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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不是非他不可

作者:岐风习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嘶~好痛。”


    孟安允迷迷糊糊睁开眼,环顾一圈后定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青砖黛瓦,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嘛,这是谢公子打算报复自己了。以往自己只能在那扇门外,现在突然被带进府内,多少还有些许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虽然孟安允自敲锣那夜起就做好了被请进府的准备,但中间到底是过了一周的安稳日子,孟安允还以为对方实在好脾气,不会接自己的招。


    看来这激将法是真有用,就是对自己的小命不友好,毕竟这里可没有生命至上的说法。


    孟安允撑着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着衣摆上的尘土,又慢腾腾地伸出手揉了揉脖颈,心下思量着怎么才能把自己在谢府的消息传出去。


    “她怎么不动啊?之前她在府外又是敲锣又是唱歌的,我以为她进了府会立马冲到公子面前呢!”


    “风玄!我都不想说你,你下次行动能不能跟我们兄弟几个知会一声,你这冷不丁把这位带回来,待会看你怎么跟公子交代。”


    男子说着,就想往风玄脑袋上敲,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嘿,打不着。”


    风玄脑袋一扭就躲开了,然后贱兮兮地发腔,“才不会呢,公子自打来了这玉山就没出过屋子,跟我们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要是他因为我把县令敲晕带回来责怪我,我还真得谢谢她呢。”


    “风霄,没听过不破不立嘛。”少年说着,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树干上,手臂交叠压在脑袋下,侧头往树底下瞧。


    “哎,她人怎么不见了!”


    他迅速坐了起来,指着树下空荡荡的地面,几双目光被他尖锐的呼喊声吸引,一同汇聚在他身上。


    还没等风霄反应过来,这浑小子就站在了孟安允站过的地面,风霄闭眼扶额,自打公子自请下放不问世事开始,风玄就越发不服管教,兄弟几个谁都奈何不了他,谁叫风玄每次都跟泥鳅一样,他们根本逮不住。


    “不许动,说!你们把我抓来到底想做什么?”孟安允不知何时站在了风玄的身后,双手握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当下狠狠地抵着少年的腰。


    孟安允想趁他不备问点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但也存着一丝侥幸,这些人把自己带来却没有用刑说明他们不是无理之徒,只要她保持镇定不自乱阵脚就一定可以险象环生。


    风玄被孟安允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他捂着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扭头用眼神控诉着孟安允。


    好小子,这倒是让她有一阵的恍惚,她也没做什么啊!这小子在孟安允看来就是个弟弟,结果现在这架势好似他被自己欺负了一样。


    “孟大人,抱歉,是风玄不懂事,还望您见谅。”


    风霄从树上跃下,抱拳作揖,礼数十分周到。他将风玄从地上拉起来,拽到自己身后,又压下他的肩。


    孟安允站得端直,眯着眼冷冷看着这一幕,低笑一声走向小道旁的空地上,抬起手将木棍悬空。


    “砰——”


    木棍砸在地上,一点也不刺耳,却颤着风霄的心,他感受着女子的威压,一动不敢动,另一只手还捏着身后想理论的风玄。


    “你们,到底是谁要见我?”


    只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询问,风霄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青砖地面磕得闷响,却也没让孟安允挪动半分。


    风霄冷汗直冒,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从没见过孟安允这般的女子——只要形势有利于自己就极善于抓住机会。


    “孟大人,此事与我家公子无关,是属下二人的主意!”风霄头也不敢抬,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求孟大人救救我家公子!”


    “救人?”


    孟安允摸着鼻子不觉冷笑。


    “既是救人,说明你们有求于我,但现在这个场面,这就是你们谢府求人的态度?”


    孟安允气恼,语气说不上好,短短时间就让人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换谁这会儿都没有好脾气。


    “这话说的,你不也有事求我们,不是想找我们家公子帮你剿匪嘛!我们现在这样也算是同等交换。”风玄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与孟安允对峙,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没有那么弱。


    “风玄,闭嘴!”


    “是,我是想剿匪,可不代表我孟安远就只能求人才能办到,我找你家公子,也不是单纯地想让他帮我攻打秃山岭。”


    “风玄是吧,我想让你搞清楚情况。剿匪,我不急于一时,玉山之大,我不信没有百姓愿意帮我,玉山之外,也会有头疼山匪的县令可以团结起来。”


    “我,孟安远,不是非你家公子不可!”


    最后一句孟安允声音洪亮,震得当场几人气势越发弱,风玄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下就失去了锋芒,他就像个霜打的茄子,跪在地上低着头好似在忏悔。


    “大人有所不知,公子自来到玉山后便常年被病痛折磨,近来更是连药都不肯喝了。我们也是见大人以锣声镇住公子戾气,想着大人或许有能力改变公子,这才出此下策将大人带来。”


    孟安允原以为是谢公子的报复,没料到竟是这两个暗卫的自作主张。她看着眼前两个身形高大的少年,此刻却卑微地跪在地上,背脊佝偻,满是哀求,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荒谬。


    “你们……”孟安允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下应该是去找大夫给你家公子治病,而不是来求我。”


    “大人有所不知。”风霄叹了一口气,“公子最不喜旁人插手他的事情,他是自己不愿求医。若是明面去请,大夫定然见不到公子的面。”


    “所以,当时那大夫也是我如今的待遇?”


    “啊?”风霄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还真是,让我难以拒绝,可我不是圣母,不会被你们这种道德绑架似的求人态度所感动。我来谢府,是来调解百姓与谢公子的扰民纠纷的。”


    她看着两人眼底的焦灼与恳切,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素来吃软不吃硬,更见不得这般为了主子甘愿屈膝的情义。


    她叹了口气,从腰间拽出了一本册子,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行了,起来吧。先带我去见一下你家公子。”


    风玄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起身,对着孟安允躬身行礼。


    孟安允摆了摆手,不管她要不要应两人的请求,她都得见到谢公子。


    “带路吧。”她扬声道。


    两个暗卫连忙应下,侧身引路,态度很是恭敬。


    孟安允果然没有低估谢府的实力,府内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间刻着岁月沉淀的韵味,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夏日的暖阳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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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孟安允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布局,心里暗暗记下几处可以脱身的地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两个暗卫说的是不是真话。


    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院门前守着一个小厮,见了孟安允,连忙躬身行礼:“孟大人,请进。”


    两个暗卫止步,对着孟安允拱手道:“大人,公子就在里面。”


    孟安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古籍,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还残留着未干的墨汁。


    一个男子,正坐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


    这是孟安允第一次见到谢不周。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墨发如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地束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精致冷冽的轮廓。


    他生得极好,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瓣微薄,若是忽略那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倒真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


    只是此刻,他那双眸子,正毫无波澜地看着她,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生气。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的寒气,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清冷孤寂,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孟安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原以为,谢不周就算病弱,也该是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傲气。可眼前的他,却安静得过分,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像是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这哪里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分明是一朵被寒霜冻透了、连凋零都懒得挣扎的残花。


    孟安允站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而谢不周,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今日的阳光极好,我陪你在院中走走吧!”孟安允调动着自己的情绪,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面对这样一个人,孟安允实在没法正常走调解的流程,对方连基本的交流都可能做不到。


    “别笑了,很假。”


    孟安允听到男子沙哑的回应,只感到惊喜,太棒了!可以正常交流。


    “谢公子您好,我是玉山新来的县令,我叫孟安远。”


    男子还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不知多久,才出声问了一句:“孟安远?你还分得清自己是谁吗?”


    孟安允收起微笑,一脸认真道:“当然!不管我是谁,现在玉山的县令只能叫孟安远。”


    “不周,不允周全。”


    “谢不周?谢公子,我找大夫来给你治病吧。”


    “治不好的,徒劳罢了。”


    “不会的,身病了治身,心病了治心,前提是你得愿意治疗。”


    谢不周又不说话了,孟安允也不急,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说!你们把我家大人藏哪了?”中气十足的一声呐喊打破了寂静。


    “看来我得走了,下次再见。”


    ……


    “谢公子,你要承认,你有一群关心你的朋友,别辜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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