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救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林尘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出。
他走在回廊中，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雪儿跟在他脚边，彩色尾巴轻轻摆动。
“累吗？”雪儿的心灵传音。
“有点。”林尘低头看了它一眼，“不过值得。”
回到住处，林尘盘膝坐在床榻上，服下一枚疗伤丹药，闭目调息。
雪儿蜷缩在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他脑海中浮现沈清音突破时的场景。
那些断裂的经脉被修复，堵塞的节点被打开，丹田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他忽然对修行有了更深的理解——破坏容易，重建难。修复经脉，比修炼更难。
他想起柳慕白炼制续脉丹时的专注，想起夏倾月说过的话——“一个半月，王境。”
时间不多了。
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明月。
夜，很漫长。
他的路，也必须走下去。
……
沈清音独自坐在房中，灯火跳了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大宗师三重，经脉重塑，根基比之前更加稳固。
这一切，都是林尘给的。
他为了她，四处奔波，得罪了赵家、李家，花了数百万灵石，请柳慕白炼制续脉丹。
而她，只是替他挡了一掌。
那一掌，她心甘情愿。
她想起第一次见林尘时，他在妖兽山脉中从天而降，一枪刺穿雷纹豹的咽喉。她想起他抱着白狐，站在青霞宗大殿中，不卑不亢。
她想起拍卖会上，他一掷四百万灵石，面对赵天佑的嘲讽面不改色。
她想起他被人伏击，手臂流血，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碍事”。
她想起他送丹药来时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她心口发烫。
“林公子……”她低喃了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衣橱前。
衣橱里挂着几件衣裙，有淡青色的、藕荷色的、月白色的。
她挑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只在最隆重的场合穿过。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又拿起玉梳，将长发梳顺，用一根白玉簪绾起。
镜中的女子眉如青黛，眸似秋水，脸颊上带着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去吧。”她轻声说。
她推开门。
月光洒在庭院中，海棠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她穿过回廊，走过花园，来到林尘的院子前。
院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尘正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
雪儿蜷缩在脚边，听见动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没有叫，只是歪了歪脑袋，又趴下了。
林尘睁开眼睛。
他看见沈清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用玉簪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朦胧。
她的脸上带着两抹红晕，眼中满是坚定。
“沈姑娘，这么晚了，你——”林尘的声音顿住了。
沈清音走进屋，关上了门。
她走到林尘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林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我想了很久。”
林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喜欢你。”
“沈姑娘，你……”林尘怔了一下。
“不是感激，不是报恩。”沈清音一字一顿，“我喜欢你。从妖兽山脉你救我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了。”
林尘沉默了。
沈清音继续说：“我知道，蔺姑娘也喜欢你。她比我早认识你，她比你更了解你。我不在乎。我不要求你娶我，不要求你对我负责，我只是想把自己给你。”
林尘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姑娘，你——”
“叫我清音。”她打断他。
“……清音。”林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一时冲动，好好休息，明天——”
“这绝不是我的一时冲动。”
沈清音蹲下身，双手握住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
她的手冰凉，脸却滚烫。
“我想了整整一夜。从妖兽山脉回来后，每一个夜晚都在想。我想过放弃，想过退让，想过只要你能平安就好。可是今天，你给我送来丹药，帮我疗伤，我突破了，我好了。当我睁开眼睛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林尘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颤抖，眼角有泪光。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
“你不后悔？”他问。
“不后悔。”沈青音一个劲的摇头！
“你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杀李青云，要去问天域，要面对很多危险。”
“我知道。”沈清音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拖累你。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有一晚。”
林尘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将沈清音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清音。”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可能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沈清音摇头：“我不需要承诺。”
林尘看着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那里面有期待，有坚定，也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滚烫，睫毛颤抖，但没有躲。
“你想好了？”他最后一次问。
“想好了。”
林尘不再说话。他俯身，吻上她的额头。
沈清音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
雪儿跳下床，跑到院子角落里，趴在青石上，用尾巴遮住了眼睛。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月光洒在床榻上，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音靠着林尘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林公子。”
“嗯？”
“我很庆幸，在妖兽山脉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