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郁眉不展，“我明天回港去找姨妈，姨妈的话妈咪还是听的。”
霍曜心里存着怨恨。
如果让他知道阴阳剧本的事情跟秦瑶有关系，他肯定不会放过秦瑶。
哪怕和爹地翻脸，这个女人也不能留，姜雾是他签下的，不能让他的人吃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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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回到公寓，接到裴景琛打来的电话，她不想接，听着电话一直在响，还是按了接听。
她躺在大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手机按了免提。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裴景琛低沉又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道怎么回，觉得那些话给你带来压力了。”
以前不回消息的，经常是裴景琛，他很忙，忙起来看手机的时间很少。
姜雾在他身上彻彻底底的体会过，什么是消息石沉大海。
哪怕分隔两地，裴景琛也不懂落地报平安这种事。
他说不联系就是不联系，出差可以断联系五天，也能做到不闻不问。
“不知道回什么，你那条信息编辑了多久？”姜雾呢喃的问，“至少二十分钟吧，也不是真心实意的，你这种人谈恋爱，会被人嫌弃，好像是更适合相亲联姻。”
“半个钟头。”裴景琛没有骗她。
他静了几秒，声音放低问，“没有我在身边，你不想那些事吗？”
姜雾被今天霍家兄妹的那些话搅乱心情。
裴景琛会复婚，或者还会有新女人进门，他想做的那些事，还会有人和他做。
裴景琛这次那么远过来找她，他们没有上床。
男人肯定会心里有落差，几千公里的距离，过来他们会默认要发生关系，他不好意思提，现在打电话过来，侧面提。
姜雾觉得裴景琛说这些话，也是挺难为他的。
他这个人只是在床上闷骚，平常流里流气的话，真的很少。
相处两晚，她在卫生间里又在垃圾桶里发现了白色纸团。
高高在上的裴生，那一刻她觉得裴景琛也就是那样。
他就是个普通男人，他也不会觉得害臊，趁着她睡着，在卫生间里自己解决。
她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不用了，一个人睡，睡眠质量好。”
“阿曜不和你住在一起？为什么是一个人。”裴景琛温声试探。
一句话又踩到姜雾的雷区。
裴景琛一直很介意霍曜和她上床，哪怕她和霍曜之间清清白白。
“你也会有人和你同床共眠的。”姜雾打着哈欠，“我要睡觉了，分开了难道还守身如玉啊，女人也需要滋润，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舒坦吗，食欲色欲利欲，都难戒。”
裴景琛温柔的嗓音，明显夹杂着几分促狭，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腔，“你需要滋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有空的话就能过来。”
姜雾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何定义这段关系，难道是炮友吗。
想的时候主动联系裴景琛，让他有空的话千里送，睡完再回去。
可怕的想法很快就被她按灭，以前好歹还是女朋友呢，越活越回去。
还有这是不把裴景琛当人，一身权势，满身高傲的人，他肯定受不得这些的。
“我睡了，连日奔波不舒服。”姜雾眼皮厚重，避开裴景琛的话。
“不舒服，多喝热水晚安。”裴景琛的声音依然很温柔。
姜雾苦笑，他也尽力了，多喝热水都说出来了。
以后还是少联系的好，时间会淡化一切。
以她对裴景琛的了解，这通电话结束以后。
他又会毫无征兆的消失，去专心做他的事情。
爱情对裴家的掌权人来讲，锦上添花，他对她的耐心会耗尽。
果然那通电话结束以后，半个月了，她都没有裴景琛的消息。
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一次，这就是他的很爱很爱你，但是他不想娶你。
姜雾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消息，裴景琛去了英国。
姜雾去电台候扬，今晚是卫视晚会。
她被安排上台独唱，她选了一首很有难度的民谣《阿刁》。
对于不是专业歌手出身的来说，算是很大的挑战。
在后台曼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她被光耀那边通知。
过几天准备让她去带新人，姜雾这边先放下，会有人来接替她。
她做经纪人这些年，还没有被人主动换掉过。
曼姐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到了小霍总了。
姜雾被临时换角，也不是她的错，是姜雾担不起来女主，一点也不懂事。
哪怕是阴阳剧本，只要是王导的戏，也有很大机会得影后，小姑娘就是眼界太窄，不懂得选择。
新人得影后，未来的路不要太宽阔。
姜雾坐在化妆间里，等着造型师帮她化妆。
舞台造型比较性感，短裙亮钻的露肩装，艳压全扬的漂亮。
曼姐没好气的说，“姜雾你这样走不长，如果连我都带不红你，换做任何人也不可能，你看看跟你同期出道的几个，人家无缝衔接进组，商务代言接到手软，你除了个运动品牌，剩下的代言挂零。”
她凉声说，“那是他们有爆款的新剧上映，没被骗进山沟里，我也就命大。”
姜雾看曼姐破防的样子，更想听裴景琛的话，把曼姐换掉。
代言挂零是她的事情吗，那还不是经纪公司没有给她接洽，咖位不够，品牌方怎么跟她接触。
过几天她又要进组，这部戏她出了百分之三十的份额，也算带自己的资金进组。
青春伤痛文学《迷沙》这部小说她还是读高中的时候看过。
当时自己没有钱买小说，书也是别人借给她看的。
没想到几年后，她有机会成为这部戏的女主。
女主原生家庭凄惨，她当年爱惨了小说里的男主角。
为了女主，男主明明是天之骄子，为了给女主凑医药费，打最苦最累的工，无论女主发生什么，男孩都在身边守着她，
可能因为在姜家那几年，她无人可依，无处可说，连一个希望寄托都没有，等待她的只有虐待和霸凌。
所以更喜欢从文字里去找一些她从未有过的。
高中时，她不敢回家，只要放学身上都会有应激反应，回家的那段路她总是感觉，好短好短。
姜志凯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拿皮带抽她，姜雾阖上眼帘，深处的记忆涌上来，她的手都在发抖。
那时她没有女主那么幸运，没有男主的救赎，只有躲在冰冷潮湿的阁楼里，独自舔舐伤口。
一阵手机铃声把她拽出梦魇，是李淑仪打来的。
霍曜在台下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微微弓着身子往前窜了俩排，看到真的是陈耀宗。
他诧异的问，“耀宗哥，你怎么来京市了。”
陈耀宗看到霍曜笑笑说，“你哥去英国出差，落地京市，听说今晚有姜雾上扬，我老婆闹着来看。”
坐在陈耀宗身旁的李淑仪抱着男人的胳膊，朝他招手，“hello阿曜，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吃火锅。”
霍曜脸色微变，“你们都来了，我哥来了吗？”
李淑仪挑眉，“阿宗刚刚不是说了落地京市，他出去抽烟接电话了，晚上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我已经联系姜雾了。”
霍曜，“姜雾同意了？她收工应该还要等很久。”
李淑仪疑惑道，“为什么不同意呀，我也联系过霍甯，大家难得在京市聚一聚，不醉不归，我们姜姜才不会那么扫兴。”
霍曜脸色不太好看的深呼一口气，这些人是来京市组团旅游？
陈耀宗笑道，“我已经订好包厢了，今晚不喝洋的就喝白的啤的，你把你哥给灌醉，我还没见过他喝的烂醉的样子。”
李淑仪白了陈耀宗一眼，“还不是你酒量差，每次都是你先趴下。”
霍曜看上去不太开心，“恩，我先去找姜雾了。”
他转身，不远处看到他哥在台阶那边讲电话。
想到姜雾今晚登台，她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在他眼里无人能及的魅力四射。
今晚他哥，也成了台下的观众。
裴景琛抬眸瞬间也看到霍曜。
他拿着手机跟那边简短说了几句便挂断，揣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霍曜也见过他哥不穿衬衫西裤的样子，印象里他私下穿衣服都很简单。
无logo的白色圆领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利落，哪怕没有多余装饰，也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克制，简单干净，还能极具压迫感。
霍曜低头抿唇，如果他再成熟一些，姜雾才会更喜欢他吧。
他总觉得姜雾有些恋父情结。
如果不是这样，姜雾为什么要爱上比她大一轮的男人。
她那么年轻，未来还那么美好。
他哥是在耽误年轻女孩的青春。
霍曜笑着过去打招呼，“哥，你不忙吗？还有空来看我女朋友登台。”
裴景琛看霍曜对他一脸提防的样子，低头回复着信息，“挺忙的，淑怡要找姜雾吃饭，临时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吃饭你介意吗？”
霍曜闷声说，“不介意，我来订餐厅，姜雾喜欢吃东城区那家。”
裴景琛，“不用麻烦，淑怡已经定好了，我先处理公事，遇到点突发状况。”
裴景琛说完抬手招来跟她一起出差的秘书李淑琪，蹙紧眉头指着手机屏幕里的图片。
霍曜走远，听不到他哥和秘书在说什么。
裴生的脸色很差，严肃冷沉，秘书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霍曜抬手抓抓头，他怎么舍得姜雾再重蹈覆辙，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姜雾不会开心，他的身边人，对他都是绝对的服从，他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
姜雾需要的是烂漫和自由，不看任何人脸色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