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海面上，裂开一道空间缝隙。
苏平端着缺口茶缸，从里面一步踏出。
这次传送门没坑人。
他落点很稳。
脚下正是巴拉蒂的甲板。
船头像一只张嘴的鱼。
海风卷着咸腥味，也卷着火药味。
苏平抬眼一扫。
甲板已经乱成一团。
木板碎了一地，血还没干。
一群海贼端着刀枪，把几个厨师堵在中间。
最前方那人，身披厚重金甲，块头惊人。
东海霸主，克利克。
他抬起右臂。
腕甲枪口，正对着山治。
山治叼着烟，站姿很稳。
他脚下没退，拳头却已经攥紧。
这艘船是哲普的命。
他不可能让。
克利克咧嘴大笑。
“把船交出来。”
“我给你们留条命。”
苏平听完，顺手拉来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
他把茶缸放上桌。
像真来吃饭的。
“服务员。”
“来份炒饭。”
“再加两个荷包蛋。”
甲板安静了一瞬。
连海风都像停了半拍。
山治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拧起。
这人是游客，还是疯子？
克利克脸上的横肉一跳。
“你算什么东西。”
“敢在老子的地盘点菜？”
他话音刚落，枪口一转，对准苏平。
砰！
铅弹裹着火光，直冲眉心。
山治下意识开口。
“躲开！”
苏平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两根手指。
一夹。
那颗子弹，停在他指间。
还冒着热气。
苏平把弹头丢到桌上，叮地一响。
“火药掺杂太多。”
“还混了海沙。”
“你这军火，进货渠道不行。”
克利克脸色变了。
他没看清。
一点都没看清。
被这样接住子弹，比挨一拳更难堪。
“开枪！”
“给我打烂他！”
克利克吼完，身后十几个海贼一齐举枪。
枪声连成一片。
硝烟扑满甲板。
山治已经抬腿，准备冲过去救人。
可烟雾散开后，他脚步停住了。
苏平还坐在原位。
面前竖着一本厚重的金色账本。
所有子弹，都停在账本前半寸。
像被无形的墙顶住。
下一秒。
一颗颗弹头失了力，掉得满地乱滚。
苏平合上账本。
“非法持枪。”
“破坏他人用餐环境。”
“罚款五千万贝里。”
山治嘴角一抽。
这人不像来打架的。
像来查税的。
克利克气得发抖，猛地扯开披风。
盔甲下，枪管炮口层层叠叠。
这是他赖以震慑东海的战争堡垒。
“老子有五十艘战舰！”
“是东海最强的男人！”
“你算什么！”
苏平翻开账本。
系统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资产扫描完成】
【目标：克利克海贼团】
【资产总额：0】
【负债情况：严重赤字】
苏平看完，嫌弃得很直白。
“五十艘破船。”
“全是消耗品。”
“像样资产都没有。”
“你这种空壳团伙，发律师函都嫌费纸。”
克利克正要发作，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喊。
“橡胶橡胶——手枪！”
一道身影从船舱上方扑下。
草帽，红坎肩，笑得没心没肺。
路飞到了。
他的手臂拉长，抓住桅杆，整个人弹射过来，一拳轰向克利克。
克利克抬起尖刺盾牌硬挡。
砰！
反震力把路飞弹了回去。
他在甲板上滚了几圈，草帽差点飞掉。
苏平却没看克利克。
他的视线落在路飞那条缩回去的手臂上。
眼里亮了一下。
他掏出POS机，对着路飞一扫。
滴——
一片蓝色光幕弹出。
下一秒，红色警报跳满界面。
【高价值逾期资产发现】
【资产名称：恶魔果实】
【底层代码：动物系·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
【表面伪装：超人系·橡胶果实】
【拖欠款项：八万年特效肥料尾款及违约金】
【当前估值：十万亿两黄金或等价硬通货】
苏平满意了。
总算见到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起身，走到路飞面前。
路飞刚爬起来，先拍了拍草帽。
“你谁啊？”
“别挡路，我要揍飞那个金壳子。”
苏平掏出计算器，按得飞快。
“小伙子，蒙奇·D·路飞。”
“你体内这颗果实，是赊账货。”
“八万年肥料钱没结。”
“连本带利，你欠我十万亿。”
路飞呆住了。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
“十万亿，能买多少肉？”
山治听得眼神发直。
克利克这边抢船。
那边这个西装男，已经开始算果实尾款了。
而且，他还真像算得明明白白。
克利克终于忍无可忍。
今天这艘船上，谁都不把他当回事。
他抬起爆碎枪，炮口同时对准苏平和路飞。
“都给老子去死！”
炮弹轰出。
路飞吸气鼓腹，正要用橡胶气球弹回去。
苏平先一步抄起桌上的银色餐盘盖。
他反手一抽。
当！
一声脆响。
那枚炮弹在半空拐了个弯，速度反而更快，沿原路砸了回去。
轰隆！
克利克海贼船当场炸开。
船体从中间断成两截。
木片和惨叫，一起掉进海里。
甲板上的海贼脸都白了。
克利克愣在原地。
那艘船是他翻身的本钱，也是他用来压住手下的门面。
现在没了。
路飞的肚子瘪了回去，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叔，你真强！”
“来当我的同伴吧！”
“我们一起去当海贼王！”
苏平拿POS机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
“当什么海贼王。”
“你这职业规划，太差了。”
“年纪不大，先学会欠账不还。”
“东海的猴子，志向倒挺远。”
路飞抱住脑袋，不服气地嚷。
“我是一定会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苏平翻开账本。
“先还钱。”
“没钱就抵押资产。”
“把果实能力交出来。”
路飞立刻捂住嘴，拼命摇头。
“不给！”
“这是香克斯给我的！”
苏平叹了口气。
“行吧。”
“看来得走强制执行。”
他打了个响指。
金色代码从脚下铺开，像潮水漫过整片海域。
海浪停住了。
盘旋的海鸥定在半空。
连飘起来的木屑和灰尘，也不再动。
整片海，像被人按了暂停。
远处狗头军舰上，卡普忽然抬头，眉头压紧。
那是老兵的直觉。
危险，正在东海扩散。
伟大航路另一端，香克斯手里的酒杯无故裂开。
酒液顺着指缝淌下。
他盯着碎裂的杯沿，笑意一点点淡了。
巴拉蒂甲板上，苏平掏出一个老式塑料喇叭。
街边叫卖常用的那种。
他试了试音，电流声刺得人头皮发紧。
随后，他的声音直接越过海面，越过电话虫，压进整个世界所有人的脑海。
“通知一下。”
“我是有缘集团CEO。”
“现在起，正式接管本世界债务清算。”
圣地，玛丽乔亚。
正在浇花的伊姆，手里的水壶砸落在地。
他抬起头，瞳孔微缩。
那声音还在继续。
“伊姆。”
“别摆弄那几盆花了。”
“你们种恶魔果实树，用的是我司专利化肥。”
“八万年，一分没付。”
“我给你三天。”
“要么连本带利还清。”
“要么我拆了红土大陆，改建公厕。”
海军本部，战国嘴里的仙贝卡住了。
三大将同时停下动作。
四皇领地，电话虫此起彼伏。
没人知道苏平是谁。
可那股不讲道理的威压，已经压进了骨头里。
广播结束。
苏平收起喇叭，像做完一件小事。
他回头一看。
甲板上，连克利克都快吓瘫了。
山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自己都没察觉。
路飞还在拼命甩手。
“我的手怎么不长了？”
“喂！为什么不行了？”
苏平走过去，拎起他的后衣领。
“果实驱动被我封了。”
“债没还完前。”
“你先当普通人。”
路飞立刻挣扎起来。
“放开我！”
“我要吃肉！”
苏平把他按回椅子上，转头看向山治。
“黄毛小子。”
“我的炒饭，还没好吗？”
山治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不是怕。
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可他更清楚，眼下巴拉蒂需要稳住局面。
哲普护住这艘船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看它今天沉掉。
山治捡起烟，踩灭。
“等着。”
“马上给你端来。”
他转身就进了厨房。
速度比平时快得多。
克利克膝盖一软，直接跪下。
“这位大人。”
“船我不要了。”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不是服软。
他是清楚，再硬撑下去，连命都没了。
苏平重新坐下。
“走？”
“你往哪走。”
“船炸了，污染海域。”
“再罚两亿贝里。”
“没钱？”
“那就留这儿洗盘子。”
克利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黄金铠甲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东海横行，是因为别人能看见他的炮火。
可眼前这个人，改的是规则。
他不敢动。
海面忽然多出一条小船。
棺材形。
船头点着绿焰。
船上坐着一个黑礼帽男人，背后黑刀巨大得扎眼。
鹰眼，米霍克。
他本来是来追杀克利克海贼团的。
可船停在几百米外，就没再往前。
他望着巴拉蒂，神情比平时更沉。
他感知不到剑气。
也感知不到霸气冲撞。
偏偏如此，才最危险。
像人站在悬崖边，下面不是海，是一片没有底的黑。
苏平早看见他了，抬手招了招。
“那个划棺材的。”
“过来。”
“别装没听见。”
鹰眼眉心微动。
但他还是让小船靠近。
他一步落上甲板，风衣掀起，黑刀压得空气都紧了几分。
路飞眼睛一亮。
“是鹰眼！”
“索隆要打败的人就是你！”
不远处，索隆按住和道一文字，眼神瞬间凝住。
他知道自己离这男人还有多远。
也更想知道，苏平又是什么层次。
苏平翻着账本，像在核对库存。
“乔拉可尔·米霍克。”
“自由职业。”
“收入来源，砍船。”
鹰眼盯着他，没接话。
苏平继续道：
“你背上那把黑刀夜，材料里有一块高维陨铁。”
“那也是我司资产。”
“现在，刀放下。”
“人可以走。”
鹰眼眼神沉了下去。
剑士可以输。
刀不能丢。
“想拿我的刀。”
“凭本事。”
黑刀夜出鞘。
一道绿色斩击横着劈开海面，直奔苏平。
索隆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斩击。
苏平只是摸出一把普通指甲刀。
迎着那道斩击，轻轻一剪。
咔哒。
声音不大。
那道斩击却从中断开，像一张纸被剪碎，眨眼消散。
鹰眼手背绷紧。
掌心第一次出了汗。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在那把指甲刀前，像个玩笑。
苏平收起指甲刀。
“底层版本太旧。”
“漏洞很多。”
“最后说一次。”
“交刀。”
“别逼我做资产回收。”
鹰眼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黑刀夜。
也看了看苏平。
强者见强者，往往更清楚差距在哪。
这不是他能跨过去的那种差距。
最终，鹰眼松开手。
黑刀夜插进甲板。
“刀，你拿走。”
全场都愣了。
索隆更是脑子一空。
那个他发誓要超越的男人，真的放下了刀。
可鹰眼并不狼狈。
他只是做了最清醒的判断。
活着，才有资格继续走剑道。
苏平拔出黑刀夜，掂了掂。
“还行。”
“拿回去切排骨，估计挺顺手。”
他顺手别在腰间。
这时，山治端着炒饭出来了。
米饭冒着热气，海鲜的鲜味很足，两个荷包蛋盖在上头，边缘煎得焦黄。
“客人。”
“你的炒饭。”
苏平舀了一大口，满意地点头。
“手艺不错。”
“比木叶那家拉面馆强。”
山治听不懂木叶在哪。
但他听得出，这人是真的在认真评价饭。
路飞在旁边咽口水，肚子叫得像打鼓。
“大叔。”
“给我吃一口。”
苏平敲了下他的头。
“欠债的，先别谈饭权。”
“抓紧筹钱。”
“不然你这草帽，我也挂拍卖行。”
路飞委屈得不行，却不敢扑过去抢。
他现在真成普通人了。
苏平正吃着，天忽然暗了一块。
不是乌云。
是一只巨鸟压了下来。
翅膀展开，几乎遮住半个甲板。
鸟背上站着一个长袍男人，戴面具，手里拎着一只金色电话虫。
世界政府的人。
CP0。
他俯视着苏平，语气森冷。
“你就是那个口出狂言的人？”
“伊姆大人有令。”
“就地抹杀。”
苏平放下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算来个能做主的了。”
“我正愁催款通知没人签收。”
甲板上，鹰眼的手指缓缓收紧。
山治停住脚步。
路飞也忘了喊饿。
因为那只金色电话虫，在下一刻，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