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不可置信,据他的观测,哥伦比娅虽然自闭贪吃,但还是一个很有同理心的小姑娘啊。
面对你认的哥哥可能会被别人赶出去,为什么会一点动摇都没有。
单纯无辜的少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平静看着森鸥外方向。
“为什么?”qaq!
森鸥外咬着手帕,万分哽咽。
“因为我不想出门。”
“可是中也……难道哥伦比娅,你就要那么看着中也被人欺负吗?大家都在晚宴上,只有可怜的中也一个人,灰溜溜……”
“噗!”
森鸥外形容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他安静的看着垂下头的少女半晌,冷静问:“你刚才笑了,对吧?”
少女无辜看着他:“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形容的样子很有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很有意思?怎么就很有意思了!难道你不觉得中也很可怜吗?不想去帮他吗?(大怒)!
内心已经掀桌的森鸥外,面上忍耐,不动声色的双手交叉平复心情。
“哥伦比娅,你认为港口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正襟危坐的男人收起复杂心神,正色问,既然打不了情感牌,那就只好使用利益道义动人心了。
森鸥外唇角笑容浅淡,不含温度,他循循善诱,问。
什么关系?少女闭眸一声不吭,如同一座缄默无言的神像。
她不想给森鸥外干活,总有一种被森鸥外养后,会成为奇怪阴暗东西的印象。
少女觉得自己有一些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她还是遵循了自己的直觉。
“……森鸥外,港口的首领阁下,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她疑惑问,“森先生,你给予我遮雨之处。我很感激,同样为你驱逐了愚人众。这是我作为回报应该付出的代价。
但你不能因为鸟儿停留在这里,就将它当做自己的宠物,不是吗?”
“在你没有支付出使用我的代价前,我的羽毛还是我自己的。倘若要我为你飞翔,你总需要付出些什么的。但很抱歉,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
森鸥外怔然,他看着低头蹙眉的少女,眼中划过一抹愕然。这种话……
唔……这种高深,富有哲学的话,我是怎么说出口的?少女说完,也有些惊愕,她疑惑的垂眸沉思,心中的割裂感越发强烈。她疑惑的蹙眉,难道……我难道是天才!
女孩眉头舒缓了,心中隐隐约的不对劲,也消失殆尽。原来我是天才。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少女,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哥伦比娅的一番话总结下来,他人所有的给予与付出,都是利益的交换,有所得,必要有所付出。
简单又粗暴的利益至上,这种想法和森鸥外信奉的利益就是mafia暴力的经济体转化极为相似。
森鸥外本该欣赏的,但他现在实在欣赏不起来,不仅因为哥伦比娅,现在怼的是他,还因为哥伦比娅……她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难道之前都是伪装?那她到底想干什么?该庆幸自己没有把权利交到她手中吗?
森鸥外一瞬间阴谋论,无数的问题从他脑海中闪过。
气氛久久凝滞,半晌之后,森鸥外才缓缓开口,“哥伦比娅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眼神中已然透露了冷意,森鸥外微笑轻声问。
“……”
垂头的少女没有作答。
森鸥外看着哥伦比娅,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笑容勉强,提高声量:“哥伦比娅?”
“……嗯?嗯!”
女孩坐直身体,闭上的睫毛颤了颤,少女缓缓开口,“抱歉,你太久不说话。我以为我们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所以没有注意。
森先生,你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森鸥外:……
你以为眼睛一直闭着,我就不知道你刚才是在睡觉吗?
他无力扶额,孩子还是那个实诚的孩子。就是被人教坏了,懂得利益交换了。
真该死啊!是谁教小孩懂得防范邪恶大人的?
森鸥外沉思良久,最后锁定魏尔伦。没错,不会再有人这么有针对性的教导非人类了。
*
“高管腐败,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举办宴会。”
“等达达利亚的鲸鱼水淹横滨时,真希望他们还能笑的出来。”
少年厌恶的话语在身边响起,多托雷无动于衷,他凉薄道:“放心吧,水鲸砸下来的时候,谁也跑不掉。”
换上高定西服出现在这场夜宴的二人在前面使者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回廊。
斯卡拉姆齐语气轻慢:“你为什么要和那只老鼠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不嫌麻烦。”
“斯卡拉姆齐,对于我们的合作者,还是尊敬些比较好。”多托雷面具下的眸色赤红,和身后监视器的红光一样,一闪一闪,“或许我们的盟友正在哪处看着我们呢。”
“呵!”
知道他是提醒自己费奥多尔正在拿监视器监视他们,散兵转战光屏。
多托雷耸肩:“别这样,我们的机……书还需要他的帮助。互相利用而已,态度不用太好,但你也别太差了。”
“要是让他觉得你不可控,那本书,你不会真的指望达达利亚可以拿到吧?”
你在说什么愚蠢的事,他的失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斯卡拉姆齐翻了个白眼,不是他不看好达达利亚,是达达利亚就算抓到了夏目漱石也不可能获得书的下落的。
横滨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书要是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手里,危害的可是全世界。
夏目漱石不是摩拉克斯,书也不是神之心,他无法保证书落到外人手里后的横滨安危。
所以比起把可以实现一切的书交给公子,夏目漱石会撑到最后一刻,等待这个城市的自救或者国际的帮助。公子不可能和他们鱼死网破,他只能败北。
“没错,他的计划根本就无法成功,而罗莎琳找错了对象。”
多托雷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找港口mafia做什么,术业有专攻。
费奥多尔,专偷异能书多年,至今还手段频出,甚至未来还能偷走一张书页。
“你和他达成了什么计划?”斯卡拉姆齐眯眼,警惕问。
多托雷看见了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他高傲的理了理西装领带,“帮你成神开机甲的计划。我记得我把计划书给你看了,不用谢我。”
斯卡拉姆齐沉默,计划他倒是知道。
木偶会帮他做机甲的外形,作为因果。而博士和费奥多尔合作,利用书页的机制,让他暂时成为曾经在须弥昙花一现的那个『七叶寂照秘密主』,利用神的权能探查书的下落。
但总觉得多托雷不会这么简单,他会不会还有别的阴谋?
心下狐疑,斯卡拉姆齐望向多托雷的方向。
他看着进入宴会的多托雷被宴会的主人热情迎接。
老人笑容满面的和多托雷握手:“麦外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多亏了您,老朽才能站在这里。”
老人摸着自己的胸口,春风得意,那里有一颗正有力跳动的心,他全世界难得几例稀有血型,在患上那种绝症后他本来已经绝望了。
但老人不甘心,他才八十岁,他还有万贯家产,不甘心如此轻易的死去。
一次意外,老人联系到了麦外先生的渠道,他为自己取来了合适的心脏,让自己获得了新生。
春风得意的老人笑着开口:“麦外先生来我家宴会,老朽一定会好好款待您的。”
多托雷笑意不打眼底,“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也就挖个自己的心脏,然后配药改变记忆匹配,降低排斥反应而已。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的心脏在别人那里跳动,心里的小本本已经在恶狠狠的翻看了。
这个老不死的是在准备对其他拥有相同血型人下手时被他遇上的,狠狠敲诈一笔后,为了不被怀疑,暂时放过了他。
为老不尊的老不死赶紧去死啊!别把他的心都弄脏了!
只是晚了一步进来,就无人问津的斯卡拉姆齐无语的拿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话题的一个问题,好奇问:“对了,多托雷你是怎么说动费奥多尔合作的?”
和老人寒暄的多托雷听到了这个问题,他面带微笑,矜持的和老人碰了配酒杯,优雅:“合作?不,斯卡拉姆齐,或许你称呼我另一个名字就会知道了。”
“……博士?”少年不解。
多托雷微微一笑:“天人五衰。”
“噗!咳咳咳……你他喵,咳咳咳,他喵的再说一遍?”
斯卡拉姆齐被呛住了,他一口果汁喷到了对面橘发男人身上,咳嗽不止,惊恐到都开始爆粗口了。
我以为你就小打小闹搞个合作什么的,结果你已经是人家国际犯罪恐怖分子的一员了?!
“喂!你小子……喝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
身旁咬牙切齿的声音将斯卡拉姆齐唤回神,有点耳熟。
少年强压下咳嗽,疑惑的看向旁边男人,熟悉的橘发蓝眼,熟悉的西装三件套外加帽子,嘶!
中原中也黑着一张脸擦拭身上的水渍,表情难看的瞪了旁边呆呆望着他的少年一眼,看着对方无辜的样子。
算了,还是个孩子,忍了又忍,将怒火又压了回去。
“啧,小鬼。下回注意点!”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他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主办方那里。
视线落到麦外先生的边上,中原中也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这就是在横滨暗中倒卖人体器官,做人体实验的人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