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禁锢还未彻底消失,女孩儿强大的求生欲让她能挤出那几个字来已经是极限,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她掌心的荧荧绿光闪烁几下,消散了,稚嫩新生的绿芽也随之枯萎。
祝明心注意到这点细节,眉心微蹙。
她本来以为女孩儿拥有的是催发植物生长的能力。
小木屋后院空着的那片地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加上女孩儿的特殊能力,足够形成自给自足。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女孩儿停止输送能量,植物就会枯萎。
根据眼镜男的记忆碎片,女孩儿好像是觉醒者当中最不受待见的一类,辅助系。
数量与精神系同样稀少,但通常能力鸡肋,自保能力弱,想要让他们发挥出作用,还需要投入不计成本的海量资源来培养。
没用的东西。
“求你……”
女孩儿敏锐察觉到祝明心的迟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拼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
按照祝明心一贯的行事风格,下一秒这女孩儿就得被踢开。
她的肩膀甚至已经晃了一下,是要动腿的前兆。
但心底那莫名的悸动又浮现了,传递出惋惜爱怜的情绪波动。
很轻微,大概是因为残魂过于虚弱的原因。
祝明心沉默片刻,不想多耗费力气与残魂对峙。
而且,这女孩儿年龄不大,气息虚弱,觉醒的还是攻击力弱到令人发指的辅助系。
即使她获救后敢反水,祝明心也有信心能在她对自己造成伤害前处理掉这个麻烦。
她低头,看了女孩儿一会儿,语气冷冰冰地:“名字”
女孩儿一愣,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声音激动到颤抖:“林钧宁。”
“嗯。”祝明心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把撑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塞进了她怀里,“抱着。”
林钧宁浑身软得像面条一样,却也不敢忤逆这个气场空前强大的女人,只能竭力支撑起身子,双臂环抱住偌大的背包。
尝试了好几次,却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无奈尴尬地苦笑。
祝明心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别扭又不情不愿的低气压。
犹豫片刻,她一伸手臂,拦腰抱起了还没抽条身子单薄干瘦的林钧宁,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另外一只手,从始至终都攥着面口袋。
祝明心转身下楼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的细微骚动,似乎还有人在小声求救。
这让她不禁加快脚步。
弄走一个已经够费劲的了,她对当救世主没有兴趣。
走出筒子楼。
暴风雪将歇,暮色四合,一轮清冷上玄月低悬,边缘融融光圈儿隐现血色。
祝明心仰头看了一眼。
一季一次的血月。
要来了。
不管是残魂还是眼镜男的记忆里,对血月的印象都很浮于表面。
上次血月之夜,残魂除了听着屋外此起彼伏的疯狂嘶吼躲在屋里瑟瑟发抖以外,什么都没做。
连透过窗户往外看一眼都不敢。
而眼镜男的记忆甚至比残魂还要不堪,似乎因为精神系觉醒者的原因,对外界能量气息的变化更为敏感,从血月降临的那一刻,他就被吓晕了。
直到第二天天明才苏醒。
“……姐姐,我头晕……”
林钧宁细弱的声音飘来。
她被祝明心大头朝下扛在肩上,还努力抱着沉重的背包,连颠带晃走出了几百米,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叫我姐姐。”
事真多。
祝明心没把后半句说出声,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把林钧宁转了个个儿,让她趴在自己背上,加快步伐往安全屋赶。
天色越来越暗,厚重的积雪阻碍脚步,额外消耗了她的体力。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异变体尖利的嘶吼声,空气中浮动着腐肉和动物皮毛气味儿混合在一起发酵之后的刺鼻恶臭。
夜晚是它们的主场。
没有安全屋气息屏蔽的保护,祝明心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幸好,筒子楼所在的位置距离小木屋不过两条街。
来时走了十多分钟。
回去的路上,带着一个拖油瓶,速度要慢得多。
“快到血月之夜了……”林钧宁搂着祝明心的脖子,小心翼翼调整重心,让她能更省力些,也终于有机会抬头看到了天空。
“你知道血月?”
“嗯?”林钧宁惊异,“前两次血月,姐……嗯……您没……注意吗?”
“说说,你了解多少。”祝明心懒得编理由,干脆不回答。
“您应该知道异变体之间也是有攻击行为的吧?”林钧宁恢复了一点力气,说话也流利起来,“平常这些怪物并不会大批量聚集,否则数量超过一定临界点,它们就会互相厮杀,但血月降临的夜晚,就不会。”
“哦,所以它们会无上限地聚集,一起觅食?”
“是的,血月似乎还会影响它们的神智——如果有的话,让它们更加狂躁嗜血,进食的欲望达到顶峰,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来形容都不过分。”林钧宁说到这里,打了个冷战,“真的……很恐怖。”
“F级的安全屋能防护住吗?”
“什么?不能!F级会被它们平推了的!至少要D级才能隐藏得住,还得碰运气,不能处在异变体狂潮的行进路线上,而且……”林钧宁神情倏然一滞,嗫嚅着,“您……您住这里吗?”
不远处,外墙裂缝歪歪扭扭看上去随时会倒塌的小木屋孤零零伫立在积雪里。
安全屋的隐蔽效果跟特性和等级挂钩。
祝明心的破旧小木屋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等级也低无可低,隐蔽效果朴实无华,只要进入20米范围内,一眼就能看到。
“嗯,你可以走。”祝明心松手。
林钧宁压抑地惊呼一声,结结实实摔进了雪地里,挣扎半天才坐起身。
背包被她下意识地护在了怀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您这么厉害的人……嗯……没关系的,暂时落魄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林钧宁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仔细观察祝明心的表情变化。
观察半天,她气馁地发现根本没变化。
“随你。”祝明心弯腰从林钧宁手里拿过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向小木屋。
林钧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忙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跟了过去。
推开房门。
祝明心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到地下室看了看“妈妈”的状态。
除了昏迷太久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以外,呼吸还算稳定。
没办法,祝明心觉得她已经很耐心细致地解释了一定要出门的原因,也叮嘱了“妈妈”好好待在屋里就行。
正常流程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结果“妈妈”就是不按流程走,一直哭啊哭,纠缠着要拦住她,还裹着剩下的不足够在户外御寒的破布要跟她一起去。
祝明心承认自己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态,当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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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束手无策的。
于是只能克制而小心地一记手刀击晕了女人,仔细地把她安置在相对更隐蔽的地下室,还把能找到的所有棉絮破布都堆在了她身上。
她甚至在出门前还检查了一遍,确保营养液补充的能量足够维持女人的生命体征,室内温度也在缓缓上升,安全屋能源还算充足,隐蔽功能运转正常,才关好房门离开的。
这让祝明心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要保护一个人可比要弄死一个人麻烦多了。
林钧宁没有乱走动,就抱着腿坐在门口——她一开始还不确定那个看起来强大又神秘的女人允不允许她进入安全屋,注意到祝明心给她留了门,才压抑住心底小小的雀跃,紧赶慢赶跟了进来。
等了一会儿,她实在是站不住了,只能壮着胆子坐下来稍稍休息。
看见祝明心从地下室抱了个生死不知的中年女人上来,她有些意外地怔了怔。
注意到女人还有呼吸,林钧宁试试探探地问:“需要帮忙吗?”
祝明心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你能帮得上什么忙”的意思。
“呃……我在那什么……之前是护士。”林钧宁极善于察言观色,小声为自己辩白,也是侧面展示自己的作用。
她很清楚,想要寻求强者庇护,就要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祝明心沉默片刻,弯腰把女人放在地上,盯着林钧宁,偏头示意。
林钧宁忙不失迭点头,匆匆站起身。
然后就觉得头一晕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直挺挺往后倒。
完了,低血糖,这一下子别给我摔死了吧……
她模模糊糊地想。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跌进了温软的怀抱。
头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细微叹息。
手臂一凉,有麻麻的痛痒。
一股暖流在体内激荡。
“……三个金币,记得还。”
祝明心感觉到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渐渐有了力气,随手丢掉空了的【普通营养液】针筒。
“好、好的,我会还的。”林钧宁磕磕巴巴地说,眼前还是有小星星在冒,但那种要命的眩晕感已经在渐渐消褪,她连忙软着手脚爬起来。
“嗯。”祝明心想了想,伸手探了一下林钧宁的颈动脉,脉搏跳动规律有力,估计死不了。
“那那、那我先去看看阿姨的情况?”林钧宁偷眼瞧着,祝明心眉眼间轮廓与中年女人有些相似,大概是有血缘关系,于是小声问道。
“嗯。”祝明心手背向外摆了摆,退到房间角落,靠着墙坐下去,半阖着眼稍作歇息。
有点累。
【雷达特殊信号。】
【监测到500米范围内有10名幸存者聚集。】
夜色悄然降临。
提示音打扰到了假寐的祝明心,换来她不耐烦地蹙眉。
聚集就聚集。
关她什么事。
【监测到500米范围内有9名幸存者聚集。】
【监测到300米范围内有1名幸存者活动。】
……
【监测到100米范围内有1名幸存者活动。】
嗯?
祝明心缓缓睁开眼睛,起身行进间动作轻盈利落了许多。
她侧身倚在狭窄的窗户旁边,双臂抱胸,束起的长发有些松散,月光斜映进窗,让她半边脸失陷在幽寂冷色光线中,唯一双眼泛着沉沉幽光,仿佛盯上猎物蓄势待发要扑杀的豹。
窗外,远处,一道仓皇逃窜的身影,出现在祝明心的视野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