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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在

作者:和枝点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手机又显示了几条陶母发过来的消息。


    陶祝眯着眼打开手机。


    【你今天没来可惜了,我看见了好几个你高中的同学呢】


    【有个格外眼熟的】


    【对,就是你高中教他唱歌的那个男生也来了】


    【刚刚还跟我们打招呼了】


    谁?!


    她反复看了这些消息几遍。这个男生,不会是陈知流吧?他跟项叔叔认识?


    陶祝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上,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她脸上的温度莫名高得出奇,应该不是外在原因。


    她又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拿了一支体温计量。


    几分钟后。


    陶祝看着体温计上的37.3℃,终于觉察起这一醒来就浑身酸软无力的缘头。


    这次打车前特地吸取了昨晚的教训,陶祝直接打了车,撑着身体浑浑噩噩地去了医院。


    她坐在医院打了一个下午的针,总算退了烧,只是整个人打针后愈发不太清醒,抵着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


    身影跟她一样抵在扶手椅上,而后晃了晃,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陶祝一惊,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急急跑到晕倒的人身边,把他的身子掰过来:“有人晕倒了!有人……”


    她话喊到一半,看清那人脸后猛然顿住。


    他半躺在陶祝怀里,此时听到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看到陶祝后像是不确定般地蹙起眉,声音轻轻:“陶祝?”


    此时有几位护士往这边跑了过来,本想从陶祝手里接过陈知流,谁知他长手长脚的把陶祝一抱,像使情绪似的。


    有个护士抬眼问陶祝:“你是他女朋友?赶紧扶着他跟我们走吧。”


    “不是,”陶祝连忙松开手,“我们是朋友,还是你们赶快送他去看看吧。”


    “朋友?”他叮咛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瞧着像是彻底晕了过去。


    陶祝被吓一跳,她自己现在也没多少力气,连忙将陈知流的手一一掰开后递给了一旁的护士。


    她在原地看着陈知流那被护士抬走的样子实在不放心,还是起身跟了上去打算看看情况。


    不过一会儿,医生就严肃地出来跟陶祝说:“病人过度劳累,今天还喝了酒,应该更加小心才对,最好有人陪在旁边照看。”


    “好,谢谢医生。”陶祝看着陈知流躺在床上一脸苍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坐在病床边。


    她刚刚在脑子里想了几圈,都不知道跟谁打电话来照顾陈知流。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陶祝盯着陈知流的脸,忍不住斥了句。


    她在他病床边守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抵住药效发作后蔓延上来的睡意,靠在病床床沿睡了起来。


    她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陶祝觉浅,立马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茫。


    有个病人伸手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阳光立刻倾泄了进来,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阳光被尽数遮住。


    陶祝眨眨眼,抬起头顺着手掌看向它的主人:“陈知流?”


    他瞧见陶祝突然抬头,不自在地活动了活动指骨,快速地将手收了回来:“你在这儿睡了一晚?”


    陶祝揉了揉泛酸的脖子:“嗯,我不知道该叫谁来照顾你,只能自己了。”


    “谢谢。”陈知流垂下眼,看着她的胳膊上被头枕出的印子,搭在床边的手指微一蜷缩,“不过,你怎么来医院了?”


    “淋雨后没好好注意,发了烧。”陶祝此时身体倒是轻松很多,脑袋转得快,眼珠子滴溜滴溜地又转回陈知流身上,“你能喝酒了?”


    陈知流揉着发痛的眉心:“只是喝了一点,没想到还是喝不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不知陶祝想起什么,瞧着陈知流笑起来。


    “当时你第一次喝酒,”她突然坏心眼起来,看着陈知流一听这个就发红的耳尖继续说,“好像还发了酒疯?”


    他继续按着眉心,听着陶祝说的话闭了闭眼,近乎无奈地叹气:“你就喜欢提这个。”


    “是因为太稀奇了,”陶祝摆手,“谁能想到你喝醉之后喜欢当时钟。”


    陶祝记得那天是陈知流成年第一天,在朋友怂恿下买了瓶啤酒,便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酒疯。


    她下楼去小卖部买零食吃,远远地看见陈知流站在小卖部门口。


    说是酒疯其实也不太恰当,并没有怎么疯,身子仍是笔直地站着,只是与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格外不一样。


    他喜欢报时。


    “十六点三十四分,十六点三十五分,十六点三十六分……”陈知流靠在小卖部外面的墙上,喝了点酒直接上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每隔一分钟报一次,陶祝本来就心情不太好,还要照顾一个发酒疯的班长,于是朝他语气冷冷地说了一句:“陈知流,你能不能安静点?”


    陈知流当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她看陈知流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改掉这个习惯了。


    “你既然清醒过来了,”陶祝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个小护士进来给陈知流上吊瓶,听到陶祝的话,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直接让患者一个人在这吗?”


    “我已经尽了人道主义了,”陶祝微笑,“我想他也同意吧?”


    “你们不是情侣啊?”那位护士惊讶,“你还在这照看了一晚上,不容易。”


    护士转头跟陈知流说:“打完这瓶就可以走了。”


    “谢谢。”陈知流颔首。


    他病了一晚的脸色仍旧不大好,陶祝起身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医生还说你过度劳累,好好休息下吧。”


    陈知流淡淡“嗯”了一声,轻声道:“昨晚辛苦了。”


    “没事,”她打开病床边的柜子,她的包和病历昨晚一进病房就一股脑地塞在了这,陶祝把病历收进包里,朝陈知流招招手,“走啦。”


    “好。”陈知流咳嗽了两声,慢慢又躺了回去,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半颗头,只剩要打针的手在外面露着,“路上小心。”


    -


    陶祝回家后翻出包里的病历,本想拍个照片给周姐,一看具体内容顿时愣住。


    病历上最上方写着:耳部陈年性损伤,定期检查。


    下面是开出的密密麻麻的药方。


    她翻开病历本姓名那一页,看到名字的瞬间指尖下意识地一卷。


    ——陈知流。


    他什么时候耳朵受过伤了?高中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啊。


    陶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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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那本拿错了的病历本,愣了半天。她把病历放在桌子上,拿起手机给陈知流发了条消息。


    【你还在医院吗?】


    【在。】


    得到回复后,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语气莫名变得有些急:“我不小心拿了你的病历,我给你送回去吧?”


    陈知流听见她声音后明显一顿,半晌才语气轻柔地回答:“不急,你发烧在家休息就行,我自己去拿。”


    “……”陶祝这才意识自己说话语速太快,调整了下语速说,“好。”


    陶祝看着在桌子上平摊开来的病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高中时的陈知流,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笑着的时候能看得出有几分少年的活泼神采,可如今光是看着就冷得生人勿近的样子,再加上这个病……


    这个病又是怎么来的?


    她一只手捧着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又翻了翻后面的病历,只是这本病历是新买的,就只写了那一页。


    “看着很严重……”陶祝放下病历,突然切出电话页面点进了陈知流的朋友圈。


    她只能看见他转发了一条研究所的官方信息,然后就是“仅对朋友展示最近半年的内容”。


    “陶祝?”


    电话还在继续着,陈知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浅浅的鼻音:“怎么了?”


    “没什么,那我就先挂了,”陶祝摇摇头,她盯着页面上陈知流三个字,抿了抿唇道,“明天见。”


    她也不清楚她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昔日充满朝气的少年如今死气沉沉犹如枯木,可能是与她预想中的相差太大而莫名地心里一沉。在她想象中,陈知流不是这样的。


    挂完电话后,陶祝本来想休息会,可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十遍之后脑袋还是清醒无比,她认命地抓起手机给陈知流发消息:“我现在没事,过去找你。”


    他回得很快:“我已经回家了。”


    “那我去你家找你。”


    这次等了几分钟。


    陈知流:“远和湾。”


    “我来门口接你。”他快速地补上一条。


    三十分钟后,远和湾。


    陶祝远远地就看见陈知流站在远和湾的大门前,他瞟见她的身影,抬手朝她这晃了晃。


    “陈知流……”


    陶祝本来想直接问出来,陈知流却率先说:“进去再说吧。”


    他带着陶祝进到家里,屋里分明是开阔舒适的装修布局,每面墙上却整整齐齐地贴了黑色墙纸,墙纸上贴着大片大片的气象图,在这个空间里,像是四面八方都在压着人。桌子上随意叠放着几本书,书旁的玻璃杯里放着散发着苦味的药。


    陈知流自然而然地走到桌子旁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神色未变:“坐。”


    陶祝看着那杯正冒热气的药,低下头在包里翻出他的病历放在桌子上。她沉默了半晌,突然说:“药苦吗?”


    “不苦。”陈知流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问,“怎么问这个?”


    陶祝摇摇头,挪开眼神:“看着很苦,所以问问。”


    “我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陶祝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她想问的话明明都涌到嘴边了,可到真的要说出来的时候,那股害怕的情绪将话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陶祝最后什么都没问,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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