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丹炉，一枚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玉盘。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丹成上品。
虽然不是极品，但已经非常接近完美了。
林尘看着那一枚丹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激。
这就是续脉丹！
“柳老，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多谢了！”他站起身，朝柳慕白深深一揖。
柳慕白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老夫还要谢你，让老夫补全了十年的执念，丹药已成，拿回去给沈家丫头服下，她的经脉就会修复，丹田也会恢复如初。”
“多谢柳老！”林尘将丹药收入玉瓶，珍重地放进储物戒。
蔺芊芊看着师父疲惫的脸，连忙道：“师父，您歇着吧。”
柳慕白点头：“你们也回去吧。林小友，记住你答应老夫的事。”
林尘郑重道：“晚辈铭记在心，若有吩咐，尽管开口！”
两人退出丹房，走出静室。
月光洒在庭院中，竹影婆娑。
蔺芊芊送林尘到门口，停下脚步，叮嘱道：“等沈姑娘的伤好了，我在丹师协会等你，我要向你请教一下丹道上的问题。”
林尘笑了：“好。”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蔺芊芊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久久没有动。
……
林尘回到沈府时，夜色正浓。月上中天，银辉洒在青瓦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他翻窗而入，雪儿从床尾跳下来，跑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心灵传音：“回来了？”
“嗯。”林尘摸了摸它的头，“顺利。”
他没有休息，径直朝沈清音的院子走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手中的玉瓶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柳慕白炼制的续脉丹，沈清音的希望。
沈清音的院子在东厢，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期已过，只剩绿叶在风中轻摇。
廊下挂着一串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屋内还亮着灯，透过窗纸，隐约可见一道倩影。
林尘敲了敲门。
“谁？”沈清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是我。”
门很快开了。
沈清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脸上还带着倦意。
她看见林尘，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林公子，你这么晚来，是——”
“丹药炼成了。”林尘举起手中的玉瓶。
沈清音怔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发抖。
林尘走进屋。
屋内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跳了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那是沈清音平时服用的疗伤药残留的气息。
沈清音关上门，走到桌边，点燃了另一盏灯。
屋内亮堂了许多。她转过身，看着林尘。
“林公子，你为了我，四处奔波，得罪了赵家、李家，还花了那么多灵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越来越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尘将玉瓶放在桌上：“你替我挡了李成波一掌，差点丢了命。我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
“可是——”
“别说了。”林尘打断她，“服下丹药，我帮你运功疗伤。”
沈清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玉瓶，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药香扑鼻。
她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炸开，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沈清音的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红润。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椅背。
“坐下，凝神静气。”
林尘的声音沉稳有力。
沈清音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林尘坐在她身后，双掌按在她的后背上，灵力缓缓渡入。
混沌吞天诀运转，至阳之力化作温热的暖流，在沈清音的经脉中游走。
续脉丹的药力与林尘的灵力相辅相成，修复着那些断裂的经脉，温养着受伤的丹田。
沈清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眉头的皱纹时松时紧。
她能感觉到，那些沉寂已久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打通，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注入了水流。
“不要分心，引导药力走向丹田。”林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清音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温热的药力缓缓流向丹田。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中的裂痕一点点愈合，堵塞的节点被一一打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屋内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雪儿趴在门口，彩色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两人，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音的体内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每一个角落。丹田中的灵力越来越浑厚，瓶颈开始松动。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碎裂。
大宗师三重！
沈清音的气息暴涨，衣袍无风自动，长发飘飞。
她睁开眼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体内的伤势已经痊愈，断裂的经脉全部修复，丹田也比之前更加稳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我……好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林尘收回手掌，擦去额头的汗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消耗不小。
“嗯，好了。而且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大宗师三重。”
沈清音转过身，看着林尘。
他的脸上有疲惫，有汗水，但眼神依旧平静。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感激、愧疚、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公子，我……”
“别哭。”林尘站起身，“伤好了是好事，哭什么？”
沈清音抬手擦去眼泪，嘴角微微上扬。“我没哭。”
林尘笑了笑：“那就好。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公子。”沈清音叫住他。
林尘停下脚步，回头。
沈清音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