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头的污染区逻辑混乱不稳定，后来稳定了，疑似医生补全了逻辑链。他怎么做到的？
“他们不是共存，一个污染区只有一个污染源，污染区叠加才有双污染源，异象不可能叠加，所以更强大的污染源会同化其他生物，把一类污染源吞并成自身逻辑的寄生物。”
刘随心迅速理清思路，“医生可能卡住了精神值危线。首先人在污染区内顺从污染源的逻辑于是感染崩溃，崩溃时也是一个小型污染源，但打不过真正的污染源所以成为寄生物，污染源消失后他们才能崛起成为二类污染源，
但医生利用三丫头是痴儿夺走了污染区，可能不是一次性覆盖，而是缓慢同化。”
乔誉闻想缓慢同化符合诡病师的调性，精神值跌破50%防线才会精神崩溃，山新雨智力正常逻辑清晰，他大概是想到成为新污染源后稳定污染区。
走了一步险棋就没想退路吗？
乔誉闻递给刘随心一个熊熊燃烧的黑油火把，举着火把雪人们不敢靠近了。
“刘小姐，还有个问题请教你，精神值越高，危线也越高对吗？”乔誉闻举着火把往前走，原本贯通的窄道似乎没有尽头。
他之前不会被异象鬼近身，几乎不受精神污染，从没担心过这个问题。他进异象连面板数值都不看，回“家”了想怎么玩怎么玩。
异象局则是有官方数据和严格标准，刘随心细心给乔誉闻讲解。
正常人精神值500-800为正常。
500～600为C，低于550为C-，高于550为C+。600～700为B，同理划分。
A及A以上的划分更细致，700～800为A级、800～900为A+级、900～1000为A++级、1000以上为S级。
目前废土人类的精神值上限是1400，陨落的神女，唯一的S++等级。人群中极少有人是S级，1200以上的S+更是凤毛麟角，密林战争结束后再没有人类问鼎S++等级。
“无论精神域值多高，崩溃危线都是50%，”刘随心解释因为个体差异较大，不能用固定的数值确定危险，只能用发生概率划定范围。
一个正常人精神值500～800，一个智力障碍者可能只有400，如果用低于500来判断个体精神值崩溃肯定是不准确的，智力障碍者不可能随时都处于精神崩溃状态。
乔誉闻观察两侧，他们又走回十三号病室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鬼打墙。
“听起来精神值高也没什么好处。”
刘随心立刻反驳，“当然是有的！精神值越高的人越有可能获得女巫能力，精神值越高异能力越强，无论是巫是仙，这条铁律永恒不变。
神的能量过于浩瀚，人类中唯有精神值极高者能承受一丝一缕，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碰触。
而且拥有高精神值往往意味着拥有者的精神值不会轻易下降，比普通人的精神更加坚韧。”
陨落的神女李桃花便是如此，废土唯一的S++等级，生前一直霸榜女巫能力榜首。
乔誉闻听课时又拿出来一块炸药粘在窄道内侧的墙壁，祝无虞能一拳打穿实验室，炸弹应该也能。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坏处就是此类人一旦精神崩溃比普通人的崩溃更加可怕，几乎无法战胜和消灭。好在异象总局的智库中并未记录过高精神值者异变为污染源。”
如果神女李桃花精神崩溃，那么人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精神值700左右的污染源，A级以下的人类立刻被击溃成为污染物，完全无力抵抗。
崩溃会传染，理智却不会。只有杀死污染源才能净化污染区。
乔誉闻眉头紧皱，“那不是好消息，人类趋利避害，不去发掘不代表没有，”他再看向周围病室里的雪人，才知道温蒂真正的目标是荒舟。
似乎晚了。
他们手中的黑油火把忽然熄灭，黑油还没烧完。
雪人彻底融化，青色的棍子和干瘪的橘子落地，青苔样的东西从病室内部向外蔓延。床铺和铁门无一幸免，青绿色沉默着封印了窄道，铺天盖地挤满了潮湿的发霉味道。
乔誉闻和刘随心站在窄道中间，青绿色从两头像二人奔涌而来，还有两三米距离就到脚下。
“青霉菌！”刘随心立刻拉下制服兜帽防护，“大叔，不能吸入，会感染的！”
乔誉闻已经把防护面罩戴上，他最讨厌生化攻击。
“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引起两人注意，乔誉闻扔掉火把拿出扫把将地面上的霉菌扫到两边，向咳嗽声靠近。
刘随心学着随手扔掉火把。好质朴的手段，像扫大街的。
“咳咳咳咳……”
温蒂半个身子爬上了霉菌，她的腿特别痒，揉几下摸到一处柔软的地方“噗嗤”一声爆出汁水。
乔誉闻想起移动工厂的面蛊，荒舟就是用这种手段吃掉它。
温蒂颤颤巍巍看向乔誉闻，空洞的眼睛里两团凌乱的黑线挣扎着要溢出来，霉菌抢先一步挤进去。
乔誉闻不理会它卖惨，“你干了什么？”
“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温蒂身上覆盖一层厚厚的霉菌，只剩下半张脸没被污染，“他的回答和别人不一样，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温蒂觉得腰很痒，掀开衣服抓了两下，“噗嗤”，腰漏了，它装进身体的内脏从腐败处流了一地，仔细看内脏也染上霉菌。
霉菌越来越多，仿佛在进行一场与生命力的竞赛，任何活物被缠上都会腐败。
乔誉闻冷漠地挥舞扫把，看着温蒂下肢被霉菌啃噬殆尽，腰部的断口流出稀水，剩下的半截身子倒下最后也被霉菌掩埋。
青绿色，象征治愈的颜色，茂密而蓬勃的代表色最终吞噬掉温蒂脸上剩下的部分。
“好想让身体温暖一点，我们好冷啊，挤在一起也好冷。”
黑黝黝的眼眶也钻满了霉菌，它彻底死了，其实也从没活过。
人像一个炉子，燃烧什么才有能量驱动全身。温蒂是缝在一起的空铁皮，装进去什么并不能燃烧，更不会温暖。
乔誉闻将它的尸骨扫向路边，继续像环卫大爷一样扫地。霉菌太厚了，扫把和衣服都爬上了青绿色，不能让青霉菌接触到皮肤。
他带了足够多的纳米膜在身上，覆盖全身的皮肤不成问题。
刘随心有诡病师制服防身仍然跳脚，霉斑爬上制服外层的时候就像爬到了皮肤上，拍也拍不掉，要是再爬下去就算内部不感染，外部也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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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动不了。
她发现乔誉闻真不着急，不会害怕也不担心任何人，每次遇到变故都刚刚好有质朴的应对办法，像长期生活在异世界的野人。
“去找污染源吗？”
“不用。”
乔誉闻在墙上扫出来一片干净地方粘上炸弹，绕了一圈又回到十三号病室。刘随心自觉撑开黑伞，乔誉闻躲到伞后扶正，启动炸弹。
刘随心正疑惑怎么不挡前面挡上面，爆破之后温蒂实验室塌了。
防空洞塌了！
土方炸药威力强悍，小作坊下药没轻没重，怪不得都说别惹野路子。
灵器护体，两人没过多久安全站在废墟上。
乔誉闻撑伞举目四望，防空洞面积广阔，不好判断人都在哪，“找人你会吗？”
刘随心点点头，像条通人性的搜救犬拿着道具找人去了。
“咳咳咳……”
废墟里两个湿漉漉的人爬出碎石堆，鹤俸顾不上空气里还弥漫着霉菌就大口呼吸，差点在防空洞里窒息，幸好实验室塌了。
异象里的时间也在流动，老旧的防空洞通风设备失灵，管道老化，要不是山新雨选的位置相对较高，他们就要被埋在最下面窒息而死。
祝无虞将封在制服里的山新雨拖出来，像挖出一个裹尸袋。他将脖颈上的机械环摘下来丢给鹤俸，“往外呼一口气戴上。”
鹤俸戴上防护面罩大字形躺下，和祝无虞打架太累了，对面不还手也能把他的体力耗尽，还好不是真的动杀手，否则早死了。
霉菌仍在蔓延，远远望去实验室废墟正快速被绿色覆盖，像苔藓般给废墟盖上厚实的棉被。天空湛蓝如洗，防空洞外大片的野草莓和废墟上的绿霉拼接在一起，露红烟绿，如同春天。
“嘿，祝无虞，好久不见！”
霉菌人站在高处的废墟上单手叉腰，鹤俸立刻爬起来拔刀防卫。
刘随心的制服上包裹一层厚厚的霉菌只能看出个人形状，祝无虞摁住鹤俸肩膀朝刘随心伸手，“精神愈合剂。”
“招呼都不打伸手就要，我凭什么给你？”刘随心双手抱臂，下巴高抬。
“好久不见，L，给我精神愈合剂。”
“哈？”
祝无虞给人的感觉是大发慈悲打了个招呼，刘随心被气得不轻，不过她验证了一件事，祝无虞可以忽视环境变化认出任何人。
神谕事件之后他们起码十年没见了。
神女亦有上限，顶尖斥候的上限在哪里呢？
“祝无虞，给我当手下怎么样？”
没有诡病师能拒绝一个顶尖斥候，哪怕是神女口中的煞星，刘随心不介意收留丧家之犬。
祝无虞拿走鹤俸的刀，刘随心立刻吓得退后两步，“我开个玩笑！不当就不当，别动手啊！”
祝无虞再往前走，刘随心立刻扔出来几瓶药慌忙跑路，磕磕绊绊摔了两回看起来像一只蠢笨的熊。
鹤俸：“……”有那么可怕吗？
祝无虞从霉菌里抓出来精神愈合剂给鹤俸两瓶，剩下的都给山新雨。
诡病师制服是天衣技术特制，外面打不开，祝无虞看了一会“裹尸袋”觉得山新雨没救了，打开药剂瓶子以药代酒浇一瓶。
“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