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穿过那层厚得像猪油一样的高维代码层，稳稳的停在了一片由纯粹霓虹光束组成的星域。
这里没有实体。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跳动的字符和正在自动运行的逻辑回路。
正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眼紫光的正方体。
那玩意儿就是万界源法主板。
也是诸天万界所有规则的初始服务器。
杨戬握紧三尖两刃刀，神色凝重。
他感觉到这地方的压力大得离谱。
他的法力在这里就像是断了网的单机游戏，连个技能都放不出来。
“老板，这地方邪门。”
杨戬低声说道。
“这主板正在扫描咱们的底层数据，它想把咱们格式化。”
苏平端着缺口的搪瓷茶缸，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他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
“格式化我？”
苏平冷笑。
“老子在诸天并购了这么多资产，手里握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债权。”
“它一个臭打工的服务器，还想把债主给清了？”
“老鲁，给它上上强度。”
鲁班七号红色独眼爆出两道红光。
它两条机械臂化作残影，直接从飞船甲板上拉出了一根特大号的物理网线。
“报告CEO！”
“已锁定对方主板的核心接口！”
“这主板由于长期超负荷运行，内部积压了大量这种毫无意义的冗余代码，它其实早就该报废了。”
鲁班七号的合成音透着一股子嫌弃。
它猛的一跃，履带在虚空中摩擦出火星。
“看我给它安装一个强力的企业文化插件！”
话音落下，那个巨大的紫光正方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音响彻星域。
“检测到非法外挂程序尝试接入。”
“启动最高防御防火墙。”
“所有非法资产，立即执行永久封号处理。”
四周的霓虹光束瞬间化作亿万道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禁言、封禁、抹除的字样。
这简直就是全宇宙最大的管理员。
大娃一把扯掉红肚兜，赤脚踩在代码层上。
他感觉脚下的触感黏糊糊的，像踩在了一滩还没干的墨水上。
“这破网线长得跟个长面条似的，看着就没胃口。”
大娃吼了一嗓子，拳头猛然燃起赤金神火。
他迎着那亿万道封禁锁链就冲了上去。
“给我开！”
神火顺着代码蔓延，把那些所谓的防火墙烧得劈啪乱响。
这种专门针对灵魂和资产的防御，在大娃这种纯粹的暴力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二娃悬在半空，张大嘴巴。
狂暴的吞噬漩涡直接把那些飞过来的抹除指令给吸了进去。
二娃砸吧砸吧嘴，一脸的不爽。
“这能量里全是这股子酸臭味，甚至不如那79块钱的眉笔贵。”
“难喝死了！”
二娃抱怨着。
他顺嘴吐出一团乱码，直接砸在了主板的表面。
三娃化作一道黄色流星，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对着主板的散热口就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
那个巨大的紫光正方体居然被三娃撞出了一个深坑。
“这铁盒子看着挺唬人，其实里面全是空心的。”
三娃站在坑边大喊。
主板核心显然被激怒了。
它内部的紫色光芒开始转红，那种代表着毁灭的红。
“错误代码无法清除。”
“启动终极物理自毁程序。”
“清空所有内存，重启宇宙。”
听到这话，加百列推了推无框眼镜，脸色苍白。
“老板，它想拉着全宇宙一起自爆！”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苏平没慌。
他把茶缸往腰间一挂。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着金光的、已经盖满了各种印章的总合同。
“想自爆？”
“你问过我这个大股东了吗？”
苏平一跃而起，直接踩在了主板的最顶端。
他手里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由法务部秘制的剪刀。
“老魏，宣读裁决书！”
魏征捧着记录册，判官笔在虚空中一划。
“万界源法主板，涉嫌恶意关停服务器，非法损害债权人利益。”
“现由有缘集团执行强制拆解。”
“剥夺其独立运行资格，变更为有缘集团公司内部局域网！”
苏平手起剪刀落。
咔嚓一声。
他直接剪断了主板背后那根连接着宇宙本源的能量输送线。
那感觉，就像是在大夏天突然拔掉了空调的插头。
整个星域瞬间暗了下去。
原本嚣张无比的红色光芒，像退潮的潮水一样，迅速枯竭。
那个巨大的正方体，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原本的代码世界，坍塌成了一块块废弃的电路板。
鲁班七号冲上去，熟练的拆卸着核心芯片。
“老板，抓到这个罪魁祸首了！”
它举起一个发着微光的小球。
那小球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衫、满脸写着疲惫的虚影。
那是这个主板的意识，也可以说是这个宇宙的原始程序员。
苏平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小球。
“你就是那个躲在后面做假账的？”
虚影有些绝望的抬起头。
“我只是按照既定程序运行。”
“我没钱还你的债。”
苏平笑了。
“没钱？”
“那就拿你自己来抵。”
“以后你就负责给有缘集团维护内部网络，工资按最低标准发，没问题吧？”
虚影还没来得及反对。
魏征已经按着它的手，在那张卖身契上画了押。
金光一闪。
全宇宙唯一的源法意识，正式入职有缘集团，职位是初级网管。
苏平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在这块主板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深的洞。
那是通往一切源头的地方。
也是那个最终欠债人躲藏的地方。
苏平挥了挥手。
“走，顺着这根断掉的线，去抄最后的底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