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逆生三重”状态下的他,身体机能和真炁运行都处于一种极其特殊和强横的状态,对点穴封禁的抗性极高。
陆少峰这三指,只是暂时压制了他暴走的气血,紊乱的心神和体内被高宁种下的“情绪种子”并未根除。
果然,仅仅半息之后,陆瑾眼中刚褪去些许的赤红再次涌上,甚至更加暴戾!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臂猛地一震,竟硬生生冲开了部分被封的穴道,反手一掌,裹挟着凌厉的白色真炁,拍向陆少峰胸口!
掌风凛冽,竟将周围的雨水都逼开三尺!
“冥顽不灵。”
陆少峰眉头微蹙,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他不再闪避,左手化掌为指,后发先至,一指精准无比地点在陆瑾拍来的掌心劳宫穴!
“嗤——!”
一道凝练的纯阳指劲透穴而入,瞬间攻入陆瑾手臂经脉,将其掌力硬生生截断、击散!
同时,他右脚悄无声息地踏前一步,插入陆瑾双脚之间,肩头轻轻一靠。
“嘭!”
陆瑾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下盘不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倒退。
趁他重心不稳,陆少峰身形如影随形,右手五指如穿花蝴蝶,瞬间拂过陆瑾四肢关节、面门数处大穴!
这一次,他指劲中蕴含的力量更强,更凝练,且专破护体真炁,直透筋骨窍穴!
“逆生三重”再强,终究有其极限。在陆少峰这毫无花哨、纯粹以力破巧、
精准打击关节窍穴的连续点击下,陆瑾的动作终于彻底僵住,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保持着后仰踉跄的姿势,
定在了原地,只有眼珠还在剧烈转动,显示出内心的狂躁和不甘。
“净心神咒,镇!”
陆少峰低喝一声,并指如剑,一指点在陆瑾眉心祖窍!口中同时快速诵念道门《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咒音如清泉流响,带着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混合着精纯的纯阳真元和一丝雷霆镇魔真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涌入陆瑾混乱的识海。
陆瑾浑身颤抖,眼中赤红如潮水般褪去,暴戾的气息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茫然。
他体表那浓郁的白色“逆生三重”真炁,也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体内。
“噗通。”
穴道被封、心神被镇、真炁耗损过剧的陆瑾,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骇人的赤红,
显然心神和身体的危机,暂时被陆少峰强行镇压了下去。
陆少峰收回手指,轻轻舒了口气。救人是救下来了,
但陆瑾心神受创不轻,体内“情绪种子”也未彻底拔除,需要静养和后续治疗。不过,保住性命和神智清醒,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陆瑾,又扫过旁边如同死狗般瘫了一地的涂君房、
高宁、苑陶等全性俘虏,以及远处坑底那具焦尸,拿出手机,拨通了徐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徐三急切的声音:“陆道长!您那边怎么样了?冯宝宝她……”
“后山残余全性,已清理完毕。”陆少峰打断他,语气平淡,“
尸魔涂君房、雷烟炮高宁、炼器师苑陶,及余党十余人,尽数重伤被擒。还有一个擅长雷法偷袭的,已毙。
陆瑾老爷子受伤昏迷,但无性命之忧。派人过来接手,处理后续。”
电话那头,徐三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懵了,好几秒没吭声。尸魔、雷烟炮、苑陶……
这可都是全性里凶名昭著的头目级人物!还有十几个余党?全被陆道长一个人拿下了?!
还顺带救下了陆瑾老爷子?!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
“是!是!陆道长!我立刻安排人手过去!最多十分钟就到!”
徐三回过神来,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这可是大功一件!公司正愁怎么收拾全性这次搞出的烂摊子呢!
“嗯。位置在……”陆少峰简单描述了方位,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陆玲珑和枳瑾花藏身的树下。两个女孩见他过来,连忙挣扎着想要站直。
“陆真人!”陆玲珑眼中含泪,既是后怕,又是感激。
“不必多礼。”陆少峰摆摆手,目光落在枳瑾花那依旧血流不止、肿胀发黑的脚踝上。
虽然刚才他拔出了铁签,并用真元逼出了部分毒素,但伤口颇深,邪毒入骨,不及时处理,这条腿怕是要废。
他蹲下身,伸出两指,在枳瑾花小腿几处穴位快速点了几下,暂时封住痛觉和血流。
然后从怀中(实则是储物法器)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草木气息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起淡淡黑烟,显然在化去残留的邪毒。
接着,他又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以指代笔,凌空虚画,一道散发着温润生机的“生肌止血符”瞬间成型,被他轻轻拍在伤口之上。
符纸化作点点青光,融入伤口,流血立止,肿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暂时无碍了,但需静养,不可用力。”陆少峰起身,对枳瑾花道,“公司的人马上到,会送你们去医治。”
“多谢陆真人救命之恩!”枳瑾花强忍疼痛,感激涕零。
陆少峰点点头,目光投向更幽深的后山方向。他的精神力,隐约捕捉到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更加剧烈、
更加混乱的炁息波动,其中一道,冰冷、纯粹、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空洞”感,正是冯宝宝。
还有一道,滑溜、坚韧、带着点不要脸的气质,是张楚岚。
更远处,似乎还有几道相当不弱、且充满恶意的气息在纠缠、碰撞。
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那里。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乱走。”陆少峰对两女交代一句,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雨夜山林,向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后山更深处的密林,古木越发高大,枝叶遮天蔽日,即使在白日也光线昏暗,更遑论雨夜。但此刻,林中却并非一片漆黑。
远处,隐约有各色光芒闪烁,炁息的碰撞如同闷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颤。
陆少峰的身形在林间无声穿行,速度极快,却又轻盈如鬼魅,不惊起半点尘埃落叶。他的精神力早已如同大网撒开,将前方数里范围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冯宝宝那冰冷纯粹的炁,张楚岚那略显滑头但关键时刻又很坚韧的炁,还有另外几道……
充满贪婪、暴虐、戏谑的邪恶魔炁,正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中激烈纠缠。战斗似乎已进入白热化。
而在更靠近他这边的一处林木稀疏的坡地,他“看”到了另一幅有些……意外的画面。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坡地。
坡地上,月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个穿着天师府白色道袍、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年轻道士,正背靠着一棵大树,微微喘息。
他道袍有些凌乱,沾着泥污和血迹,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复杂,似乎正陷入某种挣扎。正是张灵玉。
而在张灵玉对面,几乎紧贴着他站立的,是一个穿着清凉吊带、热裤,身
材火辣妖娆,面容妩媚艳丽,眼波流转间自带无限风情的女子——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夏禾!她此刻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张灵玉肩头,
另一只手……似乎正悄悄滑向张灵玉道袍下摆的某个部位,脸上带着那种混合了挑逗、戏谑和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暧昧笑容。
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一种极其微妙、暧昧、甚至带着点“打情骂俏”意味的僵持。
张灵玉看似在抗拒,但身体却有些僵硬,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夏禾的“能力”对他影响不小。
陆少峰:“……”
他记得原著似乎有这么一段。张灵玉和夏禾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没想到,在这全性攻山、四处厮杀的雨夜,这两位居然跑到这僻静处“叙旧”来了?
他本不欲理会这种“私事”,正欲绕开,继续前往冯宝宝那边的主战扬。
然而,张灵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陆少峰隐匿的方向,厉声喝道:“谁?!”
夏禾也瞬间收回了那不规矩的手,脸上妩媚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看向同一方向。
陆少峰见被发现了,也不再隐藏,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月光下,月白道袍纤尘不染,神色平静无波。
“陆……陆前辈?!”张灵玉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大变!那丝不自然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慌的苍白和窘迫!
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长辈当扬抓包的孩子,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推开身边的夏禾,却又不敢动作太大,一时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