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张之明的面,盛夏里不便直言,只好朝纪洛尘挤眉,示意他赶紧松开。
张之明也看不懂这两人突兀的亲昵姿态:“小纪总,您这是和我们盛工……认识?”
听到这话,纪洛尘这才松开了盛夏里,佯装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偏头看着她:“难道你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盛夏里登时睁圆了眼睛,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觉出了问题,但理智告诉她此刻绝不能拆台,“……结婚这种私事,我也不方便在公司里到处宣扬呀。”
得到满意的配合,纪洛尘转而朝张之明伸出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幸会,我是盛夏里的未婚夫,纪洛尘。”
张之明惊出一身冷汗,好半天才伸出手握住,“原来……原来我们盛工是小纪总的太太啊,盛工你也真是的,这也太低调了。”
两手相触,纪洛尘只是一握即松。
张之明已是看都不敢再看盛夏里一眼:“那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
等渣男走远,盛夏里双手环胸,冷声质问纪洛尘:“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结婚了?”
“不结婚的话,那你想怎么解决?跟你的领导硬刚?跳过他,再找另一个给你撑腰的?”
盛夏里别过脸,不说话。
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纪洛尘知道自己说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做研发的,如果在人际周旋上耗费太多心力,迟早会消磨掉你对专业的热情。”
这道理,盛夏里何尝不知道。
“可我不想履行夫妻义务、应对家族社交和打理家产,更不想和你绑一辈子。”
“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和我绑一年,怎样?”
盛夏里怔忡了下,她不明白纪洛尘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片刻后,她故作镇定。
“能立协议吧?”
“能。”
“确定只绑一年?”
“确定。”
“好,成交!”
“嗯,成交。”
/
盛夏里正俯身在一台正在进行精度调试的新型康复机器人旁,手持激光测距仪,专注地核对着传动臂的伸缩数据。
她放在工具车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
一旁的助理工程师见状,轻声提醒:“盛工,您的电话,打来好几次了。”
盛夏里这才直起身,快速瞥了一眼屏幕。她先对身旁的装配组长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李师傅,这里的数据有偏差,先停一下,等我回来处理。”
她摘掉防静电手套,拿起手机,一边向相对安静的物料通道走去,一边划开接听键。
“你稍等,有点吵,我换个地方。”走到通道尽头,她才停下:“好了,你说吧,什么事?”
电话里的男人明知故问:“你在上班吗?”
“对。”说完,盛夏里还特地抬腕看了眼手环。
今天是周五没错。
纪洛尘那天就和她约好,这周五下午去民政局领证。
“抱歉,我下午临时要出差,能不能上午去领证?要是你没空的话,那就改成下周……”
盛夏里径直打断他:“可以,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收起电话,盛夏里快步回到操作间,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李师傅,这台机器的精度调试先暂停,传动臂的数据偏差问题我已经标注在工单上了。小王,你下午两点前,优先把3号台的关节模组校准完成,我回来后会集中处理剩余部分。大家按调整后的计划执行,有问题随时在内部频道联系我。”
不等大家的反应,她拿起手套就要走,刚迈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导致大家工作计划被打乱,我请大家吃喜糖和下午茶。”
“喜糖?”
“盛工,你该不会是去领结婚证吧?”
操作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盛夏里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听到问话,回头朝同事们挥了挥手,唇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对,就是去领证!”
/
今日宜嫁娶,来民政局领证的人不少。
前面那对新人正黏糊糊地凑在一起填表,盛夏里往旁边挪了挪,又朝四周看了看。
视线最后回到身侧的男人身上,原是想研究下他的手杖,据说也是个智能款。不经意间,她看到撑在黑色手杖柄上的左手。
其无名指根部的戒痕,已有一圈明显的色差。
她不禁猜想,那位临阵落跑的前未婚妻,会不会是三年前见过的那个长发女人呢?
两人是那样的般配,连对视都拉丝,居然没能走到最后。
她没忍住,轻叹了口气。
“怎么?和我结婚委屈你了?”纪洛尘难得揶揄。
她立即摇头否认。
既然话赶话到了这儿,她索性反问:“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结婚呢?”
明明她完全不符他提及的择偶标准,从任何角度看,这桩婚姻对他而言都是无益。
纪洛尘没立刻回答,他下巴微抬,指向办.证窗口:“领完证再告诉你。”
红色的背景布前,摄影师举着相机挥手示意。
“新郎新娘再靠近一点。”
话落,一只手悄然扶上了她的腰侧。掌心温度透过衣衫贴合在肌肤上,她呼吸微滞,腰身瞬间收紧了。
“对了对了,好,看镜头,笑起来。”
咔擦一声,照片定格。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钢印重重落下。
两本结婚证被工作人员递了过来。
盛夏里拿起属于她的那一本,翻开看了又看。
从这一刻起,她和纪洛尘是合法夫妻了。
只感慨了一分钟,思绪就拉回到之前的问题上,她看向纪洛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结婚?”
“因为三年前我欠你一声对不起,就当是补偿。”说完,纪洛尘神色平常地往外走。
盛夏里了然。
他说的是三年前在步态训练区里,她被他粗暴一推,差点摔倒的事。
没想到他倒记着。
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怎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这话题点到即止,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深入。纪洛尘适时转移话题,说起婚宴的具体安排。
“京北城是主场,婚礼仪式照旧,另外,考虑到一些故交和生意伙伴分布在不同时区,我们在伦敦和纽约还需要办两场答谢宴。”
纪家的意思是不想取消原定的婚宴日期,毕竟请柬早已发出,再做更改会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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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宾客的商务行程带来麻烦。
盛夏对此并无异议:“你把这几个婚期发给我,我向公司提交请假申请。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上班了。”
纪洛尘预约了餐厅庆祝领证,虽然是协议婚姻,但形式总得有,“不一起吃中饭吗?”
“不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纪洛尘只能作罢:“好,我送你回公司。”
“谢谢啊。”
“不客气。”
话一出口,已是夫妻关系的两人俱是一愣。
对视间,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
回到公司,她先去了趟食堂,用餐时间已近尾声,她匆忙几口就结束。
往办公室去的这一路,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沿途遇到的同事频频点头致意,嘴角挂着的笑意深长,嘴里说着恭喜盛工,她一一笑着回谢。
不用猜,定是同部门的人嘴快,将她今日领证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直到刷卡进了部门所在的楼层,她才确信这气氛是真的不对。
明明午休时间都过去了,同事们却意外的亢奋,往常这个时候谁不是午睡刚醒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见到她进来,大家又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盛工,你这喜糖可真是壕无人性啊。”
“刚才行政部的人送上来,说是盛工的一点心意,就这还叫一点心意,我们大家伙都惊呆了!”
“……”
喜糖?
她订的喜糖这么快就到了?午饭时她还看瞄了眼进程,负责送货的师傅还没出发呢,再说这点喜糖,她也不会麻烦行政部的人帮忙送上来。
莫非?
她下意识往同事们的办公桌上扫了眼,果然都放着一只系着金丝缎带的藤编礼盒。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把礼盒里的东西堆放在桌上。
进口巧克力、整条软中华、一瓶五粮液、奢牌香水,底下还压着最新款平板……
这只能是纪洛尘的手笔!
她咽了咽口水,尽量维持着平静:“大家喜欢就好。”
很快她又寻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关上隔间的门,掌心已然微微出汗。她迅速掏出手机,万幸订单还在配送中,她直接拨通了送货师傅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师傅,送到康创医疗科技的喜糖不用送了,您把茶歇点心送上来就行。”
对方再三跟她确认。
盛夏里话意果断:“对,喜糖退单的损失由我个人全额承担,不用再送来公司。”
挂断电话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到底是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她嫁的可是纪洛尘,纪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发给同事的喜糖是人均百元的糖果巧克力?这让纪家的脸往哪搁?
回到工位,她看着桌上的礼盒,随即点开微信。
她在对话框里打下两个字:[谢谢。]
不行,太冷淡了,删掉。
又打下一行:[晚上我请你吃饭。]
就算请纪洛尘吃米其林,可她连他的忌口是什么都不清楚。
再次删掉。
迟迟没有输入,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纪洛尘:[老婆,晚上回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