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宗与镜水宗的初试就这样在混乱中拉下帷幕。
大家似乎都忘了宋凝存苦战了两人,或者说,实则都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一个闻所未闻的娇美女弟子,却具有以一敌二的能力,看来元颂仙君的看人的眼光就是如此毒辣。
凝存若有所思,将剑隐于身后,大踏步的走出初试会场。
她的脸颊被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不甚在意,而是反复琢磨着看似疯癫的叶知舟的一番话。
几位师兄虽即将赶去下一个会场参与初试,但还是抽出空疾步走来,纷纷对凝存表达赞许。
“凝存,祝贺你初试告捷!镜水峰他们竟然如此耍诈,此番真是辛苦你了。”何凡轻拍凝存的肩膀,十分激动。
六师兄齐宥礼也跟着嘱咐她。
“这次其他几峰也准备的十分充分,凝存你中试切勿掉以轻心,如果碰到溶霞宗的,更是一定要慎中又慎。”
虽然凝存的胜利着实可贺,但还是不能一开始就让师妹骄傲,而轻视后面更加棘手的对手。
只是几人心中共同有一个疑惑。
就是比起剑术,更让人意外的是凝存异于同期弟子的判断力与胆识。
剑术或许可以在内门夜以继日的修炼提升,但是敏锐的判断和决断仅有在实战中逐渐娴熟的可能。
几位师兄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位他们从未认真审视过的师妹。
她出众的容貌和娇弱的身量,总会给人徒有其表的感觉,因此她的剑术如何,素日很少有人在意。
更别提她自小生于莫崦山,并非其他弟子一般自幼接受宗门的悉心教育。
她习得的一身法术诡谲难辨,似乎连带着她日常的行为动机都晦暗不明了一般。
但她却在初试用涣灵剑法,堂堂正正的战胜了镜水宗的二人,她的剑意只有浩荡之气,和她周身澄澈明亮的灵气一般。
反观他们几个做师兄的,扪心自问,他们只给予过凝存作为同门的浅薄的关怀,仿佛她只是一个小妹妹,而从未以同为剑修之间的羁绊而惺惺相惜过。
是他们狭隘、以貌取人,将自己的观点桎梏在一方之地。
几位师兄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充满愧疚,凝存也察觉到,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此时很多话都不便言明,几人见凝存身上大伤叠小伤,也不多啰嗦,只赶紧催促她去寻医修治疗。
这边的场景半分不差的落在了暮知意的眼中,她微蹙着眉,目光在元颂仙君和宋凝存之间转了几圈。
若说她宋凝存半分提点都未从仙君那里获得,谁相信呢。
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比试罢了。
想到这她舒展眉心,不知不觉中攥紧的拳也缓缓放开。
镜水宗在五峰中能力并不出众,要说望月宗的劲敌,非溶霞宗莫属了。
她接下来便是要与溶霞宗弟子比试,那才是货真价实的较量。
凝存初试大获全胜,虽然出现了让她费解的插曲,但是问题要一个一个的去解决的,并不影响她此时变得轻快的步伐。
她走在去医修跨院的路上无意一瞥,突然瞥见一旁影壁后出现衣裙一角,她觉得无比熟悉。
原来竟是安荣荣的身影!
她素日爱将降色衬裙穿在弟子服里,这身影不是她还能是谁。
想到这,凝存觉得自己满身的伤还能忍一忍,让这个罪魁祸首跑了比再往她身上刺十剑都让她无法忍受。
叶知舟那边闹出了乱子,和他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安荣荣果然坐不住了。
凝存急追过去,安荣荣竟显得腿脚十分不便,像是脚踝处受了伤,没出多远就被凝存一把拽住胳膊。
她转头,望见凝存的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瞳亮的骇人却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一把将安荣荣推倒在地,用剑指着她。
“好久不见,安师姐,这阵子你躲到哪去了,让我好找。”
安荣荣的面色青白交加,离开望月宗之前她只告诉身边好友去山下办事,然后一直躲在离望月峰最近的溶霞宗,没想到这阵子都没有传来宗门弟子有失踪的消息,她也十分疑惑。
因为在她看来宋凝存坠下淞隐台是绝对不可能活命。
没成想她不仅活着,还参加了五峰剑试,甚至现在杀气腾腾的用剑指着自己。
见她白着一张脸不吭声,凝存也懒得废话,先是眼神向下一转,落在她的腿伤上。
安荣荣立刻将腿缩回衣裙中。
凝存懒得管那么多,只是一针见血的询问。
“你和那两个叶知舟,到底是什么人?”
安荣荣毫无平日飞扬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凝存的剑一寸都不曾偏离,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都不是五峰中人,你只需要说是与不是。”
安荣荣被问的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将目光转向一旁。
“你只需知道当时让你坠落山涧并非我本意,但是你现在这样执剑相对,是肯定要我的命了,我知道你宋凝存睚眦必报,现在随你便吧。”
说罢她抬起下巴闭上眼睛。
凝存能感觉到二人周遭化不开的冷意,应该是封曜在旁边隐了身形。
看来他应该听到了自己坠落封印的原因。
凝存思考了一下,却收起了剑。
安荣荣听到剑气隐去的蜂鸣声,疑惑的睁开眼。
“你不杀我?”
凝存冷哼一声。
“杀了你也非我本意,我只是吓唬吓唬你,既然你不愿意说,我要你这条命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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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起了那日在淞隐台安荣荣语气中的迟疑,既然她动了给自己留活口的念头,虽然结果是失败的,但是就凭这点良心,凝存就不会真的要她的命。
“只是不管你们是哪来的,还是趁早回原处为好,若搅得五峰天翻地覆……元颂仙君定当第一个容不下你们。”
她临时起意,虽不知封曜出现在这里是为何,但是还是想提醒他如今是作为元颂仙君的身份。
她想的简单,只觉得那晚是自己不设防被叶知舟击落了山涧,却全然忘记了那夜,那林中暗处的人手法如此狠绝,挑出来便是自己勉力也只能打个平手,怎么会是叶知舟二人都不敌自己。
她已全然忘在脑后。
安荣荣闻言静静地望着凝存逆光的脸,半晌传来似是叹息的声音。
“我打算…我打算离开望月宗。”
“随你。”凝存回道。
“宋凝存,之前对你做的种种,也并非我本意…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安荣荣突然低下头轻声极快的说道。
凝存觉得可笑“你是想说你常年被宋娆等人强迫着被迫排挤我喽?”
她的语气轻佻,听起来满不在乎。
“不对…不对…”安荣荣似乎极其痛苦的咬牙说出这几个字。
凝存惊讶的发现,她竟然眼中隐隐有泪,似乎在心中苦苦挣扎什么。
“我只是…”
她猛地抬头,大大的眼睛盛满泪水,凝存从中清晰看到了满脸狐疑的自己。
安荣荣突然声嘶力竭,几乎发出尖锐的控诉声。
“宋凝存,去人间!去凡人界……”
话音未落,她的眼睛忽然仿佛失去了生机。
凝存在她眼中的倒影瞬间变得晦暗不清。
霎时凝存的发被风吹起,眼前的一幕她目眦欲裂。
只见安荣荣的灵魂活活从身躯中被撕扯出来,她眼中还含着泪,目光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然后“砰”的一声,她的灵魂像被什么人捏爆了一般,身躯也紧跟着化为齑粉。
凝存愣在原地,她本能的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在莫崦山朝不保夕的日子,不断不断的有人死在了她面前。
“你杀了她?”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发问。喉咙因为紧张,发出的声音已经有几分扭曲变形了。
安荣荣就这么死了?像一个被戳破的泡泡一样,死无全尸。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说的话的意思,你就把她杀了?”
她冲着空气怒目而视,怒火几乎燃烧了她的理智。
封曜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玄衣墨发,容貌天下无双。
他的眼神淡漠疏离,声音同样冰冷刺骨,他低头回复着凝存的质问。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