诉你……”陆序哑声道。
“我喜欢你,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