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好。嗯……我的意思是,你有见到白色长发的人吗?”
“咕唧……你。”
想到那人经常穿着兜帽,不一定把头发露出来,维卡思又比划了下大致的高度,“有这么高,可能带着帽子或者围巾。”
“你找……什么书?”
好吧,看来这位工作人员沟通起来也有点不方便。
维卡思礼貌着朝趴在天花板上的大章鱼点了点头,就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他还没动腿,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某条悄咪咪挪动的触手,小小的触手尖似是非是地指了指透明的外墙。
维卡思惊喜地说:“你见到了?她往那边走了是吗?”
那边是美食广场,从这里望去,客人们多得像海底的海带,乱糟糟地挤在一起。
触手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又颤动了两下。
“谢谢你,”维卡思一个翻身迅速下楼往外跑,“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章鱼!”
客人走了,触手却没有缩回去,它默默地把前面客人翻乱的书籍摆了回去。
-
不对。
又好像是对的。
不对不对,真的不对。
这刻痕与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都对不上,但总感觉有着某种内在规律,绝不是随手乱刻或者是发泄破坏。
安易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就连这里的空气也逐渐变得浑浊起来。
可她此时却完全不敢停下来。
她大概猜到了这个迷宫“包厢”真正的目的——禁锢。
不仅是□□上的囚禁,更是要逐渐把一个人的精神牢牢锁住。
刻意剥夺的视觉和听觉,没有出口,封闭却又整洁,就连外界难闻的血腥味也被刻意减淡,她身上的怀表也早就停止了工作。
虽然这怀表还是她觉得好看,顺手从菲斯兰特办公室拿的。
精巧的小金表从来没派上用场,就彻底坏掉了。
这里就好像一个黑洞洞的棺材,活生生地要把人困死。
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刻意屏蔽,就连对自己的掌控,也在一分一秒中逐渐变得脆弱。
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这里坑坑洼洼的墙壁与地板。
被拉进来之前安易就注意过,这里的黑石板材异常坚硬,哪怕是她的冰魔箭,也是只留下了一道竖着的划痕,和这里原本的痕迹比起来,算不上多特别。
如果是要暴力破墙,应该和她一样,不停地在同一个墙面上搞破坏,而非漫天满地的留下这些浅而密集的痕迹。
这到底是出去的线索,还是迷惑她的另一个手段。
安易也无法确定,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
她跪在地面上,双手尽可能地触摸更大的面积。
要是她也像楼下那只大章鱼一样,有好多好多触手就好了,这侦察速度绝对翻倍再翻倍。
摸索了不知道多久,安易大概找出来了些规律。
圆的坑洼最多,其次是竖着的划痕,其他什么形状方向的痕迹都有,并没有工具的痕迹,很多地方倒是浅得让她差点没察觉到。
这是什么意思?
她再次确定,这绝对和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
哪怕是早已失传,无人理解的古语,安易也没见过使用类似书写形式的。
一般来说,圆的绘制总比线条更复杂,就使用频率而言,肯定是最简单的直线条最多,而非圆圈。
总不能是谁在这里无聊到自创字体,然后等了千万年终于等到她这么个第二个倒霉蛋来破译吧。
等等,千万年?
跪着摸痕迹摸得膝盖疼,在内心吐槽中,安易突然想到了一个令她浑身发毛的点。
石英殿的历史最长不过一百多年,康坦利兹被改建更是这几十年的事情。
从导览册上看,这透明八角塔还是五年前新建的。
但这个迷宫绝非如此短时间就可以建造而成的,康坦利兹本就有原住民,附近还有矮人生活,石英殿不可能偷偷修建这样的建筑而完全不引起其他族裔的警觉。
要知道,矮人看起来比较热情好客,其实对于领地是一等一的在乎。
想到被墨绿袍带走的安德鲁,安易脸色又沉了几分。
石英殿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位面上的其他组织对此好像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想太多没用。
怎么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安易迅速地收拢了差点跑远到担忧位面安危的漫游神思,老老实实地专注于自己手下的这些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些真的不是字呢?
另一边。
菲斯兰特不要钱一般的魔法轰炸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魔法输出对菲斯兰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消耗了。
如果把普通魔法师的魔力比作一个小水池,那他的魔力早就是和海洋一样的存在了,甚至直接连接到天空与陆地。
这就是近神的真正实力。
上一次在烈焰沼泽,他和安易使用魔法后自己却陷入昏迷,完全不是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而是他被【警告】了。
只是他暂时不能确定,【警告】的原因是力量借用,还是
——祂又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当海洋扩张到足以威胁其他生态的存在时,自然会迎来进一步的选择,是真的成为这个世界运转的一部分,加入神?
还是走向另一个极端,被谁取而代之,最终走向毁灭?
菲斯兰特悬浮在空中,腿上的绑带被四周的空气乱流拽得七扭八歪,但他的胸口以上确是完全的安静,就连一根发丝也没乱。
他垂眼看着前方一面面碎倒的墙,面无表情。
足以掀翻一座城堡的火焰魔法与黑石碰撞出炫目的火光,可却照不亮菲斯兰特眼底的阴霾。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一直在正确的位置上做被期待的事,代行元素神的意志,让魔法协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稳定的基石,他就能将自己的时间再延长些。
将安易的自由也延长些。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地活着。
其实进来之前菲斯兰特就有感觉这个迷宫不简单。
但他足够了解安易,也足够了解自已。
比起因为要不要冒险而吵架闹个变扭,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两人时光,不如一起进来看看,遇到什么问题他来解决就好。
可他大意了。
石英殿里不应该有这种级别的东西。
什么【大智者】,什么智者预言,不过就是个连下位神都算不上的骗子!
他没有一个火焰炼狱海砸到康坦利兹,大多数时候只能用信件表达威胁,全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各方势力彼此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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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怒火随着一道道魔法发泄,此时的菲斯兰特如同暴君。
漫天的火光中,一个灰色的身影擦着墙根溜过。
好险好险,这人疯了吧。
找不到路就多尝试尝试啊,这是迷宫能不能动动脑子。不过真厉害,我要是有这么厉害,也不用被臭主管赶到这里了……
里奥的内心又浮起一丝羡慕。
他的栗色头发已经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了,原本的酷炫刺猬造型荡然无存,好几天没洗的脸也脏得像是流浪汉。
里奥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胳膊,飞速跑向迷宫下一个路口。
按照他在地库里偷偷看过的地图,过了这个路口后再走七百五十九个路口,应该就能找到出口了。
以他的速度,还要走一天半?
还好来康坦利兹前他在学校里兑换了不少药剂,受伤了还能用用,不至于把小命都丢在这儿。
下一个路口往右,里奥毫不犹豫地往右边一扎。
“咳。”
我靠,怎么还有人!
主管不是说这里是待开放的探险迷宫吗,只有他这个因为惹恼了贵宾的倒霉蛋被扔过来做人肉测试,结果来了发现这里简直是恐怖的魔界,他还受了工伤。
原来除了那个超厉害的同事,还有别的同事在这里?
打个假期工真不容易啊。
不过听起来好像是隔壁墙后的,里奥没停下脚步,继续朝着自己的方向跑。
反正,应该,这位同事也有出去的办法吧……
他再不走,他的药就不够用了。
“里奥,你不上课?”
里奥脚下猛地一刹,差点给自己摔了个跟头,这谁啊?!怎么知道他是趁着试炼偷跑出来打工的!?
墙壁后的那人似乎对他了如指掌,“看来你还没学好——”
他知道这是谁了。
怎么这里也能碰见那个白毛!
“关你什么事!”他没忍住回嘴道。
安易听着隔壁的动静,内心在思索要不要再加大一下威胁筹码。
比如说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回头就告诉学院你在春之试炼中来石英殿违规打工,还有你隐瞒身份参加圣堂试炼,拿了魔法协会的会员报酬却不干活……
这小子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人才,不知道有没有在帝国那边套过什么好处。
她现在的确听不到任何声音,可刚才第一次里奥靠近时,她却感觉到口袋中有什么东西隐隐发烫。
等里奥走远后,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消失后,已经五感模糊的安易才找出了源头。
是那张学生卡。
她本来想过几天在把卡丢到失物招领处,让这小子多体验下丢东西的焦急,可孟加利的一招大清洗术彻底让这事没了下文。
刚才里奥再次靠近,学生卡又有了反应。
“这样吧,我也懒得天天搭理学校里的那点事。”
“你来石英殿打工的吧,我在这里迷路了,你们工作人员要负责把我带出去啊,不然我出去就投诉你。”
安易听不见里奥的回答,不过这小子肯定现在已经有些生气了。
她故意加大音量,继续输出道:“喂!说话!”
“你烦不烦!!!”
这人是不是故意不听他说话啊,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那边怎么去。
最讨厌这样的客人了,里奥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