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内心是拒绝的,面对着向北星充满期翼的双眼,还是妥协般拿起筷子。
祁炎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又加了一筷子酥肉,直到将每一道菜都尝过一遍,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果然……每一道菜都是相同水准的难吃。
他没有做声,而是极有风度的说了一句,“好吃。”
闻言,向北星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炎端起旁边的茶杯,几乎用半杯茶将嘴里奇怪的味道顺下去。待放下茶杯,抬眼便看到的桌子对面向北星,正一口一口吃得很是怡然自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祁炎手中的茶杯悬在空中,“师姐,你觉得好吃吗?”
听见这话,向北星嘴里正含着一块鱼肉,咬着筷尖咽下去后,脸上带了几分讪讪,“我的舌头坏了,已经很久都吃不出味道了。”
向北星自断了仙骨后,味觉也跟着消失,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少了很多乐趣,却没有因此打消她对下厨的兴趣。而如今更好了!有人能品尝她做的饭,还能给出反馈。
俗话说的好,千里马常有,但是伯乐不常有,现下有这么一个欣赏自己厨艺的人,便让向北星灼灼热情重新燃烧了起来!
向北星刚说完,见祁炎眸中一暗,浓密的睫毛微垂挡住暗淡的眸子,向北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尝不出味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看我现在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吗?”
尝不出来味道这件事,向北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么一说出来吧,又觉得心里有点发酸。她曾经豪情万丈地说过,一定要看遍山川湖海,要吃遍四方珍馐美食,结果她连上峰都没走出去,舌头便坏掉了。
不能往下想了,越往下想,胸口便越酸,向北星顺手夹了一块肉放进祁炎的碗里,“我尝不出来,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觉得好吃,便当是为我多吃一点。”
祁炎看着她嘻嘻笑脸,默着声碗里的肉吃下,这一顿他吃得不少,也没有再喝过茶。
————
祁炎在向北星这里住了几日,身上的伤也有大好了,只是骨折的腿却好的没那么快,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总在床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偶尔他也会站起来走上一走。
兴许是在床上躺的时间久了,将人腿脚都躺软了,刚站起来,就连没受伤的那条腿都有些乏力。
祁炎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身子往前一倾,便要栽在地上。幸好向北星在旁边守着,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了。
祁炎几乎将半个身子靠在向北星身上,鼻息喷在她的脖颈,那处地方瞬间绽起一片战栗,肉眼可见地泛起红,连带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向北星将他扶回床塌上,整张脸像是去山下偷喝酒,喝得半醉时脸上泛起的酒红,不仅是脸红,说话也有些结巴。
“师弟,你……你身子还没好,先别着急下地,好好养一养再说。嗯,你先歇着,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罢,匆匆离开房间,祁炎看着她几乎算是仓皇逃跑的离开。眉梢忽然一跳,似明白了什么,心中默默地下了个决断。
向北星离开房间时,觉得浑身热得发烫,整个人像是烧开的水壶,呼呼冒着热气。
善善就在旁边的架子上,支棱起身子,道:“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生病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向北星手掌在脸前猛得扇风,聊胜于无,却也驱散几分热意。
善善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又看了一眼昨夜下过雨的地上仍湿润的泥土,道:“热个毛线,入了秋的天,你昨日还说要不要将厚被子拿出来晒晒,夜里要铺上呢!”
视线若有似无地从屋里扫过,她虽然是个蚯蚓,却也是十分聪明的蚯蚓,一般借口万万敷衍不了她的。看见向北星面红耳赤得从屋里出来,必然是跟里面男人有关系。
结合善善自身的沉痛经历而言,世界上不管是男人的也好,公的也好,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对屋里那个人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善善道:“这人什么时候能走?”
向北星道:“自然是要等他伤好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在凌霄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住处,却还赖在这里,真是好厚的脸皮!”她狠狠地道,“星星,不能让他再继续留下来了!”
从祁炎到这里的第一天,善善一直念叨着要送他离开。何况小屋里她和师弟两个人,孤男寡女确实不太合适,只是那时祁炎浑身是伤,不好再让来回让他挪动。如今,他的身子伤好了一大半,只剩下腿伤,这么离开……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向北星在凌霄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便少与人接触,如今难得同人相处,过了几天比较开心的日子,若是师弟见这么离开了,确实让她有几分不舍。
只不过她们到底是萍水相逢,早晚分别,既然如此,不如早早说明了的好。
见向北星一直没说话,善善急了,“星星,你在犹豫什么?你不会喜欢他吧!我就知道!这个狐狸精每天都对你笑,肯定是在迷惑你!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向北星伸出一只手高举向天,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肯定不会!”
下午向北星边去了树林,寻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树,按照师弟的身量,削成了一副拐棍。
向北星将这副拐送到祁炎跟前,他问了一句:“这是师姐做的?”
向北星点了点头,脑中想着这么开口赶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在回神来,便看到师弟一言不发地瞧着拐棍,安静到向北星以为他是不开心,或者不满意。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做得歪歪扭扭不大好看,或许让他有些嫌弃?不如她再重新做一个好看,正好也回去想想怎么开口。
还没等向北星说话,便听到祁炎道:“多谢师姐。”
祁炎的眼眸总是保持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却又不带笑意,但是在说出这句话时,眼波带着几分暖意,宛如凌霄那处冰池,在融融暖意中清波荡漾。
向北星是个脸皮薄的,被人这么一夸,倒是多了几分不好意思,摆摆手,“没什么,你试一下合不合手。若是哪里不合适,我再调整一下。”
祁炎拄着拐,还有些不大习惯,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往前倾去,这一次向北星没有扶他。
之前那次触碰让向北星有些忌讳亲密接触,这一次便避嫌,没有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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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本以为他能靠自己很快站起来,却见他挣扎了一会,便不动了。
向北星有些懊恼,明知道师弟腿上还有这么重的伤,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地上。
转念一想,上一次碰触也是不小心的,师弟是受了伤的病号,躺了那么久后第一次下地,身子虚弱如柳,需要人扶一扶也是情理之中。
实在是自己道心不稳,想七想八,害得师弟栽了这么个跟头,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忒不大气了。
向北星急忙凑上前,“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没事。”
向北星有些奇怪,师弟有一个腿是骨折的,但是另一个腿却没事。前两天还走的好好的,怎么如今两条腿都像是吃不上力的模样。
脑子里想着,便顺嘴说出来,“师弟,你怎的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是不是在床上躺的太久了?”
祁炎云淡风轻地道,“唔,大约是我比师姐想象中更柔弱无骨罢。”
“……”向北星道,“师弟真幽默哈……”
“一般幽默。”祁炎顿了顿,又道,“劳烦师姐扶我一把。”
向北星扶祁炎站起来。
“师弟你刚开始走,腿上没什么力气,所以不着急,慢慢来。”
祁炎轻轻嗯了一声,扶着她的手,架在她的小臂上,撑起拐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大约是习惯了,走起来比刚才顺当不少。
两人靠得很近,祁炎能感受到她托举自己的力气,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很好闻,很舒服。
待他回过神儿,向北星刚才说的话却没听见,便让她再复述一遍。
向北星脸上带了几分窘迫,声音细如蚊蚋:“唔,我刚才说现在师弟能拄着拐走,再养上一段时间,腿伤好了也可回去修习术法了。你放心,我已经向大师兄说过了,那些人不敢再欺负你了,这段时间落后的课业大师兄自会帮你补上……”
向北星自顾自地说着,却觉得托着手的力越来越沉,像是将整个身子的力都压在她的手上。
“师弟,你也用些力,你太沉了,我有些撑不住……”
“师姐,这是要赶我走吗?”祁炎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直接挑明意图其实是一件很令人难堪的事情,向北星硬着头皮想说些婉转的话,一开口便底气不足:“也不是说赶你走,我的意思是等你再好一些了,就可以……回去了。”
“我知道了。”
他抽回自己手,向北星便觉托扶的重量一空,她不知道祁炎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祁炎总是带笑的脸,此刻连一丝柔和的弧度也看不到,冷漠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既然师姐嫌弃我是个累赘,那我还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免得给人徒增烦恼。”
他不再依靠她的搀扶,抽出自己的手,撑着拐棍,往屋外一瘸一拐的走去。
向北星看着他带了几分执拗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由得伸手按了按,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好好解释一下。
正想得头疼,忽然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动,像是重物落地,伴随着的还有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