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云帆看着呼哧呼哧喘着气的两人沉思，指着张栎。
“你的舞跳的还是一样的烂啊。”他怀念，他感慨。
“我果然从十年前开始就讨厌你！”张栎跳起来指着他怒吼。
咕嘟。楚乐的酒已经醒了一半，紧张地咽着口水，忐忑地望着原云帆。
“你。”原云帆看向楚乐。
“跳的还不错啊。”他一脸欣赏，眉头微微展开。
“欸？”楚乐惊喜抬头，“真的吗！”
“对，刚才那个动作要是这样做就好了。”他说着，起来示范了一下。
“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张栎摸着下巴，啧了一声摇头看着陷入教学地狱的原云帆。
然而原云帆已经投入到对楚乐舞蹈指导中，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正热血沸腾的手把手教着楚乐。
“对对对！就这样做！”他赞赏地拍拍手，“再来一遍，感觉会更好。”
“老板，你完了。”张栎退开两步在一旁看热闹，“这个哥平时一言不发的，但一进入这种状态就没完了。”
下一秒，就看到楚乐蹦跶了起来，毫无累意。
“这样呢！这样呢！”楚乐兴奋的又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好的，看来老板也是疯子一个。
张栎看着这两个跳舞跳疯了的人，闷闷的又喝了一口酒。
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跳舞了。
想着曾经工作压力太大，一个人跑去24小时练舞室跳舞缓解压力的日子，原云帆感慨万千。
不当艺人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去24小时练习室跳舞，真的无聊爆了。
“别光看着！你也来！”他一把抓过在一旁看热闹的张栎，两眼放光，“你的问题还和以前一样。”
“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啊！”张栎抗议。
“多练练。”原云帆语重心长，“不然怎么教学生。”
张栎的脸瞬间扭曲，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走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脚。
“再跳一遍吧，这里的动作要再干脆一点。”又跳了一遍后，原云帆有些不满意，上去给他们示范了一下。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重复、重复、重复……
不知道跳了多少遍后，看见原云帆满意的笑容，张栎和楚乐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再来最后一遍，朋友们，真的最后一遍了。”原云帆拍了拍手，朝他们竖起拇指，鼓励道，“下一遍绝对完美。”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遍！”张栎气的去勒他的脖子，原云帆被勒的咳了两下，在挣扎中竖起一根手指，艰难地开口。
“真的是最后一遍，你这次练好了，我就给你去年抢到的许怀生日限定周边。”
“……”张栎勒着他脖子的手一顿。
“你立字据！”他可耻的妥协了。
楚乐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突然弯着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捂着肚子，跪倒在了地上。
“你这什么笑声啊老板。”张栎放开勒着原云帆胳膊的手瘫倒在地上。
他的笑声感染力极强，原云帆也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过去扶他。
木质的地板忽地出现朵朵晕开的水花，原云帆下意识抬起头，找了半天没找到漏水的地方，低头才发现面前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静静的任由眼泪流淌着，发现原云帆正一脸惊慌的看着他，赶忙伸出手捂住半张脸胡乱擦了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原云帆酒瞬间醒了，捏着楚乐的肩膀嘴笨的说不出一句话。
好像练过头了，我刚有骂他吗，应该没有吧。
他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想到了无数种滑跪方法。
最终，原云帆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对不起！”他低下头，诚恳的道歉。
坏了，楚乐好像哭的更凶了。
“没事！没事！”他见原云帆彻底慌了，连忙摆着手，把自己的偶像拉起来，“我刚才就是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以前在练习室是不是也是这个状态。”
“有种看到了你们背后一面的感觉，所以很开心。”他嘿嘿地笑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哥，你真的好喜欢跳舞啊。”他真情实感的感慨，眼里突然又蓄上了泪水。
“我只是、突然感觉很可惜、所以才、”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又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我是泪失禁体质呜呜呜，真的好丢脸。”
这泪失禁体制也太恐怖了吧！
他是水母转世吗！
原云帆掏了一下裤兜，发现刚才的最后一张纸已经被用完了，情急之下只能用他的袖口帮人擦眼泪。
还好衣服是才洗出来的干净的。
要是脏的擦到眼睛里得结膜炎怎么办？他的大脑已经被人哭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思绪飘到外太空。
啪的一下。楚乐突然握住了原云帆的手腕。
“如果跳好了，我可以也要奖励吗？”
啊？
“你先说说看。”原云帆想到刚才许诺给张栎的东西，有些犯难。
我压根没有留我自己的周边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跳舞啊。”意料之外的话从楚乐的嘴里说出，原云帆一怔，放开了握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偶像，微红的双眼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让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可怜。
“当舞蹈老师也好，当编舞师也好，什么都行。”
“……编舞师可能要接触到圈里的人。”原云帆叹了口气，继续给他擦着脸，“舞蹈老师要给舞室宣传的话，也要露露脸的吧。”
“不用啊。”张栎站旁边看了半天了，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我们舞室就不用，因为我也不想露脸。”
“目前我们的官方账号上只有这位露脸。”他指了指楚乐，“而我嘛……”
他跑去某个角落，翻出来一个孙悟空面具。
“我是齐天大圣！”
这是什么糊弄小孩的东西啊！这时代也变得太快了吧！
原云帆瞠目结舌。
那我要用什么？我去当二师兄吗？
场面一时间滑稽起来，原云帆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手上的面具，捂住额头，看向仍忐忑的看着他的楚乐。
心中被封闭的某个角落忽然被翘起一个小角，种下名为希望的种子。
“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张栎平静地看着他，话语直击他的内心，“我记得一开始你会去做艺人，是想要让自己的舞被更多人看到吧。”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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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甘心。原云帆垂眸。
吃过的苦，流过的泪与汗，一切的一切都在成功出道的那天尽数化为喜悦。
而后这份喜悦又转瞬间化为泡影。
“……我的咖啡店暂时还没招到新员工。”他望着同伴们的脸，有些艰难地开口，“在店里找到新员工前，我有空就来帮你们，等那边不需要我了我再过来，好吗？”
……
“怎么又哭了啊，别哭，我最不擅长面对别人哭了。”泪失禁体质的人又啪嗒啪嗒的掉起眼泪，原云帆熟练的帮他擦了擦脸，努力安抚着他。
“我太高兴了，呜呜呜。”楚乐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身。
“问题来了。”张栎见他答应，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娴熟地掏出唐僧师徒四人组加一匹小白马的面具，憋着笑拿给他看，“你当老二还是老三，师父的我内定给老板了，虽然他不戴。”
“实在不行你当马？”
原云帆：？
“你有病！你还是走吧。”原云帆一把拍开，话锋一转，说起正事，“其他老师呢？我要见见吗？”
既然都答应他们要来了，还是和未来的同事们见见吧。
“啊……其实……”楚乐见他这么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嘛……”张栎避开原云帆的眼神，往楚乐的方向乱瞟。
“舞室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楚乐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们两真的好猛一创业者。
“不是，那这样不是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吗？”
“怎么会没有你的位置呢？”
楚乐和张栎对视了一眼，双双对他露出笑容。
“确实最近有件事可能要你帮忙。”
于是在某个空闲的下午，原云帆处理完咖啡店的事匆匆赶去舞室，就看到了这宛若花果山的场面。
一堆小萝卜头不是扒在楚乐身上，就是上窜下跳地抢张栎的孙悟空面具，咯咯咯地笑不停。
楚乐心力憔悴，张栎躺尸在地，原云帆呢？
原云帆被小孩哥们围在角落，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耳朵。
“老师老师他是谁呀？”
“哇！我们有新老师了！”
“叔叔你好高！”
“我们商量个事吧。”原云帆无力道，“能不能叫我哥哥。”
虽然我已经奔三了，但我觉得我的心依旧年轻。
“上课了上课了。”楚乐拍了拍手，三两下就把围在原云帆身边的小孩们揪了过去，救他于水火之中。
课堂很快便开始，原云帆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认真的望着在教学生跳舞的楚乐。
楚乐当老师的时候和他昨天哭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人在他面前就和软软的棉花糖一样，教起学生来又是另一幅严厉的样子。
“干什么呢！认真一点。”
“手再抬起来！”
“用点力气……对对！做得很好，就这样！”
好严厉。
原云帆望着认真教课的楚乐想到了曾经自己拉着队员练舞的日子，认真地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只用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就得出了“不过分”这个结论。
不严一点怎么学好舞？
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