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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信封信纸

作者:言云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属院的隔音并不好,只要稍大一点声音,隔壁就能听见。


    “妈,你贴墙上干啥?”远子刚进屋,就看见赵母贴着墙听声音。


    赵母手一摆,“你声音小点儿,我都听不清了。”


    “妈,别听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


    “饭等一会儿!”


    赵母耳朵使劲贴着墙,隔壁虽有声音,但具体的内容还是听不大清,远子跑了一天,吓了一天,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坐在饭桌上自己倒了杯水。


    赵父回到家,关上门,“你干啥呢?”


    “别说话,别说话!”赵母用手指了指隔壁,“好像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赵父包都没放下,两三步走过去,另一只耳朵也跟着贴在墙上。


    隐隐约约听见郑半仙三个字,两人吓得瞪大眼睛,赵母捂住自己的嘴,两人飞快‘弹开’墙面,怎么、怎么会?


    两人’弹开’的动作幅度过大,好像听见了什么,吓坏了,远子疑惑道:“你们听见啥了?”


    “远、远子,我记得你今早说跟着凌越去了乡下?”赵母小心问道。


    “对啊,”想到乡下,远子这会儿心脏还有点受不了。


    “去,去乡下哪里?”赵父颤抖问着。


    “上水村。”


    上水村……真是上水村。


    赵父、赵母两人惊恐地互看了一眼,赵母挤出笑容,“远子,凌越、凌越他是想起来了吗?”


    “想起?想起啥了?”


    “没、没啥,我、我去做饭,”赵母慌乱的走向厨房,眼睛看着厨房准备的食材,竟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整个人懵在原地。


    远子愣了愣,看向赵父,赵父急忙躲开视线,把身上的包拿起来挂墙上。


    骆凌越比远子大两岁,远子今年十七,七岁的远子从小跟在骆凌越屁股后面跑着长大。


    他依稀记得有一年夏天,骆哥生了一场重病,住了院,等他康复回来,家属院的所有小孩都被家长们严厉警告,警告他们不许提骆凌越妈妈的事情。


    骆哥的妈妈是难产去世……他又想起今天中午郑大师最后对骆哥说的话……


    “爸,当年骆叔要抓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摔下山坡?”


    咚的一声,本该挂墙上的包掉在了地上,赵母慌张的跑进来,“胡说什么!”


    “是郑半仙么?”


    赵父害怕的背靠墙上,眼睛满是惊恐,当年、当年他是行动组的一员,要不是刚好不舒服,那天他就跟着去了……


    赵母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多少年……多少年了。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谁,是谁?是谁跟你说了什么?!”隔壁的骆父抓着骆凌越追问。


    骆凌越的眼睛恍惚,脑海里仿佛有过相似的片段,年轻狼狈痛苦的父亲,惊吓担心血流不止的母亲,急急忙忙救治的医生。


    出出进进的护士,无数次摇摆的门,骆凌越突然倒地,“凌越,凌越!”


    “快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骆父崩溃大哭,抱着儿子,远子听见求救声赶忙跑过来,“骆哥,骆哥!”


    “远子、远子快救救你哥,快救救你哥!”


    远子二话不说背起骆凌越,“骆叔,你别着急,我带骆哥去县医院!”


    ……


    混乱、不可思议的一天随着黑夜白天过去,叶诚兴一夜没睡,天还没大亮,他已经洗漱收拾好。


    牵着自行车他路过一家一户,到达严家小院时,他看着炊烟袅袅的烟囱,掏出口袋写好的信纸,透过门缝,塞进严家小院。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叶诚兴骑上自行车转头离开,拐角处经过,耳边听见有人喊他,“邮递员叔叔。”


    刹住车,叶诚兴回头,小石头站在门口蹦蹦跳跳,仰着小脑袋看他,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邮递员叔叔,今天需要带路吗?”


    叶诚兴笑着掏出一颗水果糖,“双手摊开。”


    小石头双手合并,叶诚兴探着身准准的抛了过去,“叔叔送你的。”


    自行车的速度,小石头没追上,他跑回家,“奶奶,娘,邮递员叔叔给了我一颗糖果,他还不要我带路!”


    “那你说谢谢没有?”


    “他太快了,小石头追不上。”


    叶诚兴骑着自行车去村口,迎面遇到拐弯出来的严婉如,严婉如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讶,昨天回家,奶奶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还感慨她幸好选了搏一搏。


    天一亮严婉如就想着早点出门,避开昨天遇到的时间,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早,叶诚兴同志。”


    全名,叶诚兴的内心阵阵发痛,“早……严婉如同志。”


    叶诚兴的眼神让严婉如心一软,她本想强硬的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以前没注意,现在再看……严婉如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么早是回县里吗?”


    “对……一起走么?”


    “好。”


    两辆自行车一起出发,一直话多的叶诚兴,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严婉如的余光,看了他不下三次,她不是改主意看中了叶诚兴,而是在想,在想要不要把话说清楚。


    但是今天的叶诚兴很不对劲,她不晓得该不该关心。


    蛮远的路程只有车胎压过土地的声音,严婉如想了一路,叶诚兴挣扎了一路,刹车压底的时候,镇上供销社到了。


    严婉如最终只说了一句:她到了。


    叶诚兴抿着嘴,眼神深深看着她的背影,婉如同志,希望你以后事事顺遂。


    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一步错,步步错,他该走回正路了。


    严家小院,郑云芩拿着水盆洒水浇花时,看见院门底下有一封信,放下水盆,捡起信封,抽出信纸。


    ‘严哥、嫂子,我回县里了,谢谢这两天的招待,谢谢嫂子的劝慰,我会记在心里,看紧他们。’


    ‘婉如同志,我晓得我们有缘无分。’


    ‘1977年6月叶诚兴。’


    郑云芩拿着信,眼神看向县里的方向,她同样祝福叶诚兴,希望他平平安安活下来。


    “看什么?谁的信?”


    郑云芩将信递给严韶珏,严韶珏接过,看完后,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内心里,如果没有这些事,严韶珏其实挺看好叶诚兴,堂妹若是嫁给他,会幸福。


    “可惜错过,”他遗憾道。


    “你说叶诚兴和婉如?”


    郑云芩看着严韶珏折回信纸,又仔细的塞回信封,严韶珏点头,“如果没有那些事,他跟婉如说不定能成。”


    “成不了。”


    “为啥?”严韶珏诧异问道。


    郑云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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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信封,“他自己说啦,有缘无分。”


    “没有那些事,也不可能?”严韶珏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


    “不可能,”郑云芩笃定道。


    严韶珏眼神微微失望,笑道:“你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郑云芩神秘一笑,那天小溪边,她试探的问过婉如,婉如说,叶诚兴身上有烟味,每次遇到的时候,她都闻得见,她猜叶诚兴应该会抽烟,定下搏一搏后,婉如还问过严韶珏。


    只是严韶珏没有注意,婉如她不喜欢烟味,当时郑云芩追问,若是叶诚兴可以戒烟呢?


    婉如回答,她凭啥要叶诚兴戒烟,那是他喜欢的东西,就像如果有人让她不看书,她会很难过。


    收好叶诚兴的信纸,两人摆好早饭,早饭摆在院子里,严韶珏道:“今天我继续请假,免得很多人来,你应付不过来。”


    郑云芩连连点头,好家伙,昨天一堆人来送粽子,来了一波又一波,要不是珏哥在家,1VS无数阿姨,她不行!


    “又请假的话,地里怎么办?”


    “大队长说交给他安排,无非就是工分少一些。”


    郑云芩松了口气。


    严韶珏安慰道:“咱家有钱,放心。”


    “放心,放心,我放心的很,”郑云芩多看了他几眼,她记得地里分配的地,大家伙都离他很远,只有大队长家和严爷爷家愿意靠近。


    “看啥?”


    “看你好看,不行啊?”


    严韶珏嘴角扬起,“行。”


    郑云芩跟着笑起,两人吃着早饭,眼神一碰,心里甜滋滋的。


    早饭吃过没多久,如严韶珏猜测的那样,院门被敲响,来送粽子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严韶珏板着脸,粽子怎么来怎么回去,喝了一肚子茉莉花茶。


    上午过半,院门再次被敲响,郑云芩无奈道:“都说别关门算了。”


    “我去开。”


    严韶珏大步走到院门,板着脸打开门,“林公安?”


    “严同志,郑同志在家吗?”


    “在,您请进。”


    严韶珏把院门开大,自己侧身让出路,朝厨房喊道:“云芩,林公安来了!”


    林公安?郑云芩快速走到厨房门边,“林公安,您怎么来了?”


    林公安笑着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陈和霖。


    郑云芩连忙请人进厨房,转身准备翻橱柜,林公安抬手道:“郑同志,不忙不忙,我们喝白水就行。”


    “那哪行,”郑云芩说着翻出茉莉花茶。


    林公安连连道:“白水就好,白水就好,白水更解渴。”


    “这,”郑云芩想了想,收起花茶的罐子,“行,我给你们倒白水。”


    家里没有杯子,茶杯又小,咬了咬牙,郑云芩拿了吃饭的碗,倒了大半碗水,“林公安,陈公安,不好意思啊,家里没有多余的杯子,你们凑合凑合。”


    “可以可以,”林公安、陈公安起身接过大碗水,两人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放下,暖水壶刚倒出来的水,烫的很,喝过一口,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四个人坐定,严韶珏坐在郑云芩旁边,林公安坐在他们对面,陈公安坐在左边,场面一时安静,严韶珏、郑云芩在等林公安开口。


    林公安摸着滚烫的碗边,抬眸看向郑云芩道:“还记得上一次海边的行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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