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所有弟子纷纷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首先元颂仙君给一个女弟子选衣服就已经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其次这位宋师妹竟然只有两套弟子服,要知道各宗门每个季节都起码会发两套衣服,不算自己平日买的,那就是起码有八套。
但是她却只有两套轮穿的弟子服。而且,元颂仙君一席话竟让人听出替宋师妹不平的意味来。
这下更坐实了元颂仙君对宋凝存的偏向,尽管她知道自己与封曜是这样那样的老板与伙计的关系,但是还是不想让这波莫名其妙的仇恨拉的这么明显。
她心中不禁流下卑微的泪水,如果不是暮知意这个只会较劲的女人说这一番话,也不会惹的封曜说出给女弟子选衣服这么疯狂的言论。
很快宋凝存这个人和元颂仙君格外熟络的消息就会传遍五峰,这下她算是和封曜绑定得不能再绑定,封曜的身份一旦暴露,他被封印的同时,自己也立刻被挫骨扬灰了吧。
然而没想到封曜一席话竟然还没说完。
“望月宗宋凝存心性坚韧,天资聪颖,为可造之材。”
他旋即冷笑道“一件普通的衣裙,尤不相称。”
闻言凝存咬牙切齿的行礼应下。
“仙君谬赞。”
她心想,封曜真的演上头了不是,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爱惜人才的年轻仙君,连这话都说得出口。
谁都没想到元颂仙君会将宋凝存夸上天,尤其是暮知意,元颂仙君一席话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指出宋凝存穿衣不得体有什么错吗,她宋凝存又有什么值得仙君维护的地方。
一旁的大师兄顾未然察觉到了小师妹的情绪,于是解围道:
“只要望月宗的剑还在手,我们几人就是一体的,两位师妹都要加油啊。”
元颂仙君此时的不耐烦已经到达了极点,众人皆望到这位俊朗得发邪的仙君锁眉挥了挥手,五峰剑试就此正式开启。
各宗弟子会到会场就位,在会场中央由各宗精英弟子抽签决定小会场的初试。正中央浮空的签筒中缓缓飘出竹签,飞到每个选手的手中。
凝存定睛一看,手中的签上赫然写着“镜水宗叶知舟”
这个宗门绝对不容小觑,即使她没有任何与此宗门弟子交手的经验,但是她在书中读过,镜水峰早已将剑与法术融于一体,并且幻化为法器镜,镜水峰的名字也由他们的法器七星镜而来。
他们战斗时镜面会展开,由镜中幻境凭空而出的七柄剑的来势被镜面所反射,通常会轻易的迷惑对手的视线而使其轻易露出破绽。
镜水宗相比较其他宗门,一贯出招诡谲多变,精英弟子甚至掌握可以同时开出多面镜阵。
凝存初试便碰到强劲的对手,不仅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她缓缓踱步到擂台,目光不由自主的的瞥向主会场座位上的封曜,遥遥的,她发现封曜也在望着她。
她不禁想起昨晚封曜和他说过的话,封曜说其实她没有吸纳他的丝毫神力,因为她自身的禁制几乎将她前十四年的修炼全部封死,她的灵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无论泼进多少水,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尽管封曜已经将自身神力无限降到最低,还是无法提升凝存的灵力,这几天无非是通过对周身经脉的蕴养,让她对剑法的通悟高了几个阶层而已。
凝存想到这里,更紧的握住剑,这意味着她无法完全倚靠封曜在剑试中夺魁,但是似乎失去这种投机取巧的可能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要用自己的实力,赢得这场比赛。
“望月宗弟子,宋凝存。”指引弟子站在会场正中,朗声道。
凝存缓缓吸气,向前一步负剑而立,此刻会场拂过微风,吹散她自己打了短结的鹅黄色发带,那缎带柔而轻的荡在她身后,给人一种她随时也会像这脆弱美好的缎带一般消散的感觉,虽说修仙者从不以貌取人,但她实在过于娇美动人,众弟子都不禁怀疑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望月宗女子是否有参与五峰剑试的能力。
“镜水宗弟子,叶知舟。”
之间镜水峰众人中走出一位身形瘦削的弟子,看起来有几分病怏怏的样子。
台下已经有弟子窸窸窣窣谈笑:
“新人女弟子和病秧子对打,谁说不是一段好戏呢。”
望月宗众弟子虽然听到,但是也只能咬咬牙把反驳的话憋进去,毕竟宋凝存确实是意外被仙君选中进入剑试的,她往常练习都在练习场的角落,也确实没有过多的注意她的水平,大家更愿意去看看暮知意练剑,毕竟她是宗主都认可的弟子。
只见凝存仿若没听见,依旧老老实实的伫立原地,等待指引弟子的下一步指示。
封曜微微眯起眼,以她的烂脾气,听到别人无怨排挤她定是要回嘴,但是此刻她一点反应没有,只有一种可能,她紧张了。
想罢他嘴角竟浮起一丝微笑,仿佛把她强拉到战场上,再看她紧张的样子,是十分令人忍俊不禁的事。
“玉清阵,启。”
说罢指引弟子退至一旁,一挥手中仙尘。
话音刚落,会试四周瞬间出现一道淡蓝色的法阵屏障。隔绝了会试场外一切的嘈杂声音,二位弟子只得专注于将对手打败。
凝存的剑在背后渐显,对面的叶知舟双指轻触额间,自他身后倏的展开三面足有一人高的镜子,凝存从中清晰的看到自己。
早知镜水峰已经将念与镜阵合二为一,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了,连他们派出的最弱的弟子都能如此游刃有余的操控镜阵。
片刻间凝存已执剑刺向叶知舟,她深知打对方只能尽量做到一击必胜,待几个来回过去,叶知舟的剑在镜阵中反射的愈多,对她愈不利。
果然每每当她靠近叶知舟,她的剑在那镜面反射下,竟生成一个实质的剑刃向自己刺来,凝存如果闪躲,自己的剑便会偏离几分取不到要害,如果不躲,就要生生的受下和自己给叶知舟一样的伤了。
擂台外镜水峰的弟子们眼中尽显嘲弄之色,这不过是镜水峰中等水平的镜阵,就在比试刚开始给了望月宗如此下马威。
看来望月宗光顾着耍一些讨好仙君的把戏,而误了自身的修炼,殊不知五峰剑试见的是真本事,只有舞剑的能耐是注定要受点皮肉之苦的。
而望月宗弟子此时神色复杂,让一个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小师妹参加剑试,元颂仙君他这是糊涂了呀……
暮知意听到周遭的声音,不禁微微挑起眉,刚开始比试便被对手逼到如此困境,实在是有几分丢人现眼,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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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镜阵看似缠人,不过是逗小孩子的把戏,镜面将攻击发动者的丝毫不差的反射,但说到底也只是营造的逼真的幻觉罢了,只要攻击的人见到那明晃晃的三枚剑刃向自己刺来,再坚定的意志也会有所动摇,而削弱自己的攻势,或是偏转剑意。
如此掌控人心,镜水峰的弟子甚至都不用召出自己的剑来,就能在精神上反复折磨对手。
之于她如何知道的,自然是溶霞峰那个狂妄自大的沈珏。一听到自己对即将到来的剑试有几分担忧,便立刻将其他几峰面对五峰剑式而准备的新术法事无巨细的告知,虽说比试中情况变化莫测,得知如此也起不到决定作用,但也不至于让人面对意料外的招式而自乱阵脚。
比如眼下镜水峰的剑阵,只要……
她的目光游离在比试会场之外,忽的听到有弟子惊呼,这才重新望向那法阵中。
只见凝存还像刚刚一样将灵力满满的注入剑锋,快又狠的剑意不顾一切的向叶知舟刺去,却在半路上将剑脱了手,周遭弟子惊呼便是因为这个。
一个剑修,竟然在战场上主动弃了剑,这简直匪夷所思。
即使脱了手,灵剑却半分速度也未卸下,直直的向前刺去,凝存竟比那剑的速度更快,周围人根本没有看清,只有一道淡黄色的身影掠过,出现在叶知舟的身前,迎着自己的剑坦然的站住。
在场的人无不傻眼,这又是在做什么,自戕吗?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却见叶知舟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凝存,堪堪躲过了镜阵中向自己刺来的剑,但还是在身上划出了几道血痕,凝存被他推开后也借势转身,躲过向自己刺来的灵剑,她的身形又轻又快,剑气只划断了一点她束发的绸带而已。
二人又回到刚开始比试各自的位置,微微喘息。
“是了!那镜阵反射的是自己的剑,如果用自己的剑刺自己,再站到对方的位置上,不就是用自己的剑刺向对方了吗,原来就是最简单的道理而已!”
二师兄何凡兴奋又带有赞许的声音在暮知意听来有几分刺耳。
二师兄参加的剑式大大小小,能看不出破解的方法吗,此时大声说出来,不过是杀杀镜水峰的锐气,同时给法阵中的宋凝存打气。
又听大师兄顾未然感慨道“凝存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却机灵得很,在实力有悬殊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思考,实在不像第一次参与比试的人。”
听完此话暮知意有抬头去看宋凝存,她虽然气息有些许不稳,但眉间只有泠然的淡定,难道元颂仙君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如此果断的让她参与剑试?
叶知舟见被识破,眉宇间已有了一丝怒意,与他看似羸弱的身躯看起来十分维和,经验告诉凝存面前这人并没弟子间传的那么普通,刚才的把戏不过是测试自己的深浅,这下得知自己也不是草包后,自然要拿出压箱底的功夫。
饶是素日快人快语惯了的凝存,也不禁抿紧了嘴角,半分笑意皆无。
叶知舟竟然慢慢后退几步,身形隐于镜中,观赛场中弟子无不哗然,连镜水宗的弟子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镜水宗何时出了可以隐于镜中的术法?按照平日练习的来,此时应该召出自己的灵剑来与剑阵配合对付敌人了,这病秧子叶知舟又自己研究了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