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真厉害了。”
门刚打开一道缝，昨天见过的老板冲进来，推开阿悟，握住秦艽的手。
“我那吃了很久，没有作用。改了你那个，睡了一个安稳觉，好很多了。今早起来，也不咳了。”
老板流下眼泪，“你怎么不早点来，我感觉损失了一大笔钱。”
秦艽：怪我咯。
他白眼都翻到天上去，脸上保持平静，“你没事就好。”
“本来我是应该谢谢你，但我觉得，你这种正直端庄的人，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昨天说好的，给你抹个零，两千晶石，准备好了么。”
“一码归一码，你真是！”
老板点了点数，竖起大拇指，假模假样地夸赞秦艽。他注意力被亮光吸引，“这是什么。”
阿悟照秦艽要求，把麦子粉混合牛奶鸡蛋，搅和好，倒进盆里。
经过多次操作，他已经能够熟练上手，不用秦艽在旁边盯着了。
在老板进来之前，他把面糊，放进秦艽做好的盒子里。
盒子放黄色光，发出“叮”的声音。
香气在三人间散开，老板吸吸鼻子，“是吃的么。”
老板搓手，期待着秦艽邀请自己享用。
这家店他来过。
老板叫奥塔司，是个爱掉书袋的厨子，原来在王宫里待过。有个儿子叫奥利恩，特别看人下菜，穿着华丽的中年人会受到热情招待，等服务完他们才会安排其他人。
老板之前找郎中拿药，跟奥塔司远远见过一次。
“你们在这？什么味道这么香。”
奥利恩趴在楼梯口，“你是谁？今天不营业，请出去。”
“我你不认得了，和朗姆做生意的，卡文，有印象么。”
卡文老板一脸伤心，眼睛里闪着商人特有的光。
朗姆是要给秦艽画画的摊主，奥利恩介绍他去买东西的。
奥利恩冷漠，“你来做什么。”
“这位小友在我那消费，来售后服务。真香。你家老爷子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卡文不相信味道是从盒子里出来的，和奥利恩套着近乎朝楼上走。
奥利恩下楼，把卡文挡在楼梯上。
“小气。到底是什么，有红枣的味道。馋死我了。”
奥利恩走到柜台内，看见插在电板上的机器，“你真买了，朗姆那小子，我得找他分成。”
“他说这玩意，可以做出膨胀的东西。味道和直接烧出来的不一样。”
秦艽拉住奥利恩，他可不想再被朗姆要求当人体模特。
奥利恩去只会是自找烦恼。他不是在朗姆那里买的。
奥利恩不信，“整个大名城只有他一人会，这小子得意得很呢！”
“真的不是。青椒弄了很久，我也有帮忙。”
奥利恩着急出去，推开秦艽。秦艽磕到桌角，手红了一片。阿悟着急，连忙解释。
卡文偷偷掰了一块蛋糕，浓郁的甜味在他舌尖绽放。他吓了一跳，仔细咀嚼又觉得和糖不一样。
“你干什么！”
阿悟生气，“我们做了好久，要给他尝的。”
秦艽和阿悟决定做小蛋糕，一来他们也不会别的了，正巧蛋糕大名城没有卖，阿悟也不用出面，在后面帮忙搅和馅料就好。二来呢也可以发挥奥利恩父亲奥塔司的点心手艺。三可以借原本的客人打出名气。
秦艽把旅店布置都想好了，一楼开个窗口，改成玻璃柜。他看过，顶级透亮的玻璃朗姆那里有卖，才三个晶石。剩下的地方维持原来的用途，二楼继续做客房。
一切计划完毕，就等奥利恩拍板同意。
阿悟生气，手重重拍在木头案上。
“别把烤箱震坏了。”
秦艽倒没那么在意。卡文好像不认识阿悟。可按奥利恩的语气，阿悟以前应该很有势力。
难道是个不受宠的王子？
秦艽脑补出小说里常见场景。风雪交加的夜晚，阿悟跪坐在地里，穿着单薄长衣，没有炭火棉被……
“你说句话，他吃完了！”
卡文又摸了一块，飞速塞进嘴里，“谁让你们都不吃，真香，很好吃！这里面是不是有大枣、枸杞。”
奥利恩：“这能吃么？”
卡文揪了剩下蛋糕的二分之一，塞到奥利恩手上，“试试。”
他讪讪收手，“真的很好吃。软嫩鲜香，入口即化。我好像不能吃这么多糖！哎呀，今天不能再吃别的了。”
“糖？是那个白白的东西么，我忘放了。”
阿悟跟秦艽咬耳朵。两人挨得近，秦艽摸了摸他头发。
“我没准备，不怪你。”秦艽袋子里只剩两个蛋和一袋奶了，糖除了提味还起到发泡粘稠的作用，他私心觉得奥利恩不配吃。
“没关系，这里面没有放糖，甜味是枣子自带的。不过您确实要少吃些，再适当运动，身体要紧。”
卡文砸吧嘴，奥利恩也吃完手里的蛋糕，“它有名字么，还真挺好吃。你要卖这个挣钱？”
“我们管它叫蛋糕。”
卡文看着最后剩的一点，慢慢伸长手。
“你还吃？青椒还没吃呢！”
阿悟拦他，冷声质问。
“我、我可以给钱！”
一旦跟钱扯上关系，事情变得容易很多。
奥利恩跟秦艽对上视线，“你给多少。”
“五晶石，不，十晶。太少了，嗯，三十晶！不能再多了。”
卡文每报一个数，奥利恩头偏一点，以一种无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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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看不见他。
“好了，你给二十晶石吧。我也不知道这边定价怎么样的，收你个成本，记得多带些人来捧场。”
秦艽见两人讲价半天没个定数，把剩下蛋糕放在卡文手里。
卡文带着一袋晶石和一小块蛋糕走了。奥利恩回味着蛋糕的甘甜，像是想到什么，往楼上跑。
阿悟不解，“你怎么给他了？你不吃么。”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要想满足奥利恩，得卖出去很多小蛋糕。他才会帮你。”
“我从卡文那里买了很多药材，他不知道，以为是废料，卖得很便宜。”
有些药材和草长得像，卡文只认得常用那么几个，没跟秦艽还价，又给了一些便宜，折算下来……秦艽点手指，没有计算器，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
“现在赚了第一桶金！刨去开支，我们还要……嗯，我还差你九百八十晶石。待会问一问奥利恩原本日均收入。可不能帮他打太久白工。”
秦艽一边给阿悟解释，一边计划几天能进行下一步。他们从克林师父那里出来三天了，再拖几天，他担心他们报官。
秦艽说什么阿悟都听。小老虎没等他说完，手脚并用爬上楼，“砰砰砰”去敲奥利恩的门。
奥利恩不耐烦，让阿悟自己在抽屉里翻，“要什么东西自己找，找不到的我也没有。”
奥利恩让秦艽自己做主，不用考虑他和父亲。秦艽用后院的木板做了柜面，让阿悟去朗姆那里买了玻璃板。
阿悟去了两次，回来说要五块晶石，气得秦艽顾不得会被抓住当模特，把烤箱插头一拔，冲出门。
软磨硬泡，秦艽答应以后多来买东西，朗姆才同意三晶石让他带走，再附赠两个冷光灯。
秦艽把木头拆成两长两短四份，中间用凿子挖洞，用刨子出木屑，在拿锯子改成合适大小。
阿悟在边上看呆了，“我能做什么呢。”
“把玻璃按上去？”
秦艽抹了把汗。
阿悟“哼哧哼哧”抬着玻璃，跟着秦艽，看他把木头固定好。
隔着玻璃，秦艽整个人发着彩色，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神秘。
“哎？”
秦艽看他，伸手从洞里往上掏，“放呀，我洞打好了。”
糕点架摆在柜台旁边，点单的时候可以看蛋糕形状、颜色，如果喜欢，顺带带走一块。
秦艽给蛋糕写价格，不能太贵，大伙吃不起，也不能太便宜，他们得挣到钱。
“一个二十五晶吧，也算给优惠了。”
阿悟指指门，卡文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太阳缓慢下落，和萝藦小镇一样。
“可以。这样，我算一下。”
秦艽拿账本，列出一长串等式，“十天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