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了。”他直接下了结论。
虚空行者苦笑。
“那怎么办？跑？”
林宇摇头。
“跑不了，这可是游戏世界，我们能跑哪去，迟早要面对的。”
他看向那扇门。
门还在，门缝里还在往外涌着黑色的雾气。
【当前开启进度：89%。】
【若深渊之门完全开启，将释放更多高等级深渊生物。】
林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
“你们待在这儿，别动。”
虚空行者一愣。
“你去哪儿？”
林宇没回答。
他出了乱石堆，朝那个方向走去。
虚空行者想追，但被恶魔杀手拦住。
“别去。”恶魔杀手说，“他肯定有他的想法。”
虚空行者咬了咬牙，但没再动。
林宇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那头巨大的怪物正在屠杀玩家。
它太强了，那些玩家根本挡不住。
雷震被它一巴掌拍飞出去，砸在石头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用双刀的瘦高个，直接被它一脚踩成肉泥。
其他人四散奔逃，但逃不掉。
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林宇站在五百米外，看着这一切。
他抬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
【必定命中之箭】。
史诗级，一次性。
白雪公主送他的。
林宇深吸一口气，把箭搭在斩魔剑上。
他不是用弓的人，但这一箭，不需要弓。
他只需要扔。
林宇闭上眼，又睁开。
天眼全开，金光大盛。
他死死盯着那头怪物的头颅。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鳞片，比其他的都要大，都要亮。
那是它的要害。
林宇抬手，猛地一掷。
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直奔那头怪物的头颅。
速度快得惊人。
那头怪物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火焰撞上箭矢，炸开满天火星。
但箭矢没停。
它穿透火焰，继续朝前飞。
怪物脸色一变，抬起手挡在脸前。
箭矢射在它手心里。
“噗！”
箭尖刺穿鳞片，刺进血肉。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疯狂甩手，想把箭甩掉。
但箭已经刺进去了。
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炸开，瞬间蔓延到它全身。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
鳞片一片片脱落，血肉一块块掉落，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
骨骼也在崩解。
三秒后，那头怪物彻底消失。
只剩一团暗红色的雾气，飘散在空中。
林宇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他用掉了那张底牌。
但也确实没其他办法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远处，那个灰袍老头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拄着木杖，看着他。
老头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林宇没说话，继续往回走。
回到乱石堆，虚空行者他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刚才……”虚空行者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宇摆摆手。
“底牌，用了就没了。”
他蹲下来，继续盯着那扇门的方向。
【当前开启进度：92%。】
那头怪物死了，但门还在开着。
门缝里，又有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比刚才那只小一点，但气息同样强。
林宇眉头紧锁。
这怎么杀？
一只就用了一张史诗级底牌。
再来一只，他拿什么打？
就在这时，那个灰袍老头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林宇身边，看着那扇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小伙子，底牌不错。”
林宇没说话。
老头笑了笑。
“不过，接下来那只，你杀不掉了。”
林宇看着他。
“您能？”
老头摇头。
“我杀不掉。但我能封住它。”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这东西，是我从一个遗迹里找到的。封印类的，能封住传奇级以下任何东西。”
他看着那扇门。
“但只能用一次。”
他把木盒放在地上，抬手在上面轻轻一点。
木盒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直冲那扇门，把那扇门整个笼罩在里面。
那只刚伸出来的爪子碰到光柱，瞬间缩了回去。
门缝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但光柱越来越强，把门硬生生压了回去。
【深渊之门开启进度被强制压制，当前进度：67%。】
林宇看着那道光柱，又看了看老头。
老头脸色苍白，拄着木杖的手都在抖。
“老了，真老了。”
他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剩下的活，只能你们干了，老头我最多也就做到这些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乱石堆里。
那三个沉默的男女，也跟着他走了。
林宇站在原地。
虚空行者凑过来:“那老头，真够神秘的。”
林宇点头:“他身上有很重的系统能量气息，看上去倒是不像玩家。”
他转身，看向那扇门。
光柱还在，门被压制着，开不了。
【当前开启进度：67%。】
【建议趁此时机，摧毁剩余能量节点。】
林宇没再犹豫。
“走，继续拆。”
他带着人，朝那些剩下的能量节点走去。
两个小时过去。
所有能量节点全部拆完。
那扇黑色石门上的符文彻底暗了下去，门缝里也不再往外渗黑雾。整座石门像一块死去的巨石，静静矗立在焦黑的大地上。
【深渊之门已关闭。】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阻止深渊入侵。】
【任务贡献度正在结算中……】
林宇看着那扇门，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他转身往回走。
虚空行者跟上来:“妈的，总算搞定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儿。”
恶魔杀手推了推眼镜:“这次多亏了那个老头。不然咱们都得交代。”
青狐点头:“确实。他那个封印，太强了。”
回到那片空地，战扬上一片狼藉。
玩家的尸体，深渊生物的尸体，到处都是。
活着的玩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翻尸体找战利品。
雷震靠在石头上，胸口塌了一块，但还活着。
看到林宇过来，他咧嘴笑了笑:“兄弟，你那一箭，真他妈猛。”
林宇点点头:“你伤得不轻。”
“死不了。”雷震咳了两声，“那个老头呢？”
“走了。”
雷震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高人啊。”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林宇伸出手:“兄弟，加个好友。以后有事，招呼一声。”
林宇加了他。
雷震又咳了两声，带着他的人走了。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彻底暗了的石门。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林宇转头。
冥幽之皇和小七正从乱石堆那边走过来。
冥幽之皇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宫装，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稳稳站在史诗级。
小七跟在她身后，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剑。
她的气息也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虽然还是耀石级，但离史诗级不远了。
林宇看到她们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才来？”
冥幽之皇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们没有和你们玩家分配到一块。”
小七点头:“我们进来之后一直往这边赶，路上遇到不少深渊生物，耽误了点时间。”
林宇挑眉:“那你们的任务和我们一样吗？”
“一样。”冥幽之皇说，“清理深渊生物，稳定世界秩序。”
她看了一眼那扇石门:“看来我们来晚了？”
“不晚。”林宇说，“刚好收尾。”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任务结算完成。】
【您获得奖励：史诗级宝箱×1，深渊晶核×50，游戏币×500000。】
【您可选择立即传送离开，或在当前世界停留至任务结束。】
林宇没急着选。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撤离的玩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不能直接走。
铁牛那帮人早就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的。
雷震的人也走了。
剩下几个散人玩家，也三三两两消失在乱石堆里。
战扬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林宇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转身，准备选传送。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远处传来。
林宇脸色微变，猛地转头。
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女人。
是红裳。
她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张脸美得诡异，眼睛里无数张扭曲的脸正在缓缓转动。
但她没动。
就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林宇手已经握住了斩魔剑。
冥幽之皇也看到了她，虽然红裳已经模样大变，但气息却还是当初的模样，她自然能认出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周身死亡气息瞬间翻涌。
小七握紧剑柄，脸色发白。
见到一下子进入战斗状态的三人，红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玩味。
她没开口，但声音直接在林宇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干得不错。”
林宇没说话，死死盯着她。
红裳的眼睛里那些扭曲的脸同时笑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可比我预想的强多了。”
林宇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红裳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反正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林宇眉头一皱。
“什么任务？”
红裳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小家伙，我们很快就能正式见面了。”
“到时候，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林宇一步踏出，斩魔剑出鞘。
但红裳已经消失了。
只剩那块空荡荡的巨石，和远处飘散的一缕暗红色雾气。
林宇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冥幽之皇脸色同样难看。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宇摇了摇头，随后他继续说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走吧，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个事。”
冥幽之皇和小七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也选择离开了游戏。
白光闪过，三人消失在原地。
回到公寓，林宇直接进了玄都紫府。
他在真君神像前上了一炷香，然后盘膝坐下，打开那个史诗级宝箱。
金光闪过，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和一张卷轴。
【深渊领主核心】
类别：材料
等级：史诗级
效果：蕴含深渊领主级生物的本源能量，可用于装备强化、技能升级、或召唤深渊生物。
描述：那头被你一箭射死的怪物，留下的最后馈赠。
【深渊契约卷轴】
类别：消耗品
等级：史诗级
效果：使用后，可与一只深渊生物签订契约，使其成为你的召唤物。签约目标实力不得超过史诗级。
描述：签了它，它就是你的了。
林宇看完，把东西收起来。
深渊领主核心，可以先让虫后研究研究，用来制造第三个史诗级单位，林宇二话不说将其交给了虫后。
至于深渊契约卷轴……暂时用不上，但以后说不定有用。
林宇相信这一天肯定不会远，他不信红裳他们一直在干的事情都是无用功。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三天后。
林宇从玄都紫府里出来，站在窗边。
小区里很平静，那些玩家各忙各的，没人来打扰他。
龙哥还在楼下巡逻，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猎魔人兄弟，您出来了？”
林宇点点头。
“这几天有什么事吗？”
龙哥摇头。
“没事没事，一切都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对了，您进去那天晚上，有人来找过您。”
林宇眉头一皱。
“谁？”
“不认识。”龙哥说，“一个穿灰袍子的老头，拄着根木杖。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他说您认识他。”
林宇心里一动。
是游戏里那个老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龙哥想了想，“他说‘那扇门的事还没完，让那小子小心点’。说完就走了。”
林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龙哥挠了挠头，“我问他叫什么，他不说，直接走了。”
林宇点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屋。
关上门，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那老头说的“还没完”，是什么意思？
红裳那娘们儿，又要搞什么鬼？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管他什么，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宇转身，进了小世界。
虫巢里，虫后正在处理数据。
【主宰。】
“征服者那边怎么样了？”
【征服者已完全适应新身体，目前正在熟悉新技能。根据数据分析，他的战斗力比刚孵化时提升了约15%。】
林宇点头。
“弑神者呢？”
【弑神者的战神之矛已完全融合，目前正在研究新的矛法。他的战斗力比之前提升了约20%。】
林宇满意地点点头。
“那颗深渊核心研究的如何了。”
【基本已经研究透彻，目前有两个不错的使用方式，一是利用他制造一只深渊史诗级虫族单位，二是将其和德古拉融合，让深渊能量与血族的黑暗能量融合，可以大幅度提升德古拉的实力，制造出来的新单位实力大概率会强于征服者与弑神者。】
林宇摸了摸下巴，问道:“这两个方案的优缺点具体说说。”
【报告主宰，方案一主要优点为我拥有多次制作经验，因此失败几率极低，基本的百分之九十九能成功制造出一只史诗级虫族单位，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在实力上会较为平庸，同时制造速度会较慢。
方案二优点就是融合两种力量后的新单位实力会较强，同时因为有德古拉作为主体，制造速度也会很快，但缺点就是拥有较高失败几率。】
“具体失败率是多少能分析吗?”
林宇想了想，问道。
【报告主宰，根据我的分析，失败几率为百分之二十左右。】
“两成失败几率吗……倒是不算特别高，就用方案二吧。”
听完虫后的解释，林宇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他还是敢赌的。
【是。】
虫后的声音很快消失。
林宇开始评估目前自己的战斗力。
两个史诗级虫族单位，加上碧玉狮王，加上冥幽之皇，再加上他自己。
这股力量已经很强了。
他转身，往冥幽之皇的山谷走去。
山谷里，冥幽之皇正在修炼。
感受到林宇的气息，她睁开眼。
林宇问道:“小七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融合神格碎片。”冥幽之皇说，“快了，再有几天就能完成，不过那个神实力一般，我估计她就算真的完全融合，也只能拥有耀石级巅峰的实力，想要真正进入史诗级，还得从神祇这个位置下手。”
林宇点点头。
“血腥与杀戮之神对我们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强敌，对付起来不算麻烦，主要是现在找不到那家伙在哪，先再看看吧，毕竟进入史诗级的方案也不止神邸路径这一个。”
“随便你。”
冥幽之皇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
林宇出了山谷，在虫巢里转了一圈。
虫后汇报了这几天的发展情况。
小世界面积又扩大了5%，能量浓度提升了3%。虫族单位数量增加了十万，新增了两个耀石级单位。
这个速度放慢了不少，主要是小世界规模有限，可不能放任虫族乱生。
此外就是愿力，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小世界的愿力又凝聚了不少，已经足够林宇再一次凝聚两位大神降临了，这也让林宇松了一口气。
他的两个底牌已经用完了，现在安全感太低了，普通借力获得的力量顶多让他到达史诗级。
面对红裳还是太弱了。
只有真灵入体才能让林宇多点安全感。
林宇出了小世界，回到公寓。
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小区里的灯光。
第二天早上，林宇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龙哥，脸色不太好看。
“猎魔人兄弟，又出事了。”
林宇看着他。
“什么事？”
龙哥压低声音。
“小区外面，来了一群人。穿黑袍子的，自称是什么‘平衡’组织的，说要见您。”
林宇眉头一皱。
平衡组织？
白雪公主所在的那个系统组织？
“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龙哥摇头，“就说要见您，有重要的事。”
林宇想了想。
“让他们进来。”
龙哥愣了一下。
“直接让他们进来？”
“嗯。”
龙哥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很快，一群人走了进来。
五个，三男两女，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银色的符文。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的气息，史诗级。
他们走到林宇面前，停下脚步。
为首的男人看着他，开口。
“猎魔人？”
林宇点头。
“我是平衡序列第七小队队长，夜枭。”男人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林宇挑眉:“找我帮忙？你们系统组织不是不能和玩家靠太近吗?怎么突然找我了?”
“……”夜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我们老大允许的，此外，我们找您是为了红裳的事。”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林宇一愣
又是她?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林宇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这五个人。
夜枭站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脸。
他身后那四个，两男两女，也都沉默着，眼神在林宇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什么。
“进来说吧。”林宇侧身让开路。
夜枭点点头，带着人进了屋。
客厅不大，五个人一进来就显得有点挤。
夜枭也不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下，那四个站在他身后，跟保镖似的。
林宇坐到对面，翘起腿。
“说吧，什么事？”
夜枭看着他，开门见山:“红裳在找你的麻烦，你应该知道。”
林宇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夜枭说，“她背后是整个系统瓦解组织。我们盯了他们很久，但一直抓不到核心成员。”
林宇依旧面无表情。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忙抓人？”
“不是抓。”夜枭摇头，“是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红裳这个人，很特殊。她不是单纯的NPC，也不是玩家，而是一个融合体。
她吞噬了太多世界的意志，现在她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世界核心。”
林宇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也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们杀不掉她？”林宇问。
“杀不掉。”夜枭承认得很干脆，“她的因果线太乱了。
直接杀她，会引爆她体内积压的世界本源，波及的范围至少是三个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