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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作者:鹿灯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章


    姜玉照小时候受过很多伤。


    阿娘是最好的猎户, 就连爹爹都比不上,她自小便与哥哥一同跟在阿娘身后,学着她拉弓射箭, 手受过许多伤,身体也曾因着追赶猎物而滚落被石子、树枝划伤过。


    等再大些学刺绣的时候、浆洗衣物的时候、切菜的时候也都受过伤, 可无论哪一种,都抵不上如今这股痛楚。


    姜玉照的脸儿皱在一起, 下意识张着嫣红的唇大口喘息着, 胸口的衣襟已然被扯开,此刻扑梭梭地往下掉, 挂在她的胳膊上, 露出的裹着小衣的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掌心更是紧攥,只觉得自己宛如枯树一般, 被锯子自上而下从中间锯开,疼得她面色惨白一片,脑子里更是嗡嗡的。


    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动弹不得, 稍微一动,只是略微晃悠下, 便只觉疼得要命,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很快便打湿了鬓发。


    明明之前林婆子给她的那些个避火图上,男男女女凑在一起,瞧着像是分外舒适的样子, 甚至还笑盈盈着,可轮到她怎的就这般……


    莫不是差了什么?


    可姜玉照所看的避火图未曾提点,再加上她之前也并未了解过这些, 只觉得此刻脑内乱哄哄的一片,想推开太子,又觉得不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身上痛,心里更痛。


    拔步床床幔垂下,攥着她腰身的男人处于一片黑暗之中,隐约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他的模样。


    不论是低垂着的冷冽凤眸,还是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亦或者与她小腹紧贴的肌肉轮廓,都是与谢逾白截然相反的。


    姜玉照做出一副恍惚的模样,泪水划过脸庞,唇瓣溢出呜咽的哭声,脑内诸多情绪堆积在一起,她死死咬住嫣红的唇瓣,双眸扬起湿润的看向身前的萧执。


    萧执似是讥讽:“哭什么。”


    他伏在她身上,漆黑的双瞳黑沉如墨,喘息声阵阵,急促的在姜玉照耳边响起。


    即使是在床榻之上,这位太子殿下也依旧无丝毫怜惜的情绪,攥着她腰身的手掌劲头很足,压着她的腿向前时也分外不留情。


    姜玉照状似恨极,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一切都无法挽回,忽地泪眼蒙眬地直接一把抱住太子的胸膛。


    触及萧执的皮肤,姜玉照这才感知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这下不由地浑身打了个寒颤,热意顺着他的皮肤蔓延至她的身上。


    因着贴得紧,姜玉照能够感知到萧执骤然紧绷的状态,以及那胸口肌肉的触感,还有心口震动的声响。


    脑内混沌一片,姜玉照只记得满腔说不出的委屈情绪,直接搂着身体僵硬一瞬的太子,照着他肩膀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太子似闷哼一声。


    对于练过武的太子来说,姜玉照这力度只能算作是不痛不痒,甚至连他的皮肉都未伤到多少,咬着除去些许的疼痛,更多的反而是酥酥麻麻的痒意。


    只是即便如此,这种敢伤及他身体的冒犯行为,也瞬间惹得萧执不快。


    除了姜玉照外,从未有人胆敢如此对他。


    他几乎是瞬间将姜玉照压在床脚,肩宽体阔,猿背蜂腰的身材披散着一头漆黑长发,极致的压迫力逼得姜玉照近乎说不出话来。


    她死死叼着萧执的肩膀不松口,尽全力试图咬伤咬痛他。


    但比起她咬住萧执肩膀的疼痛,萧执的动作反而更加让人受不了,姜玉照本就觉得自己承受不住,此刻因着这般的位置,萧执再加用力,她便大脑一阵空白。


    从前她便从谢逾白处听说过这位殿下,聪慧过人,有许多长处,学什么都比旁人都要快些。


    如今姜玉照发现,萧执的长处怕是不止谢逾白说的那些。


    她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搅得她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嫣红的唇张开,泻出无数压抑不住的声音。


    而让姜玉照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萧执竟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衾被里肆意征伐。


    姜玉照完全说不出话来,就连发出的些许闷哼与旁的音调也完全变了型。


    她极力抬手捂住试图遮掩,可还是抑制不住,本不想哭的,可不知何时已是泣不成声,眼眶红了又红,嗓子已经沙哑。


    她恨恨地抓着萧执的肩膀,搂着他的腰身,试图在他身上狠狠抓挠,可只在他后背划下一道痕迹,便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便是连抱住萧执都做不到,只能瘫软在拔步床上,脑内空白一片,脚背搭在萧执的肩膀上紧紧蜷缩着紧绷着。


    “呜呜呜啊啊──!”


    太子素了这些年,身旁无半个通房丫鬟与妻妾,如今积攒的便全然给了姜玉照。


    一朝结束,姜玉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完全受不住,只觉得到处都烫得惊人,哆哆嗦嗦地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头顶是黑黝黝的床顶,缓了好一阵也还没平复剧烈的呼吸。


    她四下勾手试图抓些什么,本想搀扶着起身,可她此刻就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勾手抓到的不是旁的,反而是萧执滚烫的玉色手指。


    如今摸到这个与摸到鬼差不多,姜玉照面色瞬间一白,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手便被萧执反手重新压在了床上。


    姜玉照满面惊慌,斑驳的泪湿润了鬓发,粘在她的面颊上,嫣红的一张唇颜色愈发艳丽,哭红的眼眶湿润着,清澈又明亮,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猫儿,看着分外可怜又让人心软。


    “殿,殿下,不行的,妾已经不行了,您已经缓和了,应当已经没事了,不要再来了……”


    刚舒缓过一次,萧执此刻额头微微滚了汗,喉结滚动着,眼睛却分外黑沉,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白皙疲倦的姜玉照,瞧着她哭红的眼,身上燥热不降反增。


    他倒是不意外姜玉照会发现他中药的事情,毕竟他情况这般明显。


    萧执压制住姜玉照,随手捋了捋额前的黑发,凤眸低垂下,蹙眉烦躁道:“还未解好,继续。”


    姜玉照瞬间哑声,脑袋钝钝地疼。


    她面色苍白,忙向外攀爬,咬着唇胡乱寻个理由:“殿下,妾实在是有些许口渴,请准许妾先去喝口水吧再……啊!”


    可她刚刚扯开床幔,腰身便被萧执揽住,那双往日里只拉弓射箭、批改公文的冷色手掌,此刻毫不客气地掐在她的腰身上,身体的的温度随之在姜玉照身后贴过来,烫得她浑身下意识地一哆嗦。


    床榻之上凌乱一片,之前闹得颇凶,铺的褥子被子都已被蹬到一旁,床幔遮盖下的拔步床上,隐约蔓延着些许血腥与说不出的奇异味道。


    姜玉照呼吸急促,那双眸子如今已是沁了水一般,氤氲着团团雾气,眼一眨便有些许湿润痕迹往下淌。


    再次被萧执俯身压制住的时候,之前残存的痛楚袭上心头,姜玉照埋着头,那身亵衣已是被扒了大半,挂在臂弯上欲掉不掉,小衣裹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紧张的急促呼吸,锁骨处流露出非常明显的凹陷,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欲色。


    眼看着萧执的掌心再次落在自己的腰身处,姜玉照终于受不住,半是害怕半是难受,眼眶泛着红,睫毛也湿着,白嫩的手指攥着身前萧执的衣襟,在他怀里轻轻扯着,尽量仰着脸儿去看他,恳求他:“殿,殿下,能不能别太凶,妾,妾实在是难受……”


    话说完,眼泪落得更多,姜玉照仰头看去,却看到太子那头漆黑的长发倾泻而下,燥热泛红的五官额头微微冒出汗意来,一双冷色凤眸低垂,额前的发已经湿润了。


    许是在床榻之上,太子因着药物的作用情绪愈发失控,讥讽的声音不再掩饰,按着她腰身的手愈发收紧:“别动?姜侍妾,你是太子还是孤是太子?之前未曾发觉你竟如此娇贵。”


    萧执斥她娇气,姜玉照便不再出声了。


    她偏着头紧闭双眼,手指攥紧身下床褥单子,眉头也紧蹙,等待着一如惩罚般的狂风骤雨,睫毛也止不住的轻颤。


    太子确实本就身强力壮,再加上如今中了药,若是当真中的是林婆子给她的猛药,如今能有意识已是难得的控制力,她确实嗔怪不得。


    毕竟她只是太子府中侍妾,本就无法约束身份尊贵的太子,再加上太子对她一直观感不佳,厌烦至极。


    可是……


    姜玉照心头愈发难受,被太子压制在床榻上肆无忌惮攻城陷阵时,她直接张开口重重咬在太子的肩膀上,使了力气去啃。


    太子如今浑身都被药的作用影响,感知到痛楚也只是冷笑,捣得愈发过分,血腥的气息反而助涨了这份躁意。


    姜玉照的亵衣被彻底扯开,嫩白的皮肤上印下了无数手印与旁的痕迹,床幔被蓦地拽下来,被褥更是被推搡到了地上。


    姜玉照那头原本盘着的发如今已经散着下来,黑亮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湿润地卷在身上,嫣红的唇与萧执滚烫的胸口紧贴,肌肤缠绕之间,二人的动作都愈发凶狠,不像是在做些亲密的事情,倒像是在互相泄愤。


    姜玉照的腰身本就因着清减而愈发纤细,如今受不住了伏在萧执的怀中僵直,曲线明显的弧度紧贴在他的手臂之上,声音哑得已经完全近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瞧着那闷哼声一声接过一声。


    视线状似不经意间掠过门口的位置,隐约瞧见之前守在那的人影们挪动的模样,姜玉照缓缓挪回了视线,对着太子的肩膀锁骨处,细细地再次咬了上去。


    门外此刻已是纷乱一片,玉墨守在门口来回踱步,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止不住的声响,听得是面颊泛红,让人只觉羞耻。


    他本听着之前里面动静像是静了会儿,刚准备命人进去抬水,给太子沐浴,结果还没等开口,便听着没一会儿,里面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男人粗重的低喘声、女人哭泣的婉转闷哼声、恳求声、床板来回晃悠的吱呀声、惊呼声,还有那更为清晰的旁的声音,形成了极其令人面红耳赤的音调,一直未曾停歇,甚至愈演愈烈。


    玉墨似僵了僵,有些不可置信。


    他清楚自家殿下对姜玉照的抵触与厌弃,原本以为殿下解决了一回便会结束,清理身体以后恢复理智,未料到居然……居然里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瞧着这动静,甚至仿佛丝毫未曾厌倦,甚至兴头正足一般。


    玉墨恍然大悟。


    这药,果真着实凶猛!就连殿下都抵挡不住,下药的人当真可恶!


    想想这些年来殿下身旁都无服侍之人,也从未允许旁人接近过,院中之前更是无姬妾通房,如今倒是落在了他一贯不喜的姜玉照手里。


    料想到明日太子心情应当不会太好,玉墨心中更是为那位下药之人捏了把汗。


    外头此刻站着不少下人。


    与玉墨一同来的太子院中下人,此刻正严防死守守在院门口,熙春院的浮瑙和小安子正处于台阶下,听着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两个未曾通晓人事的下人不免面色泛红。


    袭竹守在门口的另一侧,此刻略微垂着头,听着里头姜玉照好似一直在哭的声音,心里不忍,忍不住询问玉墨:“大总管,怎得我家主子一直在哭啊,我家主子她没事吧。”


    玉墨一阵无语,瞧着这忠心护主却又偏偏呆愣的丫鬟,只得含糊着:“自是没事的,这是好事,旁人求还求不来呢。”


    袭竹心中并不觉得高兴,反而皱紧了小脸。


    哪里来的好事,从入太子府起就分明没有好事。若不是相府所迫,主子若是入了侯府,哪还需接受这般居高临下的临幸。


    院中各下人心思各异,屋子里的声音倒几乎没断过,中间叫了几次水。


    袭竹隔着打开的门缝往里瞧时,只能瞧见自家主子无力垂在床边的纤细手臂,上面白皙的皮肤上印满了红色的痕迹。


    呜咽声隐约作响,袭竹还待焦急地再望去时,门已经被玉墨关上了。


    院中丫鬟小厮们一个个面红耳赤。


    这声音断断续续竟直到天亮。


    ……


    萧执舒缓过两回以后已经唤回了理智,脑中清明了许多,他本欲抽身离开,但这股滋味对于素了这么多年的他来说实在是新奇,一向自控力强的他难得有些欲罢不能。


    于是便也纵容自己一回。


    垂眸看着姜玉照已然昏过去的模样,瞧着她哭红肿的眼,和斑驳痕迹的身体,萧执眼底黑沉如墨,再次欺身而上。


    缓和以后的身体不复之前那般滚烫,反而清凉了许多,只是心底隐隐仿佛还有些许火气在烧。


    等尘埃落定之后,天色已经大亮。


    萧执身上出了一层汗意,滚烫的汗落于姜玉照的胸口处,被他的指尖揉着擦拭掉。


    而后,他将衾被扯到姜玉照身上,将其遮盖住,哑着嗓子唤守在门口的玉墨:“叫水,换衣。”


    在外面等候了一晚上的玉墨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开始唤人进来服侍太子。


    一进门以后,看着屋内的环境,玉墨不禁眉头狠狠跳了跳,心里嘶了一声。


    如今的地上满是各种扯下来的衣物,床幔被扯下来一截,直接铺在地上,床榻之上更是凌乱一片,刚一进屋便能闻到屋子里那股浓烈的气息。


    玉墨不敢抬头去看姜玉照,听着屋子里此刻安静的声音,猜到姜玉照此刻怕是已经昏睡过去了,再瞧着自家殿下颇为松缓的餍足神色,便心里更觉咋舌。


    不愧是自幼习武的殿下,这般体力着实惊人,劳累了一晚上,此刻竟还是精神抖擞,甚至比批改了一晚上的公文还要来得轻松,瞧着甚至凤眸更为明亮了。


    玉墨差遣下人为太子穿衣,自己犹豫着看向太子,小声询问道:“殿下,避子汤刚已经谴人熬好了,不知姜侍妾她……是否需要饮用?”


    如今太子虽值壮年,身旁却只有一妻一妾,太子妃还是个体弱多病的。


    这么多年来,太子身旁并无妻妾服侍,娘娘与陛下早就等着太子的子嗣等的心急,姜玉照今日得了临幸,若是能够侥幸孕育出太子的子嗣,在太子府中说不准便是能有些许地位。


    但玉墨依照着太子对姜侍妾往日冷淡厌弃的态度,心中却有了些许猜测。


    果不其然,太子凤眸低垂,很快淡淡道:“等她醒了,便将药端给她喝了。”


    玉墨迅速垂头:“是,奴才知晓。”


    他并无意外。


    虽说太子并无子嗣,但想来以太子的挑剔眼光,即使日后会养育孩子,也定然不会出现在姜侍妾这般身份低微的侍妾肚中。


    玉墨正待退出房间,没料到那一直半遮半掩的床幔忽地被一只手撩开。


    本来应当处于昏睡状态的姜玉照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身上裹着外衣,盈盈的一双眸子看向他们两个,应当是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姜玉照的脸上并无半份难堪与失落。


    她面颊上的湿痕还未擦干,鬓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一双红唇嫣红而饱满,眸子黑亮看向萧执:“殿下,妾现在就可以喝药,无需再等些许功夫。”


    萧执触碰自己衣领的手骤然一顿,凤眸淡淡瞥她一眼:“可。”


    而后便对玉墨道:“端给她。”


    玉墨只觉姜玉照像是又在做戏,心里觉得这或许是姜侍妾试图吸引太子的手段而已,毕竟对后院的女人来说,一个子嗣是何等的珍贵,更何况昨夜与姜侍妾同床共枕的并非旁人,乃是当今尊贵的太子。


    这般情况下,是个正常的姬妾都不会选择主动饮用避子汤,甚至怕是都要想方设法躲避汤药才是。


    玉墨心里腹诽着,想瞧着姜玉照到底有何手段。


    哪成想他端着刚从丫鬟手中将那碗刚刚煎好的避子汤递给姜玉照,她便毫不犹豫地接过,低头喝了起来。


    那避子汤黑乎乎的一大碗,闻着味道便浓烈,喝起来更为涩苦,玉墨分明瞧见姜玉照眉头都紧皱起来,但硬是丝毫未曾停歇,一口口将其全部饮用完了。


    而后看着那空了的碗底,垂着眼似是露出些有些松了口气的模样,神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紧绷了。


    这让玉墨惊诧万分。


    姜玉照这般姿态,就好像……好像她一直期待着这碗药似的。


    她竟这般不想要太子的子嗣吗?


    玉墨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否身处梦中,怔愣了好半晌,才咋舌地将药碗收了起来。


    萧执黑沉的眸子在姜玉照面上扫过,并未言语,神色依旧那般冷淡:“既已饮了药,日后便安分些,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同玉墨说,但莫要肖想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昨夜只是意外,权当一切未曾发生,太子妃体弱,莫要让太子妃知晓,听清了吗?”


    昨日还猩红着满是躁动之色的眸子,此刻换做了全然的冷漠。


    说出来的话更满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姜玉照并未觉得屈辱,她甚至松了口气。她本就不想让林清漪知晓昨夜之事,有太子亲口帮忙遮掩,她反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因此很快扬起唇角:“妾知晓。”


    见萧执眸色定定看她一瞬,蹙着眉头很快作势要往屋外离开,姜玉照勉强抬起腿,掀开床幔,自己试图下床恭送对方,可昨夜被掰了一晚的腿早已近乎失去只觉,更别提经受了一夜不停歇的折磨。


    导致姜玉照只是刚刚脚尖踩在地上,就一阵酸麻疼痛,导致自己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自己才没出事。


    但即便如此,那般搅得五脏六腑都难受的涨肚感依旧如影随形。


    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未来得及清理的她只觉得愈发难受,咬着唇压抑着那股闷闷的涨感,她勉强出声:“妾,恭送……殿下。”


    萧执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姜玉照的脸上看了一瞬,眉头忽地微微蹙了起来,但并未说些什么,声音依旧淡淡:“今日休养着吧,需要什么让丫鬟告知玉墨。”


    而后,便在身旁下人的簇拥下,离开了这个逼仄狭小的屋内。


    等出了门,玉墨正待恭请萧执上轿撵,便听萧执出声:“去我库里拿一盒活血化瘀的药给熙春院。”


    玉墨连忙应着,以为殿下是为着昨夜折腾的缘故,可下意识回头看向屋内,才发现姜玉照面颊上似是泛着点红肿的痕迹。


    昨夜屋内未曾燃灯所以看不清,之前又一直被床幔遮掩,现如今倒是瞧得清楚了。


    玉墨琢磨着这伤势应当不是殿下打的,殿下也并无问些什么,想必殿下对此也并无探究之意,便也歇了问询的心思。


    安排身旁小厮去拿药,自己瞅了眼这熙春院的模样,便跟在太子的轿撵身后离开,心中不免有些怜悯。


    姜侍妾昨夜确实辛苦了,太子那般体力能够招架住实属不易,可奈何这一晚过去,殿下似乎对她依旧冷淡厌弃。


    连这般都无法得到殿下宠爱,看样子同为相府出身,姜侍妾是终究不如体弱的太子妃了。


    他微微叹气,未看到轿撵之上,太子那双昨夜掐着侍妾腰身浮动的手掌,此刻正按在他的肩膀的位置,瞳色微深。


    肩膀的位置隐约传来些许疼痛。


    那是昨夜姜玉照伏在他的怀里,一下下死命咬出来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感谢大人们的支持,所以学着开了个抽奖。


    只不过看别人都能发很多人数的抽奖,这边也试了一下才发现抽奖人数和收藏数量挂钩[爆哭]最多就只能发这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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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大家的评论都有看,挨个亲亲亲亲[害羞]


    第22章


    姜玉照身体确实颇受摧残, 她是在袭竹的搀扶下才上的床。


    昨夜那些孟浪的行为导致她的腰至今还抬不起来,勉强抬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软得和面条一般,身上更是到处酸疼。


    萧执那一大队队伍离开以后, 她直接瘫软在床榻之上,唇紧紧抿着, 还在思索着自己之前喝的避子汤的事情。


    照正常情况下这碗避子汤自是不可避免, 无论如何都得喝,不如她做足姿态早些喝完了事。


    只是那药不知是用什么熬煮的, 若是里面有放对身体有损害的东西, 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玉照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外头院子里忽地来人了。


    她之前借着烧热的缘故推拒了请安, 这几日过去,林清漪几乎每日都使婆子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催促她身体好些了快些去请安。


    之前她都装病,如今这幅模样倒也不用装了。


    袭竹领着那丫鬟进来的时候, 姜玉照还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那丫鬟一瞧姜玉照面色苍白, 浑身不敢动的模样便吓了一跳,忙回去禀报林清漪了。


    得到消息的林清漪自然不快。


    她拧着眉冷笑:“这都病几日了,还下不来床,她这身子当真孱弱,胆子也小, 不过一件小事竟吓成那样。”


    身旁婆子丫鬟们听着她将死人的事情当做小事,一个个都没敢出声。


    “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明日再去瞧瞧,实在若是病的重不如便给她请个大夫,可别死在府里了,晦气。”


    林清漪掀着眼皮,被丫鬟们服侍着擦了擦手。


    而后,身后便有一队丫鬟正往桌子上一道道上着食物,都是精心为她准备的清淡美味膳食。


    林清漪瞧着却并不高兴。


    往日里太子都会陪她用膳,今个却一直未曾瞧见人影。


    她下意识蹙眉,询问一旁林婆子:“殿下怎得还未过来,莫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忙?”


    林婆子思索着:“昨夜殿下前去赴宴,许是吃醉了酒,今日早起困难,主子莫要担忧,想必等殿下醒了酒缓缓便会前来陪您用膳。”


    林清漪这才记起这桩事,心头的那些郁意才散去,眉头也逐渐舒展起来。


    原是这样。


    她就说殿下不会无缘无故不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林清漪身体还没修养好,如今只是能下床吹风,暂时不咳嗽了,但身体依旧很虚,桌上诸多餐食她吃不下去,便盛了一碗粥在丫鬟的服侍下慢慢吃着。


    粥吃了一半,未料到这时太子竟来了。


    林清漪瞧见太子身影,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欣喜的模样,忙羞赧地看他,声音轻柔:“殿下怎得这个时候来了,臣妾还以为殿下有事要忙,今日不会来了。”


    萧执凤眸轻扫,轻笑:“并无什么事,今日药可喝了?”


    “喝了的,多谢殿下关怀。”


    林清漪水眸轻眨:“殿下还未用膳吧,不如坐下一起。”


    “嗯。”


    太子身量颀长,落座之后处于林清漪的对面,桌子不算大,林清漪只需稍微抬眼,就能看清对面太子的模样。


    一如既往君子如玉,眼睫很长,薄唇冷冽,通身矜贵雅致气质,堪称芝兰玉树,不怪京城内诸多贵女对他心存爱慕之情。


    一想到这般模样的太子如今成了她的夫君,林清漪便面颊羞红,心口嘭嘭直跳。


    她正红着脸看太子饮用吃食,忽地一愣,视线瞬间迟疑顿住。


    萧执抬眼:“怎么?”


    “嗯不……”


    林清漪拧着眉头,诧异看向太子的脖颈处:“殿下,不知昨夜参加宴席之时发生了何事,怎得您的脖颈皮肤似破了皮,您没事吧?”


    萧执执箸动作一顿。


    冷白长指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才感觉出来那处确实有些丁点伤痕。


    并不明显,许是因着林清漪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的异样,之前就连玉墨都未曾发觉。


    姜玉照昨夜虽然在他身上咬下牙印,但伤处在锁骨和肩膀,白日里穿上衣物便可遮挡住那些痕迹。


    如今这点痕迹,想来或许是姜玉照之前抓挠他后背时,不小心蹭上的。


    萧执眉头皱紧,心里有些不悦。


    昨夜中药因着药物的影响并未深究,如今想来姜玉照身为侍妾,在他身上咬来咬去,又胆敢用指甲划伤他的后背,属实大胆。


    若非已经与她说情日后不再提起昨夜之事,必当惩处一番。


    想明白了脖颈处伤痕产生的原因,萧执在看向林清漪时,面色恢复了平静模样:“昨夜宋延生醉了酒在席上闹腾,许是他不小心抓到的吧。”


    宋延生……?


    林清漪记起来这是幼时的太子伴读,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母族勋贵子弟,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今日果真疑神疑鬼的,竟怀疑到了殿下身上。


    还以为今日殿下缺席片刻,姜玉照也一直因病未曾前来请安,或许是这二人有什么关联。


    如今想来她怕不是疯了,殿下那般厌弃姜玉照,怎会与她扯上关系。


    她刚刚还派了丫鬟去看望姜玉照,对方床都下不来,又怎会接触到殿下。


    想到此,林清漪也就不再多想,重新盈盈地笑起来,见萧执碗中的粥喝完了,便又起身亲自帮他添了一碗。


    也怪,往日里太子来她这边吃的东西不算多,大多数处于一种陪伴她的状态,只是浅浅吃几口便了事。


    今日却不知为何,一连饮用了三碗才放下筷子,就连桌子上其余膳食也吃了些,令林清漪有些愣住。


    她迟疑着,想到许是殿下昨夜参加宴席未曾吃好,醒酒之后胃口大开吧。


    只是林清漪依旧掩唇觉得好笑。


    这般模样,若不是知晓殿下昨夜是去参加了喜宴,不知道的还当殿下是做了什么耗费心神的体力活了呢。


    直到吃完,萧执与她温声又说了些许话离开后,林清漪还心情颇好。


    她专门让林婆子去吩咐小厨房,下次殿下来时还按照今日的菜色上,尤其是今日的粥,想必殿下是极爱吃。


    而后才懒懒地倚在榻上,想起之前殿下的模样,面色泛红。


    ……


    熙春院的下人们如今除了袭竹,便只剩下浮瑙和小安子两个。


    二人昨夜先是受到了些许惊吓,后因着姜玉照受了太子宠幸而振奋着,接着便知晓了姜玉照喝避子汤的事情。


    一时间心情起起伏伏,落差极大,好半天才缓过来。


    浮瑙头一回见到太子,也头一回见到那般大的阵仗,如今还磕磕巴巴不能完整的说话:“主,主子,您没事吧,昨夜这是怎的了……”


    小安子也懵着:“奴才现在还觉着好似做梦一样呢。”


    谁知道那位一向对熙春院冷淡厌弃的太子,昨夜怎得突然半夜过来,竟还在这临幸了姜侍妾。


    想到昨夜那般持续到天亮才停歇的动静,他们二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面红耳赤起来。


    袭竹同样心情起伏的厉害,她想到昨夜姜玉照在屋子里被折腾的声音,愈发觉得心情闷闷。


    如今已是开春,说不得谢世子什么时候便会回来,虽说之前她已经觉得谢世子与主子无缘,但终究存了一份隐约的期待,觉得主子若是与谢世子一起会过的更为开怀。


    可如今,似是是真的彻底断绝了。


    想到之前在门口听到的太子对主子冷声说的那些话,袭竹的小脸紧绷起来,约束浮瑙和小安子:“昨夜之事不要再提起了,只当熙春院昨夜并未来人,旁人问起也不要答言,莫要为此引来事端。”


    浮瑙和小安子是瞧见太子清早走时,与玉墨大管家脸上的那些冷淡神色的。


    他们两个重重点头,心里隐隐替姜玉照感到难过。


    浮瑙小心翼翼地安抚姜玉照:“主子,殿下之前从未临幸过后院之人,您这是头一份,殿下肯定是会记住您的。”


    姜玉照如今腰还疼着,哪还有心情管太子如何,听着浮瑙的话面色平静:“无事,袭竹之前说得对,太子昨夜前来只是意外,熙春院如之前一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即可。”


    她偏头询问袭竹:“之前所说的种子等东西可买回来了?”


    袭竹连忙回答:“都买回来了,主子。”


    “那好,等我养养,明日咱们就开始好好照顾一下咱们熙春院的院子。”


    袭竹抬眼看她一眼,发现自家主子面上确实没有半份失落的情绪,也无难过悲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迅速应声,跟在姜玉照身后进了屋子,心头却忍不住想到。


    太子以往与谢世子情同手足,关系亲厚,若参军回来发现要娶的心仪对象成了太子的侍妾,不知会作何反应。


    还有主子……


    想到主子新婚时态度冷淡决绝,亲手写下的“已嫁勿念”四个字,不知为她亲赴边关参军的谢世子又是何等心情。


    会不会……恨她。


    心头骤然升起这个念头,袭竹心里不免跟着一惊,她心里慌乱,不敢去想,晃了晃脑袋,迅速抬腿迈进了屋子。


    ……


    当天晚上,姜玉照拿了银钱让袭竹打点,在院内弄了桌吃食,借着满院星光,主仆四人同席好好吃了一顿。


    等到晚上睡前沐浴,姜玉照在浴桶内擦拭身子,小心地处理自己身上的痕迹。


    她皮肤上色留痕一向很重,昨夜产生的红痕现如今还那般清晰,甚至颜色更为深邃一些,那些肿起来的痕迹也一直未曾消退。


    更为难受的是腿与腰间的痛感,还有……


    姜玉照抿紧了唇,呼吸略微急促,攥紧了桶的边缘。


    虽过去了一个白日,可姜玉照终究觉得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捣乱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昨夜那些像是依旧残留。


    她仔细清洗又清洗,确认再无残留,又想到白日喝的避子汤,这才终于蹙着眉头踉跄上床。


    这般回想起来,太子确实如牲畜一般,过于迅猛孟浪。


    姜玉照心头闷闷,不再去多想,只是过于嫩的皮肤因着满是痕迹,就连被子搭在身上都觉疼痛,止不住的出声:“嘶……”


    这夜,姜玉照没能睡好,翻来覆去,不管怎样的姿势都觉得难受的紧,直到后半夜才缓慢睡去。


    好在等到第二天,身上的那些倦累便已经消散了许多。


    第二日,府中一派风平浪静,不论是前来寻姜玉照去主院请安的丫鬟,还是旁的下人,神色都如常。


    那夜太子来过熙春院的事情似乎无人知晓,仅有的几个知晓的都已经被堵了口,封的很紧。


    而后几日,太子果真再未来过熙春院,也如同从未临幸过姜玉照一般。除去当天派身旁侍从玉墨送来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外,便不再理会她这边的事情,就如同之前一样,熙春院依旧处于宛如发配边缘一般的状态。


    只是如今院中仅剩的几个下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被袭竹提点过后也去掉了之前那般震惊兴奋的心情,一个个都平静下来。


    姜玉照更是如此。


    她猜测着,为了避免她走露当初侍寝的事情,太子也许会派人来盯着熙春院与她的动向,因此专门将袭竹拽到房内,示意她日后在府中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许说有关谢逾白的事情。


    而后,面对着如此侍寝后又迅速失宠的情况,不仅不觉得失落,反而明晃晃地露出些许松了口气的模样。


    与袭竹与浮瑙几人相处时,更是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像是侍寝后的这几日,太子未曾前来熙春院,是件很值得开心的轻松事情。


    她在熙春院有许多事情要做。


    后院之前看中的那处地方刚刚好可以用来种菜,于是等身体修养好了之后,姜玉照换上更为轻便一些的衣裳,将那头漆黑的长发松松地梳着简洁的发髻,下半截垂下来的发则用她那条红色发带自发尾的地方束起。


    而后便与袭竹他们一同开始栽种种子,挖坑、填土、拔草。


    日头稍稍升起的时候,姜玉照身上热得出了一层汗。


    许是因为之前在雪地里落下病根的缘故,如今她身体不如之前那样康健,倒是弱了些。


    以往在相府的时候,她与袭竹二人共同做事,洗衣煮饭清扫她也都做过,那时都不觉得疲惫,如今倒是没做多久便轻喘了,果真这幅身体需得练练了。


    额头鬓发略微湿润,耳边两侧些许碎发黏在面颊上,姜玉照的红唇微微张开喘息着,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面上带着笑看向他们:“如此便好了,这样过些时日咱们院中便也有自己的蔬果可以吃了,日后勤着照顾便可以了。”


    袭竹也有些高兴:“那样便好了,近些时日后厨的人愈发怠懒了,对咱们熙春院这边不上心,送过来的吃食如水一般,日后等咱们可以自给自足,也就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如此甚好!”


    浮瑙也忍不住小声开口:“之前饭菜最起码还有荤腥呢,现如今全是素的,吃了这些天,奴婢的嘴都没味儿了。”


    “那下次若是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在后院角落里支个棚子养几只鸡,说不得日后还能有吃不完的鸡蛋呢!”


    袭竹越说越高兴,恨不得现如今便跑到外头去买鸡去。


    却忽地听到小安子迟疑出声:“荤腥吗?咱们这边若是想吃,也是能吃到的。”


    “咦?”


    “沿着咱们院子往外走,拐个弯,不远处便是一处池塘,里头许是为了观赏好看,也是有不少鱼儿的,抓起来吃想必也能解馋。旁的人不敢怕被人看到,咱们熙春院这边地处偏僻……”


    小安子挠了挠脸,试探道:“主子若是想吃,奴才可以去抓几条来。”


    姜玉照有些兴致,袭竹她们两个眼睛也亮了。


    于是她开口:“一起去吧,一直困在院中也是无趣的,刚好去解解闷。”


    一众人顿时开怀起来。


    许是天公作美,刚好临到他们要去抓鱼时天色下起了小雨。


    姜玉照撑着伞与他们一同过去时,看到鱼儿一个个都仰着脸钻出水面。


    雨点淅淅沥沥,姜玉照却忍不住与袭竹她们一同笑起来。


    小安子不知从何处抓了些长长的木棍子来,一头被他拿着东西削尖了,挽着裤管试探性的往池塘里钻去。


    姜玉照瞧着这处风景好,唇边荡开一抹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四周,很快便与袭竹等人一道,在这边欢快地玩起了水。


    此时并非寒冬,池水温度正好,荷花绽放,在风雨中微微摇曳。


    他们几个玩得很开怀,小安子用那木棍叉了几条鱼上来,袭竹与浮瑙也一同下水,竟在水里摸了几根莲藕,又摘了一把莲蓬,格外兴奋地冲着姜玉照挥手。


    今晚的零嘴儿有了!


    如今这般确实不错,没了相府的约束,熙春院地处偏僻无人问津,又没有什么麻烦事情,自在开心。


    姜玉照翘着唇角笑了起来,宛如一副完全忘却了太子的模样。


    ……


    “姜侍妾今日去后院拔了草,种了东西,吃过午膳后与熙春院的下人一同去了附近池子捉鱼、捉莲藕,并未见过旁人,也并无泄露消息。”


    下属垂首,向太子禀告府中那位姜侍妾近日来的日常消息。


    许久,才听到上头殿下声音淡淡响起:“嗯。”


    玉墨在一旁服侍研磨,闻言不由得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愈发惊诧。


    这位姜侍妾,怎得与他当初所想完全不一致,一切都不按套路来。


    那日得了太子临幸,以那位的性格不是应当张扬出去,亦或者沉浸其中,愈发想攀龙附凤吗。


    这怎的……这几日太子未曾前来前去,府中消息也尽数遮掩,她怎么反而瞧着不像是失落难过的样子,也不想着怎样魅惑太子,继续延续那日的恩宠。


    反而一副殿下不来,反而愈发心情高兴松了口气的模样,就像是……嫌弃殿下一般。


    这些想法玉墨自然不敢说出来,念头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已经把他惊了又惊,身体下意识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耳边似是听到太子不咸不淡地冷嗤:“这些事日后不必时常与孤说,你们只需看好她的嘴即可。”


    说完,太子正在批改公文的手略微一停顿,凤眸漫不经心:“谴人去同太子妃说,今日孤批改公文,便不去与她一同用膳了,让她自己用膳即可。”


    玉墨连忙应声:“是,殿下。”


    他出了殿门去谴人去太子妃院中,而后过了会儿,亲自端着一份汤入了殿:“殿下,这是今日后厨熬煮的汤,您既不去太子妃处,奴才便将东西端过来了。”


    萧执忙于批改公文,头也不抬:“嗯,放那吧。”


    往日里殿下也是如此勤于公务,玉墨并不觉得意外,将那碗汤放在桌边,便小心翼翼退出去了。


    等过了好半晌,萧执才将那碗汤引用了,而后便一如既往,准备沐浴后入睡。


    水雾间热气弥漫,萧执蹙眉退去身旁服侍的下人,抬手抚上了自己锁骨和肩膀位置。


    隔了几天,上次被姜玉照咬过的痕迹已经变得几乎看不出来了,只是后背处依旧隐约散发出些许痒意。


    他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眯着凤眸,黑发被水打湿垂在肩膀,忽地觉察到些许不对劲。


    小腹处熟悉的温热躁意浮上心头,萧执忽地攥紧掌心,呼吸微乱。


    他眼神一冷,凌厉地呵斥守在门外的玉墨:“玉墨,滚进来,今日给我端来的汤里究竟放了些什么。”


    玉墨忙进了殿门,小心翼翼地垂眼抬手遮挡,不敢去看,努力组织语言:“殿,殿下,前些时日您不是临幸了姜侍妾吗,奴才看您辛苦,怕您劳累,因此嘱咐后厨做了些滋补的汤药……”


    萧执忽地轻笑,冷冷看着他出声:“滚。”


    玉墨感觉自家殿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吃了,欲哭无泪,忙迅速地关了殿门不敢再出声了。


    徒留萧执一人留在殿中。


    沉着脸擦拭了身体,对着屋内的铜镜看了眼自己的后背,触碰到那处略微结痂的一截划伤痕迹,瞳孔黑沉如墨。


    这夜,许是那滋补汤药的缘故,太子做了个梦。


    梦中的他手掐在姜玉照的腰身上,揽着她将她抱在怀里。


    对方无力地伏在他的肩膀,哭红了眼气喘吁吁,白皙的皮肤晃眼的厉害,那截腰身软得不可思议。


    他自幼练武,她的那截腰身,他只需轻松一掐,便能将其攥在掌心,着实纤细。


    实在是太瘦了些。


    而后,梦中的他便欺身而上,看着对方在他怀中一个劲儿的求饶,声音颤颤巍巍,带着哭腔,像极了幼时养的鸟儿,好听的很。


    萧执仿佛闻到了清晰的清甜香气,一直萦绕在他的鼻端,配合着姜玉照那身斑驳红痕,低泣求饶的模样,只让他浑身燥热愈发浓烈。


    这夜好似格外漫长。


    第二日,萧执从床榻之上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铁青——


    作者有话说:这里当然避子汤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毕竟是太子府里头唯一一个能侍寝生孕的人,自然得好好照顾着。


    不会用不好的东西的,大家放心哦[眼镜]


    第23章


    第二日, 萧执从床榻之上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铁青。


    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他的眉头紧蹙, 薄唇也抿了起来。


    玉墨进殿携带一群下人伺候他起床,萧执没动, 片刻后凤眸冷冷看向玉墨:“日后后厨像昨日那般东西莫要端到我面前来,也不许自作主张。再有下回, 你自行去领罚。”


    玉墨许久未见过自己殿下这般模样, 顿时忙不迭地应声,后背已是湿了一大片, 心有余悸着。


    他正待去指使下人收拾床铺, 忽地耳边传来太子冷淡的声音:“这床被褥拿去烧了。”


    玉墨一愣。


    他开始还未反应过来,而后等看着那床被褥察觉到什么的时候,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以往太子殚精竭虑,忙于公务,鲜少出现这种情况,今日怎的……


    莫非是昨日的汤……?


    太子如今难看的脸色瞬间找到了原因, 玉墨不免吞咽了下口水,不敢去想昨夜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连忙垂首,迅速安排下人将那床被褥拿出去处理了。


    等忙活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只觉自己命大。


    上回有胆子给太子下药的人,第二日便已经被太子派人缉拿,事情虽已压下并未对外宣张, 但听闻不少人因此流血出事。


    想来昨日他所做事情与那下药的人没差太多,太子如今并未对他进行处罚已是开恩。


    玉墨顿时热泪盈眶,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泪痕。


    等太子换好了衣裳, 之前的亵裤与那床被褥一并拿去烧了,如今换上了外衣,依旧如同之前一般清冷矜贵,丝毫看不出昨夜的模样。


    他眉头蹙着,懒懒抬眼:“昨日未曾陪太子妃一同用膳,等下便去往太子妃院中吧。”


    玉墨连声应是,而后陪同在太子身后,招来轿撵。


    本以为那因着一碗汤而引起的荒唐之事会就此结束,未料到等来到太子妃院中,看到会在此见到极其令人意外的对象。


    玉墨微微张开嘴,看着低眉顺眼服侍太子妃用膳的姜玉照,心头震动。


    前些时日他在熙春院门外站了一晚上,清晰地听到里头传出的那些喘息声与哭泣求饶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晚,直到天明才逐渐散去。


    如今这才没几日,原以为姜侍妾会一直在熙春院,没想到今日竟这般巧合地撞上了,偏偏还是在太子妃院中!


    虽说同在府中遇到也不稀奇,可偏偏前些时日姜侍妾刚刚被临幸,昨夜太子又……


    玉墨视线落在姜侍妾与太子妃身上,很快便死死低着头,不敢吱声,不敢想这顿饭会吃成什么样子。


    在他身旁,太子的凤眸黑沉,视线落在姜玉照身上,很快便挪开了视线,神色恢复平静。


    他一同往常那般入内在桌前坐下,仿佛并未看到侍奉站立在桌旁的姜玉照一般,薄唇噙着笑望向林清漪:“昨夜公务繁忙,所以没能过来,今日如何,太子妃可曾饮药?”


    林清漪早已习惯太子对她每日的关切询问。


    虽偶尔还会在心中嘟囔,殿下为何每次只会询问这几句,问完了喝药的事便是没什么话可说,但依旧心里很受用。


    她笑吟吟地垂下眼角,有些羞赧:“自是殿下的公务要紧,臣妾这边一切安好,药今日也饮过了。臣妾记得殿下之前喜爱喝粥,今日专门令小厨房做了份,殿下快尝尝。”


    说着,眼神不着痕迹地瞥向姜玉照的方向,神色微冷,眉头微挑,似是炫耀。


    而后便眉头轻扬示意姜玉照,为他们两个布菜侍奉。


    屋内依旧是那张圆桌,林清漪与太子分坐两侧,姜玉照则站在他们身侧。


    身为侍妾,她是没有坐下的位置的,也自当在主母用膳之时帮忙布菜侍奉。


    因此,姜玉照并未出声,只是垂下眸,伸出手,纤细手指捏着玉勺,缓缓地往碗中盛粥。


    今日其实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毕竟林清漪对她一向不喜,更是想方设法阻挠,不给她和太子见面的机会。


    清早起床之时,门外主院丫鬟一如既往前来探病,催促她前去请安。


    姜玉照之前借着烧热的理由,一连请了多日的假,一直未曾前去主院。


    如今身体看不出什么毛病,再加上估计着林清漪也快没耐心了,因此便在那丫鬟的催促下一同来林清漪院中。


    林清漪许久未见她,自是想着给她立立规矩,只是还没等做些什么,太子便来了。


    当时林清漪有些慌乱,第一时间冷下脸来,色厉内荏地命令姜玉照寻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让她见到太子。


    但奈何屋中今日侍奉的是林婆子,她本就是林夫人的人,每日都在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姜玉照与太子接触上,想让她快些为太子诞下子嗣。


    如今见着姜玉照在屋子里,太子即将入院,便故意延迟通报了一番,导致等太子入内了,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姜玉照自然便是走不了了。


    林清漪当即便是脸色铁青,呼吸都不顺畅了,强忍着怒火才让姜玉照在桌边侍奉,心中颇为不悦。


    因此,才有了这场,三人共聚的场面。


    过了这些天,姜玉照面颊上之前的红痕已经消退了,当她抬起脸儿的时候,面颊上已经恢复了如玉的颜色。


    手指攥在汤勺上,姜玉照缓慢地往碗中盛粥。


    她今日穿着的还是如之前一样的旧衣,素雅的衣裙略微宽大,当她抬起手的时候,袖子随着动作略微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


    林清漪还在同萧执说话,沉浸在殿下一如之前对她关怀的态度上,笑盈盈地说着自己昨日吃药时的趣事,并未发觉太子今日搭话的频率较往日少了些。


    也并未发觉,太子的凤眸低垂,视线落在姜玉照的手腕处,黑瞳微眯,神色微顿。


    姜玉照的皮肤很白,很轻易就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颜色。


    之前那夜里,萧执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么用力,可等到清晨时,她身上依旧出现了许多斑驳的红色痕迹。


    她的皮肤似乎痕迹也很难消退。


    萧执想起她之前面颊上隐约带着的红痕,视线再落在她此刻的手腕上,凤眸便颜色黑沉了些许。


    过去了这些时日,姜玉照的手腕上的痕迹竟至今未曾消退。


    那曾是他当初攥着她的手腕,压在床褥上造成的,或许被衣物遮掩下,她的身上此刻还有许多旁的,与手腕上斑驳红痕一样的痕迹。


    想到此,萧执垂首,不着痕迹地饮用了半杯茶水。


    茶水清冽,缓解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然而脑内的思绪却愈发上涌。


    之前闲来无事翻书之时,他确实也有看过有类似描述的印象,那些书籍中描绘这般鲜少的体质为冰肌玉骨。


    姜玉照想必便是如此。


    少顷,姜玉照将粥盛好了,先将那碗递到了萧执面前。


    “殿下,请用。”


    她微微垂着眸子,似是避嫌一般,离他距离不算近,也一直埋着头不去看他。


    萧执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


    伸手去接过粥时,指尖却意外与姜玉照的手指触碰到,虽只是一瞬间,但明显她还是一惊。


    以萧执的角度,甚至能够看到她瞬间红的耳际,还有那脖颈低垂下隐约露出的后颈皮肤,都泛着些许红色。


    昨夜的梦境再一次浮上心头,萧执的呼吸略微一滞,恰在这时林清漪正笑盈盈询问他。


    “殿下,上回瞧着您似是喜欢吃这粥,不知今日的味道是否还合您的胃口,您快尝尝。”


    萧执:“……嗯。”


    他凤眸低垂着,不发一言,用了点粥,并不像上次那样那般喜爱的模样,眉头微蹙就,神态瞧着甚至有几分冰冷。


    林清漪并未发觉桌面上涌动着的非同寻常的气息,看太子如此神色,还以为他是因着一大早就看到姜玉照而感到不喜。


    心中顿时微妙地欢喜起来。


    林清漪接过姜玉照递过来的粥,优雅地吃了一口,清丽的眸子打量着站立服侍他们的姜玉照,心中充斥着轻蔑与窃喜。


    太子果真只珍爱她,即使姜玉照模样生得好看,也并无半份用处,太子瞧她一眼便心生抵触,神色厌恶。


    之前太子前来时,姜玉照来不及躲避被迫与她一同会见太子,她还感到惊慌和恼怒,现下想来不过是她多虑了。


    林清漪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头心情颇好,又多饮用了几勺粥。


    她沉浸在自己的欢喜情绪中,并未发觉到太子神色的异样,也自然不知道。


    对面坐着神态冷淡疏离,并未去看姜玉照一眼的太子,前些天的夜里,是如何疯一般揽着姜玉照的腰身,俯身在她身上烙下斑驳痕迹的,又是如何狂风骤雨欲罢不能,折腾直到清晨天亮才罢休,就连床褥上都全都凌乱湿透。


    昨天夜里,梦境中,又是怎样扶着姜玉照的肩膀,看着她在自己怀中起起伏伏,面红耳赤低泣求饶的。


    那些从小厨房里端上来的粥,最后被姜玉照伺候着挨个给他们二人分发着享用完了。


    太子一语不发凤眸冷淡垂着吃完了碗中的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心情不佳,很快便离开了太子妃的院落中,忙于公事去了。


    等太子离开,林清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姜玉照,掀着眼皮讥笑她:“多日缠绵病榻,这般虚弱,怎得,之前还真落下病根了?现如今我倒不知究竟是你体弱还是我体弱了。”


    “姜侍妾,你莫不是故意想着同本宫一样装着柔弱的模样,试图博取殿下关注吧?可惜,殿下对你厌恶至极,今日更是连瞧都没瞧上你一眼,当真可惜。”


    说着可惜,林清漪却止不住地以袖掩唇冷笑看她。


    姜玉照并未反驳,只是垂着眼神态平静地任凭林清漪发疯。


    她捻着手指。


    之前触碰到太子的温度依旧那么烫,像极了头一回的夜里。


    姜玉照估算着,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位殿下便会再次来熙春院。


    往日里一贯沉迷于事务无心女色的人,素了这么多年,冷不丁地开荤,姜玉照不信真的会有男子能够撑得住继续素着。


    若这是旁的勋贵子弟院落也就罢了,除了她,自会有姬妾通房服侍就寝。


    可太子的后院如今只有她一个。


    姜玉照看着林清漪讥讽的嘴脸,垂眼,掌心轻轻抵在了她的小腹与腰身处。


    那里虽过了这么久,还依旧隐隐有着痛意和痒意传来,就连小腹处都能清晰记忆出那份饱胀的感觉。


    若是那位殿下能够稍微轻柔一些就好了,不然折腾一回,倒也十足受罪。


    当真是牲口。


    当天请安林清漪自是又折腾了姜玉照一通,又打发她去煎药,姜玉照轮到下午的功夫才回到熙春院。


    因着近些时日身体乏累,便沐浴过后很快躺在床铺之上歇息了。


    她最近倒是没什么心事,因此也并未做梦,沉沉一觉睡到天亮,只觉身体都舒缓了许多,疲惫尽消。


    太子那头却截然相反。


    往日里萧执甚少做梦,带些颜色的梦境更是鲜少,但自打去了熙春院之后,接连这两日,萧执躺下之后,梦里便频频出现不可描述的画面。


    今日的梦境格外难以启齿。


    清早他与姜玉照在太子妃院中见面,不过只是片刻功夫,他便离开忙于事务了。


    可谁知晚上梦境中,朦朦胧胧的一片清晰起来时,萧执扫视周围,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正是太子妃的屋中。


    依旧是清早那摆满膳食的小桌。


    依旧是他与太子妃相对而坐,姜玉照服侍站在身侧。


    只是梦境中太子妃的面容模糊,反倒是姜玉照的模样格外清晰,甚至……清晰到可怕。


    萧执甚至能够看得清白日里她凑近自己时面颊上的些许绒毛,白皙的面庞如玉一般,当浮上泛红的色泽时,更衬得如鲜嫩的水果一般,透着沁足的汁水。


    她那双眸子盈盈看向他,睫毛一颤一颤的,嫣红的唇轻轻咬着,凑近他。


    白日里帮他盛粥的手腕依旧伸出,袖子滑落,露出那一截斑驳的红痕。


    只是此刻却不像白日那样,将手落在勺子上,而是凑近萧执,贴近他。


    姜玉照当着对面太子妃的面,趴在他的怀中,冲他扬起了那种昳丽的面孔,白皙纤细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抵在他的胸口处。


    竟胆大包天,直接顺着他衣领的缝隙钻了进去,而后手掌愈发下滑。


    抚摸着他肌肉紧绷愈显壮硕的胸肌,而后缓慢下落,抚摸着他的腹部肌肉。


    轮廓清晰的肌肉被她的掌心触碰,萧执眼底颜色愈发深邃,呼吸急促间,仰头难耐地发出低喘。


    正待将她不规矩的手按住,却发现姜玉照的手掌已经继续向下。


    萧执忽地闷哼一声,眼底炙热愈发浓烈,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低头紧盯着怀中的姜玉照。


    梦境中的姜玉照比那日的要更为主动,她冲着他嫣然笑起来,掌心缓慢浮动上下玩弄,帮他疏解。


    “殿下,这般是否能帮您泄泄火气?”


    萧执掌心紧攥,喉结滚动,凤眸微眯,下意识地看向小桌对面。


    梦境一如清晨那般,太子妃正在面上噙着笑,嘴唇一张一合似是在说些什么。


    可惜现如今在梦中他听不清,想来应该是如清早那般一样的日常寒暄。


    若是往常,并没什么,萧执也不止一次与太子妃在用膳时交谈,可现如今却不一样。


    姜玉照并不似清早那样乖顺规矩地站在他们身侧服侍他们用膳,而是直接倚他怀中,面上噙着艳丽的笑容,手掌却按在了旁的处,大胆的贴在他怀中,嫣红的唇亲着他的脖颈。


    柔软的唇瓣贴过来,那股香气隐约间传递过来,即使是梦境也意外的清晰。


    萧执喉结滚动,怀中热意更甚,抬起眼在这种情况下听着太子妃那些日常的寒暄,只觉小腹愈发燥热。


    他凤眸眯起来,耳边忽地听到怀中姜玉照的声音:“殿下,您与太子妃喝粥,妾也想喝。”


    她软软地凑过来,腰身柔弱似无骨一般,红唇张着,眼睫轻眨,一派无辜自然的神态,偏偏张口却是极其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殿下,您喂臣妾喝粥吧。”


    “用这里。”


    萧执浑身骤然紧绷,呼吸微乱,掐在姜玉照腰肢上的手掌已是青筋暴起,额头也隐隐浮上燥热的汗意。


    这梦,着实真实的有些过分。


    清早那张餐桌上,那些膳食被萧执拂去,他压着姜玉照的腰肢抵在小桌上,眸色沉沉覆了上去。


    梦里,太子妃正在端着玉碗,笑盈盈地同他说话,宛如没发现眼前异样似的,如白日那般神态温婉,略带羞意。


    而被压在桌上被他百般摆弄的姜玉照,浑身玉做的肌肤上浮着一层粉色,纤弱无力地伸着手臂,面颊泛红,嫣红的唇张着,吐露出无数婉转动听的声音。


    她的身上很快落了不少红痕。


    她也同样在喝粥。


    只不过吃的是他的粥,用的是别的地方。


    梦醒时分,萧执从寝宫的床榻之上惊醒。


    从梦境中抽身的他,对梦的内容记忆犹新,脑中闪过那些斑驳的画面,想到姜玉照那身被红痕染透的雪肤,顿时喉结滚动,凤眸颜色愈发深邃黑沉。


    屋外将将放亮,屋子里尚且还昏暗着,萧执身上的燥热不降反增,胸口剧烈起伏着。


    瘫在床铺边搭着的手掌下意识微微攥起,指尖轻轻摩挲着。


    虽是梦境,但梦做的实在是真实,即使梦醒了,仿佛也能感受到姜玉照温热的肌肤触感,还有那湿润的。


    想起她眼眶泛红哭着求饶,依旧被灌下的那份粥,想到她抚摸着小腹低泣的模样,萧执脑中睡意消散,烦躁之意浮上心头。


    垂眸感受着身上不同于以往,如同昨日那般情况,眉头更是微微紧蹙。


    这床被褥……也不能要了。


    ……


    上次太子在宴席上中药之事虽并未对外传播,但当晚处于院中还未离开的人,都看到了府外被太子人手看管的阵仗。


    第二日太子便迅速揪出了胆敢给他下药之人,原是家世不显想着攀附权贵,便起了心思的闺秀。


    当日太子中药离席之时,那闺秀还裹着单薄的衣物躲在附近屋内,本想着太子中药难受会被搀扶入房中休息,届时刚好可以成就好事。


    太子后院空虚,太子妃体弱多病无法侍寝,如今只有一个侍妾,若是此次能够趁机入太子后院便是好事,若是腹中因此怀了太子子嗣,那更是扶摇直上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太子未按他们预想的行动,更是封闭了院门,很快将她按在房中缉拿归案。


    这桩事情传出以后,京城内宴席上那些隐隐心中有些不规矩,有些旁的想法的,一个个都歇了心思。


    不管如何,见识了太子的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宴席之上,没人再胆敢做出下药这般腌臜之事了。


    若有想法,也只敢摆在明面上。


    如今萧执参加的这次晚宴便是。


    都是京城内勋贵子弟,平日里关系也都密切,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烛光璀璨,亮如白昼。


    酒水一并都提前挨个检查好,生怕有一丁点问题,产生如上次宴席那般的结果。


    萧执举着被子端坐在主坐之上,懒懒地垂眼,饮了口杯中微凉的酒水,凤眸自上而下地扫视了一圈,很快有些意兴阑珊。


    虽都是一同长大的玩伴,但到底不如谢逾白那般与他关系亲厚,玩得来。


    之前谢逾白在京城的时候倒不觉得,如今他前去参军了,离开京城后,反倒觉得有些无趣。


    萧执约莫估算着谢逾白回京的日子,垂首又饮了口,薄唇沾上酒液的湿润,正待寻个借口便离席,却忽地听到有人凑近,低声唤他。


    萧执辨认出这是某位侍郎的长子,凤眸微眯。


    对方面色谄媚,讨好般冲着他笑了笑:“殿下,您如今既已成婚,便是已经体会到了那般摄魂销骨的滋味了,只是后院太空旷实在可惜,听闻太子妃体弱,府中又只有一位侍妾,此番您既已来到宴席之上,不如便趁机也享受享受别的滋味。”


    说着,眼神示意一旁,很快便有一位面色妩媚的女子带着满面羞怯,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试探性地贴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太子就这样被拿捏……


    以后会更被拿捏的,嘿嘿,爽!


    顺便祝大人们圣诞节快乐呀~今天是不是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呢。


    我们这边刚刚好在圣诞这天下了一场大雪,外头很多人在堆雪人打雪仗,好快乐,很有氛围感,感觉可以立马去拍一个初雪v老哥了,[害羞][害羞]


    快乐传递给大家,啵啵。


    第24章


    宴席之上不乏有氏族公子身边携带女伴, 面前馆内的地毯上,如今还有露着皮肤梳着漂亮发髻的舞女,在中间伴着徐徐琴音跳舞, 姿态火辣,令宴席之上的气氛愈加火热。


    朝着萧执靠近的女人身上穿的布料倒是不少, 只是略微宽大,稍微一俯身便能露出些许皮肤, 一双水眸更是沁了水般, 面色妩媚。


    萧执知晓这般便是经人调教出来的瘦马,也知晓这是那位侍郎的长子在用这种方式讨好他。


    他凤眸微垂, 眸色清冷, 视线落在那位瘦马身上时,并未出声制止, 薄唇依旧饮着酒,懒散倚在坐上。


    如今宴席过半,不少人已经略微起了醉意,萧执却没醉。


    这几杯酒并不足以令他喝醉, 他脑中思绪依旧清明着。


    垂首饮了一口酒,萧执心头本因着近日来频繁产生的不可描述梦境而烦躁着, 如今听着那侍郎长子的话,反倒是眉头舒展了些许。


    薄唇抿起,他微微侧目,凤眸清冽落在那妩媚女子身上,漫不经心地在心中想着。


    那侍郎长子往日蠢笨, 如今倒是难得说了句聪慧的话。


    是了,他近些时日一直心中燥热,数次做些不堪入目的梦, 每日清早起来都要换床被褥,瞧见了姜玉照便隐隐意动,一切只不过是因着正值壮年,初次尝到女人滋味罢了。


    以往他一直沉浸在公务中,对女色并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与女人相处的功夫,不如多批改些公文。


    如今初次尝鲜,自然会念念不忘,这是人之常情。


    他之前那般厌恶姜玉照,如今频频在梦中梦到姜玉照,也不过只是因为那夜中药以后的疏解过程而已。


    以他的身份,若是想要,自是可以得到许多,并非只有姜玉照一个抉择。


    如今便如此。


    萧执掀开眼皮看向那位妩媚女子,微微抬眼,出声:“靠近些。”


    未料到这位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今日会这般反应,侍郎长子欣喜若狂,见太子没有抵触的意思,连忙眼神示意那女子上前。


    妩媚女子身量娇小,面色如玉,此刻脸蛋泛红,心口嘭嘭直跳,等来到主座,快要靠近萧执时几乎腿都软了,声音拖长:“殿下……”


    不对劲。


    萧执眉头蹙起,执杯的手忽地抬起,隔着些许距离,抵挡住了对方的靠近。


    明明之前面对姜玉照时欲。火焚身,多次欲罢不能,产生了那样不可描述、令人面红耳赤的绮丽梦境。


    如今面对同样容貌类似,五官昳丽的女子,他却生不出半份躁动情绪,神色也清明的有些过分。


    女子朝他靠过来的时候,萧执脑中想的居然都是姜玉照。


    距离凑得近了些,烛光摇曳,萧执看得更清楚了些,只觉对方瞧着脸蛋没有姜玉照好看,腰身不如姜玉照纤细,眼睛也没有姜玉照那般明亮,唇色也没有姜玉照那般嫣红。


    对方凑近时,身上是明显的脂粉香气,与姜玉照身上那股清甜味道更是截然不同,令萧执分外不适。


    他毫无任何情绪波动,身上燥热反应一丝也无,如同之前那般对旁的人毫无反应,只觉意兴阑珊,不如自己回去批改公文。


    思及此,情绪便愈发烦躁起来,萧执的眉头也紧蹙,凤眸冷冽:“退回去,不用上前了。”


    那女子本是满心期待与羞赧,本就没料到这位当今殿下会应允她靠近,原还梦着过了今日能够一飞冲天,借着这段露水情缘入太子后院。


    结果没想到还没等靠近便被排斥。


    面对太子的冷脸,当即便是泪眼涟涟,想着凭借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可以博得太子怜惜。


    可萧执盯着她哭泣的面孔瞧了瞧,第一反应却是,对方哭起来也没有姜玉照好看。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出记忆中姜玉照的模样,她面色酡红,无力地微微低垂着头,眼睫湿润着,泪痕自眼角滑落,将面颊都打湿,嫣红的唇张着,湿润的发丝粘在面颊,哭得泣不成声,就连调子都婉转不成声。


    萧执有反应了。


    只是并不是因为对方当着他面哭泣的缘故,而是因为脑中记起的姜玉照哭泣的画面。


    反应甚至很强烈,完全不同于之前那瘦马试图贴近他时,他身上的冷淡与平静抵触,此刻如同那夜一般,身上发热,掌心滚烫,眼瞳黑沉,呼吸也急促起来。


    萧执被袍子遮盖住的腰身以下位置,更是出现了极其嚣张的弧度,如同之前每次做了那不堪回首的绮丽梦境一般的反应。


    燥热将他浑身包裹,萧执攥着酒杯的手青筋绷紧,薄唇冷冽地抿着,喉结滚动,凤眸低垂下,脑中全然都是姜玉照当初的模样。


    他骤然紧绷,蹙起眉头,面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直接将手中杯子重重落在桌面上,而后直接离席。


    太子本就是宴席之上地位最为尊崇之人,是众人的焦点,之前席上众人醉醺醺着,思绪并不算太清明。


    如今听着这沉闷地酒杯放置桌面的声音,瞧着太子绷着脸离席的模样,一众人瞬间没了纵情的心思,那些酒意瞬间散去,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四处寻望,不知是何原因惹得太子不快。


    等到看到席上主座前那位妩媚女子,与另一侧面色惨白不住求饶的侍郎长子时,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不免在心头嘶了一声。


    太子往日不近女色,如今不过是刚刚新婚,后院多了两位妻妾,这怎得便有人如此按耐不住,试图以女色诱之,还是如此这般的宴席之上,甚至都不是私下,不怪太子不快,这侍郎长子着实是有些……


    屋内众人心头震动,想到前些日子刚刚被太子杀鸡儆猴的中药事件,不免对今日的宴席之事捏了把汗,瑟瑟发抖的同时,看向那侍郎长子的眼神也有些怨怼。


    萧执离席之后,在外头吹风。


    屋外此刻月明星疏,微风阵阵,此时正在京都内最盛大的酒楼雅座之上,俯瞰之下,街道挂着红烛,树影斑驳。


    微风拂过他的面颊,略微带了些冷意,萧执身上的燥热却并未消退,甚至愈演愈烈。


    他凤眸微微低垂,眉头紧蹙,看到自己锦袍之下被顶出来的明显痕迹,清风朗月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沉着,掌心紧攥。


    玉墨在一旁侍奉,陪他出席,此刻站在萧执身后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抬,隐约发现太子如今的情况不太对劲,终于斟酌半晌,犹豫开口:“殿下,屋内侍郎长子还有那女子……应当如何处理才是?”


    此刻太子离席,屋内众人还吓得两股战战,伏地不敢说话呢。


    萧执闭着眸子,感受着外头微冷的凉风,心头躁动之意浓烈开来,声音也略微沙哑:“令他们正常饮酒作乐即是,不必处置。”


    今日之事也与他的反常有关。


    说完,萧执眉头紧蹙,缓缓睁开眼:“孤乏了,起轿回府吧。”


    玉墨忙俯身应是,而后便回宴席之上通秉了太子之前所说,等宴席中众人大大松了口气,他也顺势下楼,守在轿撵旁。


    正待如往常一般起轿回府,轿撵之上,萧执却忽地开口。


    他那双如玉一般的手指抵在面颊一侧,清冷的凤眸微微低垂,似是在思考,面上确是一派面无表情地神色:“玉墨,你说孤之前在宴席之上,若是当真宠幸了那女子,会当如何?”


    玉墨一愣。


    他当时守在附近,并未敢窥视太子举止,也并未瞧见那女子的模样,但听着声音应当是个模样不错的。


    只是不知如今太子是何态度,莫不是瞧上了那女子?


    他小心谨慎地组织语言:“殿下,您乃当今太子,做事何须看待旁人眼色,您若是喜欢,那也应当是那女子的福气,有机会侍奉殿下,这般福气旁人怕是想要都得不到呢,更何况今日她身处这般宴席之上,被那侍郎之子推上来,恐怕侍奉太子殿下您也是她的职责。”


    玉墨说完,又绞尽脑汁试探性询问:“殿下既对那女子这般上心,可否需要玉墨将那女子带过来?”


    “呵。”


    萧执忽地轻笑一声,面上那股烦躁低沉的气场一扫全无,隐隐带着漫不经心地笑意,似是想通了什么,唇角扬起来:“不必,回府吧。”


    玉墨不知晓殿下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敢询问,只好略微疑惑地应声,而后便催促着前方轿夫快些。


    耳边却听到萧执淡淡的声音:“不回寝宫,去熙春院。”


    玉墨当即便是一愣。


    这次心中怔愣的反应远比之前在宴席之上,看到太子应允那女子靠近还要来的剧烈,近乎山崩海啸一般,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这这,这才没多少时日,原本太子殿下不是厌恶熙春院的姜侍妾,对她百般抵触厌恶的吗,这怎得……?


    出了中药那一事,太子近些时日心情烦躁不算好,他还以为殿下会对姜玉照更加厌烦,结果如今太子殿下居然主动提及熙春院,竟还要在这深夜中前往熙春院?!


    夜色中的风缓缓吹过萧执的面颊,拂过他肩头的黑色发丝,他那双清冷的凤眸淡淡眯着,心中已是很快将近些时日困扰自己的事情疏离透了。


    他微微垂首,看着自己依旧顶起的弧度,冷白的手攥在轿撵的边缘,已经略微暴起青筋。


    这么多天他一直被困住,深受其扰,每日梦中都会出现姜玉照那般模样,不论是她在自己怀中低泣落泪的模样,还是她身体发颤眼眶泛红,眼睫湿润的模样,都让他心头燥热。


    如今想来,不过只是一个侍妾罢了。


    是他之前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才会被姜玉照这般女子轻易地蛊惑。


    堵不如疏,她本就是自己院中侍妾,也本应该服侍他就寝,当初入太子府,便是因着太子妃体弱,姜玉照才被接入院中的,所行的便是代替太子妃侍寝的职责。


    既是他如今对她身体有所兴趣,不如便舒缓沉浸其中,等到缓解了,对她身体不再沉迷,便可随时抽身离去。


    纵然他对姜玉照不喜,厌恶她的做派,但不得不说,姜玉照的身体着实温润,腰肢细软,声音也好听,闻着的味道也……着实清甜诱人。


    既入了他的后院,帮他疏解便是她的职责所在。


    如今,她需要尽职的时刻便到了。


    萧执不发一言,闭目在轿撵之中,唇角微微上扬,黑发被冷风吹得微微晃动,唯独腰身以下位置,依旧未曾舒缓,依旧那般明晃晃的,只是身旁下人不敢抬眼去看,因此也并未发觉。


    ……


    天色沉下来的时候,姜玉照正在与袭竹一道在屋内缝制刺绣,浮瑙与小安子也别别扭扭地跟着学了起来,只是技术实在是看有人,想必也难能卖出好价。


    袭竹瞧着他们二人那般模样,忍不住乐了起来。


    她原本在主子的衬托下,对自己的刺绣技术没什么自信的,现如今多出来两个新手,她反倒是自信满满了,还能主动出来教着他们两个针法,顿时更觉得骄傲。


    只是刺绣这活计不是易事,再加上如今天色晚了,稍微盯着绣布瞧上些许时间,眼睛便要累得发酸。


    姜玉照瞧着屋内这几个的模样,很快便支派他们离开去休息了。


    袭竹嘟囔着不想走,但后来拗不过姜玉照,帮她在屋子里安置好沐浴的浴桶,给她打了水,这才离开。


    近些时日姜玉照确实是有些乏累了。


    后院的种子种下去之后,旁边的地她与熙春院的浮瑙他们一同翻了翻,而后又因着去林清漪院中请安被折腾,如今腰肢微微发软,这热水来得倒是刚刚好。


    她扯开自己腰间衣裙的带子,将身上衣物自肩膀滑落,放置在一旁,而后便踮着脚踩在了浴桶内,将身体全部泡在了热水里。


    “啊……”


    热水暖暖的,泡进去很是舒服,姜玉照闭上双眼,将纤细的胳膊伸出来,掬着一团水往身上浇去,身上暖意更甚。


    热水将她半个身子掩住,白皙的皮肤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暖的四肢都快要融化了般,神态懒洋洋,愈发不想动弹,几乎快睡过去的时候,忽地只听门外响起密切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袭竹略微慌乱地声音:“不,主子她,她正在里面沐浴……”


    隐约察觉到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院子里来了人,姜玉照眉头微蹙,下意识微微起身,试图伸出手去够一侧架子上的衣物。


    只是还未等她将衣服拿到手,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屋内烛火摇曳,来人身量颀长,穿着一身与她屋子格格不入的锦袍,如玉的一张脸带着清冷的神色,凤眸低垂,很快便将视线看向了她。


    与那双漆黑双瞳对视,姜玉照下意识一怔。


    竟是萧执。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他怎的来了,莫不是……


    心头诸多思绪翻涌,姜玉照正待起身,便惊觉自己此刻的状态,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胸口:“殿下,妾恭迎殿下,只是如今无法行礼,可否容许妾先换上衣物……”


    萧执并未出声,只是漫不经心地缓步走到浴桶前。


    他本就身材颀长,长得高大,如今这般近距离地居高临下看着她,姜玉照只觉自己周身被他窥探地清清楚楚,本就被热水泡得略微泛粉的皮肤,此刻更是略微紧绷起来。


    屋内的温度因着热水温度的蒸腾,逐渐升温。


    萧执垂眸看向姜玉照。


    此刻的她正倚在浴桶内,没了那床幔的遮挡,肌肤一目了然地处于他的视野内。


    许是为了泡澡,发丝凌乱微微垂在肩膀,些许湿润的一缕缕缠绕在她的脖颈处,黑的发,白的肤,对比极其明显,显得愈发让人气血上涌。


    因着被水汽蒸腾,姜玉照的瞳孔略微湿润着,睫毛每次轻眨,都让人觉得她仿佛下一刻便要落泪一般,眼中满是氤氲着的雾气。


    红唇微张,饱满的形状让萧执记忆起自己梦中的姜玉照,是如何用这张唇亲吻他,亦或者喝下那些粥的。


    热水荡漾,隐在水面之下的部分若隐若现,看不太清楚,但正是因着这份并不清楚的遮掩视角,才显得一切愈发容易让人生出躁意。


    萧执伸出了手。


    他那双手在今日宴席之上连触碰那位瘦马的念头都没有,就连阻止对方靠近,使用的都是手中酒杯,且间隔了一段距离。


    如今这般攥在姜玉照的下巴上,捏着她的皮肤,看着她瞳孔无措般颤动着,感受着指尖触碰到的皮肤触感,心中却并未产生任何抵触心理。


    萧执的凤眸垂着,黑瞳沉沉在姜玉照面上扫视着,发觉此时不过是这般站在她面前,触碰她而已,心中的燥热便如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令得他本就紧绷的身体愈发难耐起来。


    一向不近女色,沉迷公事的太子,此刻黑瞳略微兴奋地睁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温度也有了愈发升腾的趋势。


    果真,堵不如疏。


    他垂下眼,冷白的指尖在姜玉照红唇上停顿片刻,便很快挪开。


    “殿下……”


    这大半夜的突然过来,定然不是只为了与她说些话的,姜玉照眼神敏锐,察觉到萧执小腹处的痕迹,以及看向她时瞳孔的黑沉如墨。


    她挪开脸,手指伸出去拽一旁架子上的衣物,连身上衣服都来不及擦伤,便胡乱将外衣裹在了身上。


    抬起腿从浴桶中起身出来的时候,发丝与身上落下来的水痕还在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姜玉照的指尖紧紧按在外衣上,红唇抿着,眉头也轻蹙,脸儿挪开不敢去看萧执,准备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但还未说出来,便惊呼一声,被萧执打横整个抱了起来。


    姜玉照:“啊,殿下!”


    她惊慌着,因着怕自己从萧执怀中掉下来,就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紧张的呼吸都急促,手指抓住萧执那昂贵外袍的衣襟,睫毛止不住地颤动着。


    屋内烛火燃得明亮,萧执垂首看她时,瞳孔愈发深邃,手背青筋绷紧。


    以他的视角看得清晰,若非看出姜玉照如今神态慌乱,他怕是都要以为是她故意为之了。


    从浴桶刚刚出来便披上的外袍并没能将姜玉照的身上覆盖,反而衣物被水痕打湿,就那般黏在她的身上。


    如今穿着本就单薄,那层外衣又是格外清透的,被水打湿以后反而隐约透露出里面肤色的痕迹,萧执只稍微低头,便能看到一片隐隐约约的白,裹着些许红色,那般模样,令他愈发心中燥热。


    他不再掩饰,直接将如此模样的姜玉照抱到床榻之上,微微抬起脸,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衣物扯开,便欺身而上,将她压住。


    “等等,殿下,殿下您这是何意,不要……”


    姜玉照脸儿微微变色,瞳孔略微湿润,她那身外衣本就只是虚虚披在身上的,如今更是一扯便下来了,整身模样便清晰晃入萧执眼中。


    她似不安,胳膊抵在胸前,不知该如何护才好了,精致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两弯如月牙般的形状,凌乱的黑色长发散在床铺上,与她嫣红的唇色、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当初殿下那般所说,让妾忘记那夜的情况,严明当初不过只是一场误会,妾这些时日便已尽量将其忘却,但如今殿下你怎得突然前来,又如此……”


    她咬着唇,洁白的贝齿在唇瓣上落下浅浅的痕迹,颤着眼睫轻声:“殿下您与太子妃感情甚笃,妾看在眼里,如今这般事情应当与太子妃行,何必来熙春院。”


    萧执手掌还搭在她的腰间。


    如今并未着任何衣物的腰间,不仅纤细一手即可掌握,触感还丝滑如玉。


    他本心头躁意浓烈,如今听着姜玉照的话却泻出一丝冷笑,撑在她身上,黑沉的眸子自上而下地扫视着她:“太子妃体弱,你既身为孤的侍妾,服侍孤本就是你的职责,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


    “姜侍妾,孤如今这般对你,不正是你入府前想要的吗?当日你那般希望引起孤的注意,如今孤如你的愿,你怎得还露出这般模样?”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发丝,而后毫不客气地冷着脸将她身上半披着的那件外衣挑起,衣物翩飞间,姜玉照便那般露出白皙的皮肤,躺在他的身下,唇红齿白,模样昳丽。


    萧执瞧着她蓦地泛白的脸色,感受着她皮肤的颤抖,看着她紧紧咬住的红唇,貌似羞耻的模样,嗤笑一声。


    他不再说些什么,只想尽情将自己这段时日积攒的诸多心思尽数抒发出去,因此略微滚烫的手掌很快便落在了姜玉照的大腿之上。


    他眼眸沉沉,想到了自己那两日梦境中的模样,心头微动。


    不知如梦境那般对待姜玉照,她是否也会如梦境那般反应——


    作者有话说:还是自家姜姜香香~


    太子嘴比身体硬(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哈哈)


    第25章


    天色昏暗, 月影朦胧映入屋内。


    姜玉照的身上隐约还有些许之前留下来的印记。


    虽时隔这么久了,有些已经浅淡了许多,如今这般情况看下来, 却只让萧执心头愈发躁意浓烈,凤眸中黑沉之色如墨一般。


    想到当初梦境之中, 姜玉照仰着那张白皙的面容坐在他怀中的模样,想着她曾将红唇印在他身上的那般触觉, 萧执思索着, 试探性地将姜玉照腰身搂紧,泛着热意的薄唇贴向姜玉照的肩膀皮肤。


    她身上皮肤确实容易留痕, 曾经他便有所察觉, 如今便再一次确认。


    此时姜玉照身上原先落下的那些斑驳的红痕,实际上并非萧执亲吻所致, 只是单纯她皮肤太嫩,只需稍微攥紧,亦或者贴身磨蹭之上,她的皮肤便会泛出红痕, 怎么也消不掉。


    萧执从未亲吻过姬妾,上回因着药物上头, 也只顾着将她拥入怀中解自己的药。


    当初在侯府中招,对方心思不纯,下的也是一剂猛药,若非当日姜玉照在,他自己是解不开的, 当日他自己试过便已知晓。


    当日后头更是已经沉迷其中,神智不在,更是只顾着疏解, 浑然没有做些亲密的事情。


    萧执觉得这般亲吻是件极其亲密的事情,他曾幼年时见过父皇动情亲吻母后,那般轻柔真切地模样,神态小心翼翼,父皇对旁的妃子便不这样。


    如今许是姜玉照露出来的肌肤在烛光下过于晃眼,再加上脑中那些梦中的画面实在深刻。


    萧执朝她凑近。


    呼吸之间喷洒的热意与肌肤相触碰,姜玉照本就皮肤敏感,似是察觉到什么,浑身都跟着紧绷,肢体也紧张的微微颤动起来。


    “殿下,您……”


    她似嘶了一声。


    属于萧执的薄唇贴在了姜玉照的肩头。宴席之上他饮了酒,呼吸间隐约带了些酒意,本千杯不倒的萧执却蓦地宛如醉了酒一般,薄唇并未抽离,反而缓缓挪动着,一下下烙印在姜玉照的肩头,随着每次的呼吸,缓慢地亲吻着。


    之前在宴席上旁人靠近他都难以容忍,如今这般亲密地亲吻姜玉照的肩头,萧执不觉抵触,反而愈发沉迷。


    他呼吸急促起来,薄唇掀开,吮吸着磨蹭着亲吻着。


    刚刚沐浴完,姜玉照的身上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气,她的皮肤丝滑柔腻,比萧执以往穿过的最奢华的丝绸料子都要好,她身上温热的触感极其舒服,摸上去的那一瞬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皮肤的颤动。


    她一贯这般容易受惊,胆子颇小,也足够敏感,只稍微亲两下,眼里便沁出了泪花,湿润的眼睫眨动着,面颊泛起不自然的晕红。


    似是在忍耐着什么,姜玉照的手抵在她的唇间,压抑住遮盖住,强忍着没有发出什么太过明显的声响。


    可那压抑的闷哼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已经被萧执听进了耳朵里,宛如猫崽一般的声音,像是要哭一样。


    萧执将唇抬起来,黑瞳盯着她的面容,视线在她遮掩住的红唇处扫了一眼,终究还是挪开了脸,并未与她与唇亲吻。


    而是将头埋下,伏在她的身前。


    姜玉照的身体纤瘦,腰身也细的不可思议,可她的胸口却并未消减,之前每次她伏在他肩膀时,都让萧执每次记忆起来都无法自然。


    如今,也是该解渴的时候了。


    姜玉姜玉照蓦地浑身一僵,过于敏锐的感知令她无所适从。


    手心抵着他的衣袖,肩头微微瑟缩,面颊早已染上绯色:“殿下……别这样。”


    他的手掌温热,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肌肤。那常年习武的掌心带着薄茧,令她轻轻一颤。


    泪水无声沁湿了眼睫。她偏过头去,双眼紧闭,却抑不住周身细微的战栗。


    周身空气,似乎都灼热了起来。


    床榻之上不过方寸之间,此刻萧执伏在她身前,往日睡着的地方便更显拥挤。


    狭窄的床铺上,他们两个近乎贴在一起,姜玉照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全身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她推过去试图阻拦的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苍白的面容很快被泛红的色泽覆盖。


    姜玉照紧蹙着眉,呼吸凌乱,脸颊漫开一片滚烫的绯色。她咬着唇想要挣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手腕轻易便被拢住,固在身旁。


    似乎察觉她的抗拒,萧执忽而松开手,长臂一伸,从妆台上取过她那根红色发带。宽宽的缎子绕着她纤细的手腕松松束了一道,并未收紧,只似一道灼眼的痕迹圈住她所有动作。他这才重新俯身靠近。


    她侧身想躲:“殿下,别……”


    可手腕被轻轻握住,腰身亦被他另一只手圈住,再动不得分毫。她只能含泪望着他靠近,眼睫湿漉漉地颤着,如同蒙了一层雾气一般。


    烛火摇曳间,他的吻终于落在她颈间。她仰起脸,泪水滑入鬓边,打湿了几缕发丝,唇却被轻轻抵住,所有呜咽都化作微弱的战栗,没入逐渐升腾的热意里。


    等好不容易一厢结束,却发现萧执薄唇微抿,呼吸略微急促,却对着她轻笑。


    此刻姜玉照抬起雾蒙蒙的眼,哭得泣不成声看向他时,发现萧执唇角的笑似餍足,似欢愉,清冷的模样唇角微勾,展现出难得的色气。


    姜侍妾,果真与旁人不一样。


    萧执结束一回,只觉浑身近些时日以来的躁动逐渐消散,那种感觉以往从未感受过。


    如今抚摸着姜玉照微颤的腰身皮肤,萧执心中那些说不得的念头终于得到了满足。


    以往从未发觉,男欢女爱之事,也是如此令人身心愉悦。


    只可惜对象似乎仅仅只是姜玉照。他对旁的女人似是不起兴趣,唯独对她燥热异常,只需稍微靠近些许,身体便会隐隐生出热意。


    萧执垂着凤眸,挑起她的发丝,微微凑到唇边轻嗅。


    姜玉照这个人,从头到脚似乎都是精致的,就连她的发丝,也这般柔顺黑亮,如绸缎一般。


    散发出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沉迷。


    萧执瞧她泪眼蒙眬,歇了些许功夫,依旧浑身止不住发颤,浑身皮肤泛着粉,呼吸急促的模样,缓缓出声:“姜侍妾,既是要身为侍妾好好服侍孤,日后你也应当好好养养身体,锻炼体力了。”


    姜玉照身体发软:“……还有日后吗?”


    她刚说完,便像是突然发觉什么似的回神,一把将唇遮住,只露出微蹙的眉头和那双湿润的双眸眨啊眨。


    萧执瞧着她这般模样,竟觉得有些愉悦,心道若是姜玉照能够一直这样倒也不错,只可惜如今的她与入府前的她行为举止竟像两个人似的,多般只是装出来的。


    因而很快便意兴阑珊,只当疏解,便又不顾姜玉照的惊呼声,将她拦腰抱在怀中。


    想到当初的那个梦,萧执的手指落在姜玉照的眼角处,黒眸低垂:“哭些也是好看的。”


    姜玉照还未反应过来,便徒然一震。


    床幔摇晃着,那般纱一样的帘子遮挡不住外头的月色与光线,映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一般。


    也因此,稍微浮上些许红色,便格外明显。


    姜玉照睫毛不住地颤动着,手掌抵在萧执的胸口处,紧闭双眼:“殿,殿下,求您,不要这样。”


    她说了许多话,只是话音刚落,本是求饶的话,却不知怎的惹得萧执掌心愈发燥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凤眸锃亮,仰着头竟是屈尊,凑过来亲吻她面颊上的泪痕。


    额间亦沁出薄汗的俊美面容靠近几分,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夜还未深……这般便求饶么。”


    姜玉照心下一空,想躲却被轻轻拢住腰身,只能无力地将脸埋入他肩侧,湿润的发丝粘在面颊,呼吸急促紧绷着。


    长夜未尽,烛火摇了几回。


    她意识朦胧地睁开眼时,瞧见仍有人伏在她的身前,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她的面颊两侧,隐隐还有汗意滚落,砸在她的腰腹之上烫得惊人。


    如今这般时辰,他竟依旧眸色幽深,不见倦意。


    姜玉照的身体再一次泛红,只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如今这般遍布的大多数都是被太子的唇亲出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这般看上去竟有些触目惊心。


    床榻之上,太子垂眸,瞧着她哭的湿润的眼,还有那如梦境一般的反应,喉结滚动片刻,察觉到身上的躁意逐渐消退。


    今夜,被那些梦境困扰的太子,终于解了渴。


    ……


    姜玉照是被身体酸疼的感觉惊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看到身前并无萧执的身影,姜玉照下意识松了口气,一夜没怎么睡着,她困倦难耐,刚准备重新闭上眼入睡,便感知到身后倚着的某种热意来源。


    她一惊,下意识回头。


    便看到在自己身后躺着的双眸紧闭的萧执。


    如今这般熟睡状态,倒是没了以往面对她的冷淡与厌恶,也瞧不出晚上时的那般疯狂与愉悦神态。


    只是姜玉照的床榻太小,本来就只是她一人睡足够的大小,如今萧执也过来睡的话实在是有些狭窄,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姜玉照的身上都除了层热意,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惊醒了。


    想来这怕是太子殿下有生以来睡过最狭小的床铺了吧。


    萧执本就身量颀长,肩宽体阔,如今这般瞧着连腿都无法伸长,更是与她一同蜷缩着,瞧着有几分可怜。


    但姜玉照更可怜。


    她的头发睡前被萧执那番折腾,披散着闹了一晚上,如今还被萧执压在了身下。


    她不由得拧着眉头,轻手轻脚地拽着发尾,试图从萧执身下将自己的头发扯出来。


    可扯了半天,不仅没有将头发扯出来,反而萧执微微眼皮动了动,似是要苏醒一般,姜玉照不敢乱扯了,正想迈过萧执,下床去穿戴衣服梳洗,忽地腰身一软,闷哼一声,直接自上而下趴在了萧执身上。


    而后便对上了萧执睁开的黑沉凤眸。


    周围寂静一片,床幔遮盖下,狭小的床铺之上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缓慢而轻微地响着。


    姜玉照此刻正贴近萧执身前,几缕青丝垂落在他肩侧。


    她无需动作,便能感受到这具身躯下蕴含着的力量感,掌心触碰到的结实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姜玉照的手腕上还有之前红带落下来的痕迹,如今格外酸疼,似是磨破了皮,此刻瞧见他醒了的模样,抿着红唇扭过头去,并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


    窗外已是微微放亮,姜玉照甚至耳朵能够敏锐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那是熙春院与太子院中的下人们往来准备侍奉的动静。


    恰在此时,她忽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将红唇微微睁开,未料到昨日那般光景,如今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竟还有余力。


    她忍不住蹙着眉头抿住了唇:“殿下,妾只是想起身,未料到您竟……”


    话音未落,萧执的手掌落于她的腰上,凤眸掀起看她:“如今这般就很好。”


    姜玉照已是说不出话来,捂着唇伏在他胸口泣不出声,一个劲儿摇头,不敢吱声。


    萧执撩她的发丝:“之前不是很会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那么露的衣服。既然想勾引孤,也得拿出些本事来吧,姜侍妾?”


    姜玉照浑身一僵。


    双眸似不可置信般看向他,红唇紧咬,脸上那些许泛红的色泽都苍白了些。


    见萧执似笑非笑看她,姜玉照压抑的闷哼声依旧,她抬起本是为了遮盖唇的手,此刻紧紧攥着她的面颊,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数遮盖住。


    萧执只能瞧见她咬住的红唇,还有那似是流泪的蹙起眉头。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动作微顿,但并未细究,很快将身一翻,把姜玉照重新压在身下。


    床幔依旧遮下,床摇摇晃晃,发出并不间断的吱呀声响。


    等天蒙蒙亮了,萧执这才终于停止,落于床榻之上,清冷的凤眸淡淡落在姜玉照身上:“日后孤前来,你也如今日这般即可。”


    “乖顺些,不该想的不要想,孤自会给你需要的宠爱。”


    姜玉照贝齿咬着红唇,拧着眉头没去看他,闷闷应了。


    少顷,攥着细白的手指,询问萧执:“殿下,今日的药呢?”


    萧执一怔。


    而后反应过来,姜玉照这是在和他讨要避子汤。


    他神色不明,拧着眉头多看了她几瞬,见如今姜玉照坐在床脚,身上搭着外衣,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斑驳红痕,脸色泛白,眼睫微微湿润着,瞳孔却清澈明亮,心头明明已经舒缓了那些燥热情绪,却莫名又有些烦躁生出。


    他没做声,扭头去唤屋外守着的玉墨,声音极冷:“端避子汤来。”


    屋外忙着应了。


    很快,便有一碗汤端到姜玉照面前。


    萧执瞧不出她脸上有丝毫抵触情绪,那双带着斑驳红痕的手腕伸出去,明明避子汤的浓烈气味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到,姜玉照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地将其大口喝完了,模样竟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萧执眯了眯眼,很快神态不悦地起身,披上了外衣。


    他刚出了一层汗,如今裸着的那上身肌肉纹理极其清晰,不论是胸肌亦或者腹部的腹肌,亦或者人鱼线都极其壮硕。


    看着姜玉照饮完药以后愈发泛白的面容,以及那湿润的嫣红唇瓣,萧执神色稍顿,很快出声:“近些时日,孤会时不时来看你的,姜侍妾,不管如今你是装的还是如何,孤只希望你继续乖下去,不要生出旁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懂了吗?”


    此刻天光隐约放亮,光线映入屋内,照在姜玉照面上,衬得她那头披散着的长发宛如镀了一层光般柔亮,她攥着掌心,微微垂首:“妾……知晓。”


    不知是否因着昨天并未停歇的缘故,她的声音此刻略微沙哑,发出闷闷的声音。


    萧执扫她一眼,很快转身出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头的光线撒在身上,萧执扫视熙春院院内,看着守在院中的下人们,神色淡淡,很快在玉墨的服侍下上了轿撵。


    这回他注意到了院中孤零零的那几个下人,离开熙春院大门时,轿撵摇晃,萧执微微抬首:“熙春院怎得就这几个服侍的下人?府中都是怎得安排的?”


    这下玉墨连忙一惊,忙开口解释:“殿下,姜侍妾入府之时院中按规格分配了诸多人手,丫鬟小厮都是按着数来的,可前些时日许是熙春院一直无宠,下人起了旁的心思,便调走了些。奴才有问过姜侍妾是否要往熙春院再凋些人手,姜侍妾说府中丫鬟小厮们大多年纪小,经不住熙春院的煎熬,便不让往熙春院调人了。”


    丫鬟们年纪小,但想想姜侍妾年岁应当也不大才对。


    熙春院的煎熬,想必说的便是之前那无宠被冷落的状态吧。


    萧执凤眸微眯,并未说话。


    姜玉照这般做派,倒是与入府前的模样差别甚大,若说是装的,倒也很会惺惺作态。


    他嗤笑一声,很快便在玉墨等人的拥护下离开了熙春院。


    ……


    许是身体适应了些许,亦或者这次没有药物的影响,并没有上次那样折腾地令人死去活来一般的感受。


    虽一样的腰酸背痛,起不来床,但缓和些许时间后,姜玉照深吸口气,还是在袭竹的帮衬下缓缓下了床,梳洗装扮。


    想来如今入了太子后院,成为地位低微的侍妾,作为难受的便是这般,不论如何都要去给主母请安。


    即使她刚刚从床榻下来,被太子折腾地半死,也依旧要强忍着。


    姜玉照困倦得不行,昨夜几乎一晚上没睡,如今不过是强撑精神,只想着等下去林清漪院中,她能够少些折腾。


    便仔仔细细地沐浴过后,梳洗打扮一番,去往了林清漪院中。


    以往便不算距离短的路,如今更显得蜿蜒曲折难走,姜玉照腰身与肩膀酸疼的要命,额头很快便落了些汗。


    腿软得如今几乎和面条一般,至今还两股战战,每走一步都觉得宛如被重塑劈开的状态,更甚者……


    姜玉照拧紧了眉头,唇瓣也紧抿,察觉到有什么状态不太对劲。似是之前清早那番折腾,未曾清理干净,仿佛还在身体里有残留。


    姜玉照走路时需得紧紧绷着身体才行,不然就会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这般情况,顿时让姜玉照周身一顿,她伸手攥住袭竹的衣袖,正待说明先回去,等下再来主院请安,耳边便听到熟悉的嘲讽声音。


    “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熙春院不受宠的姜侍妾呀,怎么,是知晓了殿下如今在主院用膳,专门巴巴跟过来的吗?”


    “只是可惜,殿下只对太子妃用情至深,对旁的女人从不正眼瞧,更何况是如姜侍妾这般令殿下心中厌恶的人了,怕是就算巴巴跟过来,也连太子妃的残羹剩饭都吃不上吧,哈哈哈。”


    姜玉照循声望去,瞧见那位守在主院门口,正拿着扫帚嬉笑看着她的丫鬟,不是当初熙春院的大丫鬟浮玉又是谁。


    在熙春院浮玉还是大丫鬟,不必做什么,如今想方设法调来主院,竟还需要做这些杂事,但浮玉的面上瞧不出半份抵触,想来是甘之如饴。


    宁可在主院忙碌做些琐碎的事情,也不愿意在熙春院与她一同受到冷遇。


    姜玉照扯了扯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愈发深厚了些许。


    她笑了笑:“殿下此刻正屋内?那正好。”


    她不再想着回熙春院处理,反而如玉般的手指扶了扶鬓边的碎发,很快便露出勉强的模样,抿着唇蹙着眉进了主院。


    林清漪不清楚如今殿下怎得这般喜爱清早陪她用膳,之前大多数都是晚上。


    但想来也许是喜欢主院的膳食与粥,或许是想早些见到她。


    林清漪面颊泛红,便很快露出笑盈盈的模样,见着入内请安的姜玉照时,也是眉头微蹙,但很快整理了情绪,并未过多抵触她。


    让她如之前那般服侍他们也不错。


    只是今日的姜玉照不知为何表现的和上次的不太一样,瞧着像是病了似的,声音闷闷的,极其小声,动作也小心翼翼,面颊上也泛着苍白和不自然的红,唇也紧紧咬着。


    林清漪只当姜玉照是因着上次被房中死去的丫鬟吓着,因此才不敢抬头看太子,也竭力保持与太子的距离。


    她看得满意。


    丝毫不知此刻面前姜玉照那身衣袍下,遍布的都是对面那神色冷淡的太子留下的红痕。


    甚至至今还残留着昨日疯狂之后的产物,因而才面色泛红——


    作者有话说:还没亲姜姜的唇吗?


    装货[问号]


    下次不知道要亲的多用力着迷了,哼哼。


    一宿没睡,太折腾人了哇。


    如果有剧情不太能看得懂觉得割裂的……哎,已经尽力了,删掉更改,小宝尽量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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