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楚乐垂下眼，“我其实有为你开心的，只是突然有一种……你可能要走了的感觉。”
“是我的问题。”原云帆见楚乐挣开了自己的手，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不要什么事都怪自己。”
他大概知道楚乐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你这个人办事靠谱，不管干什么都不需要帮忙的样子，我行我素的。’之前公司的同事在一场酒局中这样评价过他，‘虽然和所有人相处的都不错，可我总觉得，你和所有人都有一段距离，随时都可以离开。’
被不是很熟的同事这样评价，当时的原云帆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完就过去了，毕竟自己都不知道会在这公司留到什么时候。
也是最近他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做事方法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想法可能会伤害到重要的人，譬如Square的队友们和自己的恋人。
虽然楚乐从没和他明确提过，可原云帆感觉到在那次刀伤事件后，楚乐明显变的更加患得患失，他有心去改变这些，可最近发生的各种杂事太多，根本没法和他好好聊聊。
今日的星星格外的明亮，寂静的林中树叶沙沙响，远处的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光芒，他们就这样静静拥抱着，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你说喜欢我的那天有一个流星划过，我一直都记得当时的那幕。”楚乐望着夜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有时候在梦里你也会变成那颗星星落到我身边。”
“小时候我总会幻想能得到一颗只属于自己的星星，然后你就出现了，在我刚刚成年的时候。”
美丽的景色和黑暗的环境使人感性，原云帆默默地听着楚乐诉说自己的内心世界，轻吻他的额角。
“我没想到我真的能得到你，明明我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对。”楚乐感受到原云帆地亲吻，转身让这个吻落至自己的额头。
“可星星之所以叫星星，就是因为他挂在天上不是吗？”原云帆轻声说，“如果落下来就不是星星了，而是陨石。”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楚乐张了张口，没想到能说什么。
“别太小看自己了。”原云帆将下巴搁上他的头顶，“我也焦虑过，害怕过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
“刚开始总感觉你对我滤镜太深，可我其实并不完美。”原云帆回忆着刚见到楚乐时的样子，“挂在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很漂亮对吧？可变成陨石后就不是了，坑坑洼洼的，很丑。”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楚乐喃喃道，转身给了他一个大大地拥抱，“好吧，我们扯平了。”
“而且谁说陨石不漂亮的？也有好看的陨石。”楚乐强调，“就算你不认路、打游戏很烂、不会用拍立得、喜欢逞强……”
“这是干什么，列举我的缺点吗？”原云帆哭笑不得。
“是啊。”楚乐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捧住原云帆的脸颊，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
“就算你有这么多缺点，你也是个漂亮的陨石，我还是很喜欢你。”
那天的流星穿越了时空，落在了此刻，楚乐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比夜空要明亮。
“我突然想合影，可以合影吗？”
原云帆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翻了翻包把拍立得交给他，自己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尽职尽责的当着打光师，在按下快门之际，楚乐突然转头吻上他的脸颊。
“我要把这张留起来。”楚乐喜滋滋地收好了拍好的相片，刚抬头想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吻堵住了所有话语。
“我也要一张。”一吻毕，原云帆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狡黠地笑了笑。
“你又拍糊了。”楚乐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指着打出来的相片笑他，原云帆伸手去挠他腰间，弄得他扭个不停。
时间已到凌晨，这附近已空无一人，他们笑闹着并肩走向回家的道路，在分开的岔路口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帆哥。”楚乐释然地笑了笑，“我永远在你身后。”
“说错了。”原云帆不太满意，拉着他的手捏了捏，“如果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我以前说过这句话对吧？你不能再忘了，我可没有重新回娱乐圈的打算。”
“我不需要你在我身后，我要和你并肩。”
“我知道啦。”楚乐的眼睛霎时间变的水润润的，倾身向前吻了一下原云帆的嘴角，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回来后记得和我说说，我也想听听你们再次见面的故事。”
……
话虽这么说——
“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大早会站在这里？”张栎一脸呆滞，对着手机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这不合理。”
“我才是最不该呆在这的吧？”楚乐浑身僵硬，紧张的快窒息了，“你好歹当过练习生，我呢？我是真的和那位经纪人没什么关系。”
11月的天气反复无常，湿冷的空气伴随着风袭来，惹得两人哆嗦个不停。
“原云帆掉厕所里了吗？”张栎搓了搓胳膊，将手放到脖子后面取暖，“他这都去了多久了。”
“你才掉厕所里了呢。”原云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栎一惊，回身后退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扔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天气太冷，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看到有小的热水袋就买了两个。”
张栎受宠若惊的把小热水袋放在手心搓了又搓，一丝感动，刚想说天啊你今天对我真好就看到原云帆将楚乐的手拢在手心和他共用一个热水袋的样子。
买都买了，就不能买三个吗这个心机男！
张栎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抱着热水袋了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为静。
“那位经纪人先生有和你说想弄的惊喜活动是什么吗？”楚乐问。
“他只说见面聊。”提前已经和宁松联系过的原云帆也有些迷茫，“不会一会一进房间他们三个就在那等着了吧。”
“应该不会。”楚乐说，“今天沈翊沨好像有行程。”
“比起这个，我更害怕见到他。”张栎抖了抖，朝原云帆抬了抬下巴，“你不怕吗？”
“我现在又不是他的艺人，怕什么。”原云帆笑道，“你没被他带过，怎么这么怕他？”
“离开立方娱乐前有幸见过他训你们的场面。”张栎咂舌，“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其实他人蛮好的，很平易近人，就是一旦涉及到工作就严厉些。”刚出道那会公司又小人气又低，他们四个有三个又是刚成年的小孩，原云帆也大不到哪里去，宁松不得不管严点，以免出现更大的问题。
“比起这个……我觉得见声乐老师的时候更可怕……”原云帆跺了跺脚，企图让被冻僵的脚趾回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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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程海的老师吗？我有听过他的歌，很好听。”楚乐歪头好奇道，“之前许怀在节目里有提过，说是对他影响很深的老师，对他也很温柔。”
“许怀唱歌好，老师很喜欢他。”想到刚开始声乐不行被痛骂的日子，原云帆抖了抖，一脸后怕，“我一开始被骂惨了……”
“他走路还没声音，平时也不喜欢笑，有时候路过我们身后的时候就和鬼一样。”张栎补充，揉了揉脸，做出一个好像被人欠了几百万的表情，“还喜欢站到身后说……”
“你们站在这干什么？”
一个男声与张栎的声音同时响起，张栎回头一脸惊悚，像拽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着原云帆和楚乐。
“程老师？”被痛骂的记忆让原云帆的肌肉反射性绷紧，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怎么看怎么僵硬，“你怎么在这？”
“宁松没和你们说吗？”程海倒没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着，“签约后的第一个演唱会他想弄个惊喜活动，邀请我们这些曾经教他们的老师还有你们几个。”
“演唱会？有演唱会？啊？”楚乐倒吸冷气，“没见到任何通知啊？”
“签约？什么签约？”张栎一愣，看到原云帆波澜不惊的样子拽着他衣领晃了晃，“你都知道什么，老实交代。”
“原公司还没发公告出来我也不敢说啊！”原云帆大喊冤枉，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开，“而且我也才知道这个什么惊喜活动和演唱会挂钩……你能不能别晃我冷风全进衣服了。”
“外面冷，先进去说吧，我知道宁松办公室密码。”程海说，“他应该一会就到。”
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三个人一进房间便齐齐脱了自己的外套，局促的搬着小凳子坐在一旁和程海大眼瞪小眼。
“老师我听过您最近出的专辑。”唯一不害怕他的楚乐努力活跃着气氛，“特别好听。”
“哪首歌？”
不愧是程老师，还是这么容易冷场。原云帆低着头痛苦扶额，而后就见自家男朋友笑容未改，自然的报出歌名。
“我最喜欢《冬暖》，感觉很适合在这个天气听，和您以往的曲风不同，听起来暖洋洋的。”自许怀提起过一次后楚乐就会时不时搜索一下这位程海老师的歌，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以前的歌你也听过？”没有人会讨厌阳光开朗又长得可爱的孩子，程海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眼角的细纹变得明显，他长得本来就好看，此刻一笑更是别有一番韵味，“谢谢你。”
好强，居然能让铁面修罗笑，不愧是老板。张栎一脸钦佩。
好强，好可爱，不愧是我男朋友。原云帆一脸欣慰。
如冰雪一般的气氛迅速消融，原云帆和张栎也和老师聊了聊自己的近况，正当他们其乐融融地聊天之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不好意思！我晚了一点！”宁松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在看到原云帆和张栎的脸时身形一顿。
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大的痕迹，宁松还是像以前一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随便套上的衣服就这样跑来上班，旧人旧事总能唤起回忆，程海也是，宁松也是，原云帆此刻恍若梦中，好像回到了若干年前被宁松从宿舍拉起去跑行程的早上。
“好久不见，云帆，还有张栎，对吧？”宁松也没缓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后面又咽了下去。
“你们都长大了。”最终，他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