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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茉莉花香

作者:言云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房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叫醒睡梦中的郑云芩。


    揉揉眼角,翻了个身,再翻个身,微微睁开眼睛,“哇,干什么你!”


    任谁大清早对上一双大眼睛,都会被吓一跳!!!


    严韶珏脸颊微红,他比云芩醒得还要早,见她睡得安静,不由凑近看她,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吓着你了?真是对不住。”


    郑云芩的睡意一下扫空不说,心脏差点跳出来,“被你吓死。”


    “呸呸呸,你快呸三下,再敲三下木头。”


    “啊?”


    严韶珏见她睡懵的样子,自己抓过她的手敲了三下木头,嘴里念着呸呸呸。


    “以后可不兴说这些,要好好的!”


    郑云芩仰着小脑袋笑呵呵说:“那我下次说,被你吓活。”


    严韶珏一下梗住,“你……也行。”


    说活比死好。


    两人也不关注为什么吓人这件小事。


    “老话说一语成谶,咱们不说那些个谶言。”


    “好好好,”郑云芩打了个哈欠。


    严韶珏回身叠被子放柜子里,再将竹席推回床底下,“你再睡会儿,我去煮早饭。”


    郑云芩左手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掏出手表,六点?她可真是越醒越早了。


    严韶珏推好竹席,往门外走,“要先开窗吗?”


    “开。”


    “那给你开一边。”


    “好。”


    房屋门虚掩的恰到好处,他开的是右边木窗,郑云芩坐起,披着薄被,没有近视的眼睛看得就是远。


    来到这后,她很喜欢呆坐着眺望远方,南方的树木青绿,天空湛蓝,云烟慢,远看真的很像一副山水画。


    没有娱乐项目的山村,她越睡越早,越醒越早,享受了早醒的悠闲时光,脑袋瓜尤其清醒,照着镜子,没有黑眼圈,别说,眼睛更亮更大了。


    拿着梳子走出房门,一边梳一边走,走走前院,走走后院,看看前院的水井,再看看后院的山泉井,最后站在小菜地边上想着中午吃哪个菜。


    哪个菜都水灵灵的,菜叶子上还有清晨留下的水珠。


    “想什么呢?”


    郑云芩梳着发尾,她的头发及腰,乌黑亮丽柔顺自然,相比以前的短发,她更喜欢长发,“想中午吃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我跟你吃什么。”


    “那不然呢?主厨是我,灶台由我指挥。”


    严韶珏此刻的眼睛好像一颗水晶,这颗水晶的折射里都是她。


    他喜欢她每天充满朝气的样子,像早晨还未升起太阳时,照耀大地的金光。


    郑云芩以前不懂什么叫炙热的目光,她想,她现在懂了。


    即便没有看他,郑云芩能明显感觉到,严韶珏一直看着她,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有了早晨醒来时他看她的画面。


    那时她虽被吓了一跳,但却看见了他眼里的情。


    含情脉脉的情。


    人的思维怎么可以跳动的这么快。


    越想越远,越想越害羞,脸颊的红悄然出现,五月的风吹来,带着一股子热气,连带着他的眼神,都那么热烈。


    她本想假装没注意,可他一直一直看着,耍流氓!心底暗骂一声,郑云芩率先支撑不住。


    漂亮的发尾打断专注的眼神,佳人匆匆离开,严韶珏不自觉得跟了小半步,随即想到什么停下,扬起嘴角,双耳不受控制的红温。


    金光洒满大地,院门口的茉莉花正含苞待放,淡淡的花香跟着蜜蜂飞舞传递,花香中似乎还带着阵阵甜蜜。


    村里的广播准时响起,院子晒太阳的两个人几乎同时伸了伸懒腰。


    郑云芩将椅子往边上一放,大步走向厨房,严韶珏见她往厨房走,心里疑问,今天不看着他出门?


    疑问间,郑云芩拿着砍柴刀和背柴的粗绳,走出厨房。


    “你要上山砍柴?”


    “对啊。”


    严韶珏道:“家里的柴够用,你先养好身子再说。”


    “我再不上山砍柴,你猜村子里怎么说我?”


    严韶珏眉毛一拧,“别管他们说什么。”


    郑云芩拿着砍柴刀在空气中挥舞,空气受到‘威胁’,呼呼叫唤,“你知道桂花奶奶跟我说啥?她说,村里在传我病了,活不过今年~”


    严韶珏瞬间握紧拳头,深邃的眼眸闪过狠厉,一个转身,还没走两步,胳膊被拉住。


    “你干什么去?”


    “我找他们去!”话落,想掰开郑云芩的手,郑云芩不让,严韶珏怕伤着她,不敢太用力。


    “诶,你别添乱,”郑云芩一手拿着砍柴刀,一手可劲儿拽着严韶珏,力气没他大,人还后仰了一些,“你找他们干什么,这事你也别管,你越说他们越来劲。”


    “等有了新鲜事,就没人提这茬。”


    “可他们都记得!”严韶珏不想忍着,说他可以,不能说云芩。


    “记得就记得呗,我还能被他们说死咯?再说了,等明年我活着,这话不就过了嘛。”


    “可。”


    “别可了,上工去,你听我的别管这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严韶珏拗不过郑云芩,怕她摔倒,一边扶着她腰,一边卸了力气,不与对抗,“行,听你的。”


    “但他们要是太来劲,你别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


    谁会当着你的面说。


    “你记得带垫肩,别伤到肩膀。”


    “带了带了,快走吧,再不走,我都不知道今天在哪个山头砍柴了。”


    砍柴也不能指着一个地方霍霍,大家伙跟着大队长媳妇,四处‘打游击’。


    几天换一个山头,有时候一天就换,这要是赶不上,她估计活不过半年啦~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山脚下大家伙刚往上爬,郑云芩加速跑几步跟上,气还没喘匀,就听有人劝她,“芩丫头,这病了,还是好好休息,家里柴火不够,大家伙待会匀一点给你。”


    听这话,郑云芩差点岔气,“姨,我没事,看你们出发心里着急,跑了一会儿。”


    严家大嫂从上面挤下来,扶着郑云芩道:“芩丫头,没事吧?”


    “没事没事。”


    两句话的功夫,正上山的阿姨、奶奶、小姑娘们集体停下回头看她,本想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这下,万众瞩目了……


    大队长媳妇见后面停下,大喊了一声,大家伙这才转身继续上山。


    严家大嫂扶着郑云芩,郑云芩道:“嫂子,你放开手,我自己能行。”


    “不行跟我说,待会我多砍一些,匀给你。”


    “嫂子不用,家里还有,我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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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就行了。”


    “那好那好。”


    村里的新鲜事,基本是谁不在说谁,谁都在就不说,等回去有空了再说。


    新鲜事不止邻里邻居的私事,还有饭桌上那些小事儿。


    台风过去了好几天,家里人口多的,分配的海鲜早就吃完,昨天大队长组织人去海边撒网。


    今天傍晚去收网。


    早晨砍柴的新鲜事自然而然转移到傍晚分鱼的事情上。


    鱼怎么分,还是要看家里的男人们今天干活的工分多少。


    男人多的家里欣喜,男人少的家里愁,愁什么,愁家里老人,孩子多呗。


    不够吃。


    你一言我一语,就这话题,还是能扯到严韶珏身上。


    谁让他能力太强。


    到了傍晚,正要退潮时,村里的队伍赶到了海边,大家伙喊着响亮的口号,像有人跟他们拔河似的,个个身子往后仰往后退。


    一二退,一二退——


    晚霞倒影海面,像极了火海,网拉上岸,今天是个大丰收。


    回村后,村里广播响起,挨家挨户拿着盆去大队里排队分海鲜。


    除了郑云芩,她生来不爱排队,有严韶珏镇着,她也不怕缺斤少两。


    他俩甚至吃了晚饭才拿着盆去大队。


    只是还没走到,就听见吵架声,有男有女,特别激烈,感觉下一秒要打起来似的!


    “走走走,快走。”


    郑云芩一下来劲,严韶珏反倒拉住她,“你可别站太前面,小心误伤。”


    “知道、知道。”


    大队里围着很多人,盆里的海鲜鲜活,有的跳到了地上都没注意。


    刚才慢得像蜗牛一样的郑云芩,这会儿有新鲜事,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严韶珏笑了笑,放开她的手,任由她像只小鱼儿一样轻快地游进人群当中,而他知道自己的威力,站在人群的最边缘,随着她位置变化站位。


    当所有人视线看向吵架的地方,只有他,拎着盆,精确找到最佳位置,能看见她、能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的最佳位置。


    “你们徐家真是不要脸,让你们一次就得了,一次一次的,当我们家好欺负是吧!”


    “谁不要脸,你们家不要脸,占着姓严,欺负我们徐家,我们徐家姑奶奶可是守着你们家一辈子!”


    “呸,谁欺负你们了,是你们家姑奶奶要等,怪谁。”


    “怪谁,当然怪你们!我们家要退亲,你们不肯,你们家老太太非要我家姑奶奶嫁进去,人都没了,嫁进去守活寡吗?我们等一年已经仁至义尽。”


    “嗤,说的好听,这些年要是没有我们严家,你们家还想活着!”


    “难道不是应该!我们家姑奶奶等了你们家一辈子,一辈子!”


    “当年要不是你们不肯退婚,我们姑奶奶能变成这样!”


    “说得好听,养一辈子,现在怎么说?!老太太不在才一年,你们严家就不想养了,我告你们,我们徐家不怕!”


    “我们严家没说不养,但账得说清楚吧!”


    “什么账,哪里来的账,当年老太太可说养一辈子,姑奶奶将来也是能进你们家族里的墓地。”


    这边热火朝天的吵,那边时不时垫着脚看,她记得别站太前,但不站前,哪看得清楚,耳边闹哄哄的,都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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