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然是他！”
顺着孟安允的话，云娘瞬间想起了那个带头在县衙闹事的柳府管家。
她耷拉着脑袋嘟囔道：“可是，他到现在都没回柳府，怕是早就逃出县了。”
云娘的失落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还没等孟安允再说什么，队伍里的一位衙役大哥突然一拍脑门，咳了两声。
“大人不是告诉兄弟们县衙只进不出嘛，那咱们现在赶紧回去看看，没准能找到些线索。”
孟安允点头，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衙役大哥挠着后脑勺一时间还不好意思起来。
“没错，既然死的不是他，那顶替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趁乱跟着衙役们一起进府的，我们来之前限制了出入，如果贯彻得好，他没准还在县衙。”
孟安允本打算让云娘先带柳清婉回县衙的，可云娘拒绝了，她从没进过柳府，趁着这次查案的机会就很想去看看。
云娘说不上来自己对柳清婉是怎样的感情，毕竟这么多年自己也过来了，有她没她好像也没差，或许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孟安允尊重云娘的决定，可此刻就站在柳府外的她，内心其实很矛盾，她有点拿不准自己是先回县衙寻凶手，还是带着大家在柳府继续探查事情的真相。
理智告诉她，得先抓住管家，阻止他再蹦跶，万一逃出县就不好了，可这神秘诡异的柳府，就跟那九块九限时秒杀商品一样，让她有点为之疯狂。
孟安允沉默地立在原地，没纠结多久，就抛开顾虑想极限干票大的，谢不周的人手都在这里，加上自己带来的人，先把柳府的人抓去县衙再说。
孟安允招呼所有人凑近，示意大家围成一个圈。
“我们这样，分三路行动，我和云娘带五名衙役从正门进……”
安排好一切，众人立刻行动，孟安允在前方吸引柳府的注意力，谢不周秘密瓦解后方，剩余衙役带着柳清婉在府外做接应。
月色皎皎，风声渐起，街上百姓早已收起摊子熄了烛火，今夜没有巡逻的衙役，一切都静得可怖，只听得几声警惕的犬吠。
“大胆，放开我，我可是柳府主母，谁敢动我！“
柳夫人尖着嗓子威胁道，衙役们两耳不闻，他们可不会放开押着她肩头的手。
“抓的就是柳府主母。”
孟安允瞬间生了逗弄的心思，不是说柳府早就被灭门了嘛，那现在的柳夫人也该是假的。
“啊，我，那我不是，柳府主母是我姐姐，我是来串门的，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女人自顾自地挣扎，听到这话就慌了神，她不能认，认了就没命了。
孟安允不解道：“串门的？那天不是你以柳府主母的身份招待我的？”
“简直满嘴的谎话，来人，快些堵了她的嘴。”
这个时间百姓都睡了，放她一个人在夜里尖叫可是缺德的行为。
未免夜长梦多，孟安允和衙役们已经做好了今夜再熬个通宵的准备，他们一进县衙就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升堂。
谁也没忘记逮那管家的事，比起寻求真相，现在抓住凶手是首要。
众人打气十二分的精神，抽空还配合着孟安允演了一出戏。
“哎呦，你们可别说，这柳府不亏是玉山数一数二的大族，这钱箱子多的是抬都抬不完，快，再去找些人手，跟我去柳府。”
“大人，县衙里的人都在这了，您看啥时候出发？”
“是吗？我看看，不是我不相信大家，主要是钱太多，我怕有些人突然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孟安允笑道：“这样，大家一个个上前，来我这里签个保证书，后面如果少了银钱也好找人赔偿。”
今个新来的衙役，云娘忘了提前跟他们通气，有经验的衙役看到孟安允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在开玩笑，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可新人们不知道啊，他们在人群里嘀嘀咕咕，不满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嘈杂的小圈子一下子就被众人分了出来。
孟安允趁着机会在人群里一个个地与之对视，终于！她寻到了那双让人胆颤的眸子。
“抓住他！”
孟安允一声令下，精准地指着一个憨傻面容的男人，衙役们瞬间就抄起棍子架住了他。
“我。”
“别否认了，这样的脸可不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就算面容再变，相由心生，你那双充满利欲的眼睛可不会变。”
男人被押到正堂，柳夫人扭头看到他的那一下，就开始疯狂地挣扎，眼泪汪汪，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安允稳坐上位，砰地一声敲响惊堂木，压低声音道：“十四年前，柳府被你灭门，你认是不认。”
男人眯着眼睛望向孟安允，嘲讽道：“认？认什么？这可跟我没关系。”
他扯着脸皮笑，眼神满是不屑，“你可没证据。”
这句话被他说得抑扬顿挫，要不是孟安允被挑衅，还真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可男人说的没错，她就是没证据，案件发生太久，知情人就一个不知何时会清醒的柳清婉，所有的一切，全是推测。
柳夫人从这管家进来，情绪就格外激动，孟安允眼看从男人这里问不出什么，就开始分开探口供。
她让人把男人带了下去，想起电视剧里好像有个能折磨人意识的水滴法，就吩咐衙役带男人下去试试看。
谢不周还从未听过这新奇的法子，脚下不由自主就想跟去看看，可又被柳府的真相磨得心痒痒。
“风霄。”
只一句，暗处的人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不是柳府主母，真正的柳府主母是被你害死的。”孟安允趁女人发愣直言说道。
“不，我是柳府主母！”女人反驳。
可下一秒，她看到旁边衙役拿着的棍子，瞳孔一缩，忙摆手说：“啊，我不是，我不是柳府主母，你们抓错人了。”
关于这柳府主母，孟安允听人提起过一段往事，柳清婉的亲母云氏早逝，柳老爷后来另娶了一女子。
可那日她被带去柳府，这个女人也自称云氏。
“串门，姐姐，哦！我知道你是谁了。”
孟安允坚定道：“你是柳老爷的续弦，柳府前主母的妹妹。”
女人低下头眼珠子乱转，她没想到孟安允竟知道这么多，但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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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输。
她梗着脖子道：“你说我是，那我就是了。”
孟安允轻笑，“这可不是这么算的，不是我说是就是，而是你就是。”
“柳夫人，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按理说十四年前柳府早就被灭门了，那为何你还能稳坐柳府主母的位子？”
孟安允抛出问题，她想看看这个柳夫人能有什么反应。
云氏眼神躲闪，心乱如麻，嘴里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孟大人和那夜一样，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她这问的，不就摆明了自己与十四年前柳府灭门之案有关吗？
那自己还能说什么？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怎么不说话，你这样会让我认为你默认自己参与了灭门案。”
孟安允喝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云氏一惊，直直撞进孟安允清明的眸子里，那一眼，让她心虚不已。
这个样子，在场还有谁能为她喊冤。
“再不说实话，直接带下去行刑，我也不问了，反正这灭门案过了那么多年，也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多死一人也不嫌多。”
说着，孟安允就要摆手吩咐衙役上前。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想活命。”
云氏被孟安允这无所谓的样子吓得不轻，“是云莱，是他伙同师兄弟们灭了柳府。”
“云，来，这个名字可真有意思。”孟安允出声调侃。
云氏面色泛红，支支吾吾道：“他是我云府的下人，自小就爱慕我，知我做了柳老爷的续弦，心中怀恨，便寻了以前班子里的人一起灭了柳府满门。”
“哦，那你呢，你可把自己摘得够干净，你就没在这中间为之助力？”
云氏还要说什么，被孟安允抬手制止。
“可不要让我明鉴，来人，将这位万恶的云来押过来，与这位夫人对峙一番。”
案子审到这个时候，孟安允才从云氏的眼里看到了害怕。
孟安允让衙役给云氏堵了嘴，男人一进门，她就直接了当地说云氏状告他云来伙同师兄弟灭了柳府，同时衙役们在柳府挖到了森森白骨，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下他是认还是不认。
这话一出，男人恶相横生，死死盯着云氏，将牙咬得咯吱作响，满头湿发散落，像是锁命的小诡。
云氏被吓得瘫软在地，竟当场失禁洇湿了衣裙。
“你，就是这么说我的，你个臭娘们，明明是你嫌弃柳老爷不能人事，寻了我们来作乐，是你跟我说柳府有宝藏，柳府众人的毒药还是你撒进汤水里的。”
云氏挣扎着呜呜摇头，泪水鼻涕糊了满脸，模样那叫一个狼狈。
孟安允从这反应其实不难看出这个男人说得并不是案件的全貌，可云氏又有几分清白，嘴里的话真假参半。
“来人，将两人关在一起，严加看守。”
时间不早了，孟安允不想再审，无论两人怎么辩解，他们最终都要为柳府那些亡魂偿命。
但仍有一点，孟安允想不明白，柳府到底有什么，竟让旁人疯狂，府中人丧命。
看来，她得再去一趟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