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保护公子!保护公子!”长顺脚力虽慢,声音却大。
轼衡无奈地笑,眨眼间,他已经将一袭黑衣的刺客压住了,“保护好你们自己吧!”
“你是什么人?”轼衡把刺客的手臂扭在身后,微微使力。
“擎帮。”戎昕揉着撞疼的膝盖,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腰牌,“这人做刺客居然不隐瞒身份?”
“这腰牌是假的吧?”宝忠也不愿相信有人带着身份证明做刺客。
“被逮住了,诬陷给擎帮?”长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我们没得罪擎帮吧?”轼衡不解,“需要派刺客来。”
“快放开我!!”黑衣刺客被轼衡扣着肩膀,又痛又急地大叫。
“楚翎霁。”戎昕上前摘掉了刺客的腰牌。
“帮主的弟弟?”宝忠长顺异口同声地诧异。
真是多亏了早上店小二的八卦,此刻的几人都想给他封个大红包答谢。
“知道还不快放了我!”楚翎霁继续大叫。
轼衡一甩手,将楚翎霁甩给了长顺宝忠,才不紧不慢地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楚翎霁被宝忠压着,扭开头,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
“宝忠,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放哨接应的人!”轼衡吩咐了一句。
“不用去了,没有!”楚翎霁扔出来一句。
轼衡见他别扭又傲气的样子,笑了,“那好吧,信你一次。你今晚就留在山庄,明天一早,我们送你回擎帮!你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夜探听松山庄,就有答案了。”
“什么?!”楚翎霁顿觉天塌了。
待宝忠把楚翎霁扭走,轼衡吩咐长顺去拿药,然后把戎昕扶到椅子上坐好,单膝蹲在她身前,卷起她的裤脚,轻轻叹了口气。
风波已过,室内又回到那种欲言又止的纠结挣扎之中。
戎昕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见轼衡修长的指腹温柔抚过自己的膝盖,他似乎在看什么,又什么也没看,他的眼眸没有焦点,也轻轻叹了口气。
“疼吗?”轼衡问得很轻,眼波微动。
“……”戎昕摇摇头,看向窗外的明月,“何当凌云霄,直上数千尺。”
“松!”轼衡讽刺地笑道,“大禹朝的江沽巡抚盖这山庄,取名听松怀念故土,不知他为官之初是何种心境?是否想过搜刮的民脂民膏,会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会让大禹朝万劫不复。”
“大禹朝……”戎昕沉沉叹了口气,眉头紧皱,难以自持地滴下眼泪。
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到轼衡的手背上。
“……?!”轼衡抬手握住戎昕的肩膀,“戎昕,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或者还有不满。有些话,我不能说透,但我对你说得每一句,都是真话。”
戎昕只是沉默地点头,“我信你,所以才会同来江沽,衡公子。”
“戎昕,我对你,也很好奇,你不像普通商户的女儿。”
“我的事呀,你少打听吧!免得引火烧身。”戎昕明白前朝余孽的危害值,立刻推开轼衡的手,站起身,跑到窗边去擦眼泪。
“我是胆小鬼吗?”轼衡跟过去,站在戎昕身后,挑起她柔顺的黑发。见戎昕不肯回头,又走近一步,握住她扶着窗棂的手。
戎昕试着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自己加一点力,轼衡也多加一点力,拉扯着,不肯相让。
“戎昕,如果是图杨,你会答应他吗?”轼衡突然酸涩地问。
“图杨是朝廷命官,更该离我远点。”戎昕说得是实话。
“你是朝廷的通缉犯吗?”轼衡失笑。
“是啊!”戎昕耸了耸肩。
“芳心纵火犯!”轼衡将戎昕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戎昕推了他一把。
“戎昕,真希望有一天,我们不用担心虎视眈眈的洋人,还有西边的疆格尔和卓,南边的云贵起义,阮越。”
“他们要造反?”
“嗯!”
“他们打不过洋人。”
“可洋人为什么要跟他们打?”
“抢地盘啊,市场啊,抢人抢财。”戎昕一摊手,被这擎帮的小孩儿一搅合,今晚是探听不出什么了,索性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早饭过后,轼衡戎昕等人带着楚翎霁向擎帮总堂出发。
早饭时,轼衡给楚翎霁安排了位置,但楚翎霁不领情,当然也不肯用餐。
戎昕笑道,“小孩子脾气!”
“也许是怕我们下毒。”轼衡喝了口粥,补了一句。
“我们哪敢害他?”青棠大声嚷着。
“是啊,无缘无故跑进来。”宝忠长顺也跟着起哄。
秦先生看着热闹,也皱着眉毛,“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说不清了。”
“擎帮不会索赔吧?”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快把楚翎霁气死了。
“对了,擎帮在哪里?你姐姐,楚翎晚帮主又在哪里?”轼衡看似无辜地问。
“……”楚翎霁当然不配合,怎么也不说话。
于是,早饭后,几人一起上街,边打听边溜达,慢慢悠悠地到了擎帮总堂。
宝忠长顺一左一右,紧紧贴着楚翎霁,他极不情愿,却也是真的逃不掉。
“霁少爷?您怎么……?”门房赶紧迎出来,看到轼衡不禁一愣。
戎昕与轼衡对视一眼,看门房的反应,这人真是楚翎霁,假不了。
轼衡上前一步,大方地自我介绍,“在下衡轼,住在听松山庄。昨晚,霁少爷夜探山庄,我本就好客,又与霁少爷一见如故,便与他切磋武艺,谁料难分伯仲,只能将他留下,由我护送回来。”
此番阴阳怪气,本就见过大世面的门房赶紧应道,“我马上进去通报,诸位稍等片刻。”
真的是片刻后,楚翎晚带着几位长老,一共十几个人,呼呼啦啦迎了出来。
楚翎晚长得非常清秀,有水乡女子特有的细腻柔和,至多二十五、六岁。
穿着一件明兰色织锦大氅,一条淡蓝色素缎长裤,袖口裤脚都以金色丝线绣着玫瑰花,墨蓝色腰封上绣着七彩凤尾,尽显磅礴端方大气。
后面跟着十几个比她更高更壮的男人,那气势却远不及她。
戎昕轼衡眼前一亮,一起抱拳笑道,“楚帮主,久仰大名。”
楚翎晚笑容明媚,同样抱拳道,“公子,姑娘,舍弟给二位添麻烦了!”
“不算麻烦,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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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们正愁如何结识贵帮呢!”轼衡说得客气,却也是实话,“楚公子安然无恙,帮主放心。”
轼衡一摆手,宝忠长顺便将楚翎霁送上前。
楚翎晚尴尬一笑,“翎霁,快谢过二位壮士,回房休息。”
楚翎霁还争辩什么,在见到姐姐看着自己那笑中带刀的眼神后,乖乖低下了头,小声道谢后,一溜烟地跑进了帮里。
楚翎晚再次致歉,“劳烦诸位了,舍弟冒犯,是翎晚管教不严。不知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衡,单名一个轼字。这是我表妹,戎昕。”
“衡公子,戎姑娘,里边请吧!已经泡好茶了。”楚翎晚大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戎昕轼衡也不客气,点头应允,随着楚翎晚顺顺当当登堂入室。
擎帮总堂也是江沽园林的风格,曲折回廊、错落亭台、精致典雅,一点儿也不像个江湖帮派,反倒像个书香世家的宅邸。
待到厅上,奉上茶来,楚翎晚开门见山地笑道,“衡公子,听口音,您从京城而来。听松山庄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我擎帮自是得到了消息,也知道公子与征远镖局交情匪浅。一直以来征远走旱路,我擎帮走水路,互不相扰。我没想夜探虚实,更不想与公子,与征远为敌。此事确是舍弟不懂事,冒犯了,该打该罚,听凭公子。”
“帮主是个爽快人,在下佩服。”轼衡又一抱拳,“罚就不必了,打更不必了。我等初到江沽,人生地不熟,愿与帮主交个朋友,不知可有这份荣幸?”
“衡公子,你不清楚擎帮与征远的关系吗?”楚翎晚疑惑地皱眉。
“不清楚。”轼衡笑得迷茫,他是真的不知道。
“乌兰合泰没有提过?”楚翎晚不信。
“实不相瞒,我与合泰兄虽是生死之交,但只见过一面。我们在五行山偶遇,一起抵抗山贼,御敌后便分开了。此番来江沽,是我们第二次碰面,还未来得及深谈。”轼衡信口胡诌是有一套的。
楚翎晚信了这番说辞,低头一笑,“公子即坦然相告,翎晚也只说一句,自古同行是冤家。擎帮与征远也是一样的道理。”
“势同水火吗?”戎昕问道。
“每隔几年就有一次大火拼!”楚翎晚语意沉沉。
“啊?!”轼衡很震惊。因为他看过江沽巡抚的奏折,呈报的都是江沽如何繁盛如何太平,这二大势力隔几年火拼一次,江沽太平在哪里?
“江沽巡抚呢?”轼衡又惊又气地追问,“他有责任维系地方太平!”
“巡抚?”楚翎晚失笑,“公子,朝廷命官,只管自己的荣华富贵!哪管得了这些。”
“笑话!”轼衡生气了,“他是地方官父母官,理应维系地方,为百姓办实事,他只管自己的荣华富贵?!”
“??”楚翎晚和戎昕同时疑惑地看着轼衡,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不过这时,楚翎晚还不太在意这个,她见轼衡戎昕等人衣饰精美,气度非凡,只当他们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小姐,不谙世事,更不懂江湖险恶。
戎昕对轼衡的猜测是一直在的,只是此时也不便深究,她更想把握楚翎晚的态度,因此把话题向另一个方向推了一把,“楚帮主,如今欧革礼的船也开始在内河航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