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还不黑啊......”
白雨来这人话多到说不完,因此众人离开后并没有被留下的孤寂感,尤其是王沧,其实她很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祖奶奶在口袋里提醒王沧,贺珠珠要醒了。
果然,下一秒,贺珠珠就缓缓睁开眼睛,虽然隔着镜片,但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眶里的肌肉在活动。
贺珠珠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人醒了!”
“珠珠,快帮我们看看田小姐和行云的下落!”任寅焦急的摇晃贺珠珠。
“别着急,先让她缓缓。”王沧按住激动的任寅。
“就是!这孩子病的话都说不清了。”
白雨来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茶色玻璃瓶,倒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
“本来不想拿出来的,喏!这个给她吞下去,应该能撑三天。”
“你这什么东西?珠珠身体弱,可不能乱吃药!”任寅腹诽,田家找了多少医生给珠珠治病都没有成功,这个人看起来这么不靠谱,怎么能随便吃他的东西?
“相信他吧,这东西连垂死之人也能救活。”权晋中开口道。
听到这话,王沧不疑有他,把药丸塞到珠珠嘴里,又喂她喝下几口水。
珠珠吃了药,咳嗽了几声,越咳越剧烈,甚至一下坐起身呕出一口黑血来。
任寅正想发作,就听到贺珠珠开口说话,声音比原先多了几分中气。
“大厅......七个人,田骏,救田骏!”
虽然看不完整贺珠珠的表情,但从她破碎的话语中能得到很多信息。
“田骏在哪里?”任寅有些着急。
贺珠珠语言破碎:“船...底。”
“午夜...十二点。”
“策会!”
“走不了!都走不了!”
贺珠珠的声音冰冷且诡异,只说了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话,就又向后倒过去。
权晋中去探她的脉搏:“这药竟然不起作用,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内伤?”
“内伤?”
任寅不想让外人知道田家的秘密,拨开白雨来的手:“现在分析她的话才是关键。”
“也对!先救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船底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吗?”人命关天,刻不容缓,王沧准备先把田骏救出来。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啊,不知道。”
“我记得这艘邮轮是孙家名下的,是豪华客轮级别,据说已经使用了半个多世纪,零事故记录。”
白雨来咂摸着嘴:“我们刚刚是不是有哪里没去到啊?”
“不可能,船舱控制室有全船构造图,我们还按照监控的排布检查了三遍。”
白雨来看了一眼昏睡的贺珠珠:“我好像知道了,任寅,田家有没有给这孩子配备专属医生啊?”
任寅点头:“嗯,但是刚刚医生也走了,问这个干嘛?”
“我记得豪华客轮,凡是超过100人,都会配备医务室和医生,但我们刚刚似乎没有找到医务室?”
“但我好像对医务室有几分印象。”任寅挠头。
“当时赵晟受伤那天晚上,我和行云碰见他,他说他要去医务室来着。”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对医务室没有印象。
可王沧明明记得,赵晟的手当场就被人包扎好了,应该是有医务工作者的才对。
“那咱们再找一遍好了。”
“还是等天黑吧。”任寅相信贺珠珠的预言不会出错。
“已经六点多了,差不多就快天黑了。现在去也没关系。”王沧有些在意田骏的情况。
毕竟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养的黑猫。
猫和人一起失踪,未免太诡异了。
“对了,我记得原定的第三次比赛就在今晚七点,离现在也不远了。”白雨来挠头。
“珠珠刚刚话里似乎提到了大厅。”任寅补充。
“这样吧,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一组去大厅,一组去找医务室。”
“可以,那你们去大厅,我和权哥去找医务室,顺便救人。”
“同意,这个是船员留下的对讲机,有发现及时联系。”王沧给众人分着机器。
说完,两组人马便分头行动,趁着黄昏,潜进安静的船舱里。
王沧背着贺珠珠,任寅在前方打头阵,她双手搭在腰间的短刀上,四处打量。
邮轮控制室没有人,所以发电机也没人使用,失去电力照明的船舱,俨然成为一座大型实景恐怖密室。
任寅的手电光缓缓逡巡,脚步轻柔,她们两人一路从娱乐室摸过去,下楼,来到了大厅的门外。
大厅紧闭着,门上是一些西式图案雕刻,金碧辉煌,在暗夜的手电微光下显得十分幽森可怖。
任寅去推大门,发现这门似乎有千钧重,根本推不开。
王沧把贺珠珠放在地上,也加入推门行列,但这大门依旧纹丝未动。
“或许还没到时间?”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等吧!”
“先去找白雨来他们,一起找田骏。”
“好。”这次由任寅背起贺珠珠走在后面,王沧拿着手电在前面探路。
多亏了口袋里祖奶奶的指引,她们很快就找到权晋中两人。
白雨来看到王沧,第一句话就是:“奇怪,我们走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医务室。”
“你们每个房间都进去过吗?”
“对呀!”
白雨来又在宾客休息楼层的房间,一个一个窜。
王沧默默跟着他,在外面查看,走到墙角尽头时,众人停下脚步。
祖奶奶在心里提醒王沧,对面那堵墙后有东西。
她挥退众人,一个人走到墙面前,动手敲了敲墙壁,听到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确定里面是中空的。
“老白,你俩分别站中间靠后的两边位置,带好夜视镜,等下要是有东西出来,一定不能放跑!任寅,带珠珠站远一些!”
“好,任他是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我的手心,是吧,权哥!”白雨来活动手指。
“留神了!”
王沧后退一步,带好夜视镜,一记踢腿就把那堵墙踢得粉碎。
大量烟尘扑面而来,几乎完全糊住了众人的眼镜儿,白雨来动动耳朵,没有听到任何活物跑出来的声音,更没有其他陌生的气息与心跳。
他走上前去问王沧:“看到什么了?”
“尸体!”
“谁的尸体?”任寅在后面问道。
“很多人,好像都是船上的侍者,有几张脸很熟悉,是来送过餐点的。”
权晋中走进去,叼着手电,翻找着尸体堆。
确定没有看到庞行由的脸后,才松了一口气。
“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的藏尸地,咱们继续在附近找找!”王沧指挥道。
如果船上的人都被“替换”了,那么离开的那些人是谁?里面会不会有陈巽他们?
她不敢再想下去。
“谁带了手机?过来把这些尸体的脸都拍下来。”
“那,没有脸的呢?”权晋中幽幽出声。
……
一行人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在船舱里找到所有的藏尸地。
里面不仅有新鲜的尸体,还有一些陈年的尸体。他们保留着完整的身体组织,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有些新鲜的尸体外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祖奶奶感觉这些尸体是有人用活人的灵魂再造出来的人体,因为她也对王沧用过这种方法。
可惜对方手脚太干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祖奶奶也感觉不到对方是谁,现场混乱,她没把这件事告诉王沧。
权晋中把所有的尸体全部拍下来,备注了特征与穿着,辨认不清楚脸的尸体,就整个拍下来。
一番操作下来,几个人又疲劳又麻木。
这些人命仿佛是烂在路边的野生瓜果,无人问津,凶手也没有想要掩藏的意思,就堆放在薄薄的一堵墙后,其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要不是他们今晚的偶然发现,只怕这些时间被定格的躯体都会经历岁月的风化,变成干尸,再不能重见天日。
任寅见忙的差不多,掏出游戏机,看看上面的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了。”
“嗯,咱们去大厅吧。”
从他们的位置走到大厅,应该刚好十二点左右,这正好和珠珠预言提到的时间契合。
几人来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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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廊外,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小提琴的声音。
王沧一直觉得,小提琴的琴音在某种时候,与二胡的音色有些相似,听上去有些幽怨。
他们正准备推门,大厅的门却自己向里面打开了。
第一眼,众人就看到大厅中间桌子旁放着一个两人高的烛台,蜡烛重叠在一起,像香槟塔一样,只不过上下都隔着铁罩。
众多烛火把大厅照的足够明亮,烛影被大门打开的气流吹得摇摇晃晃,看上去像是台上的红色幕布影子在跳动。
大厅里面放置的不是先前的一张张圆桌,而是一张超长的长方形桌子。
七个失踪的家主就坐在桌边,上座是孙旸,孙旸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魏家老爷子和田孟。
后面依照次序,左边坐着庞行由与陈巽,右边坐着赵晟与孟行云。
众人都想上前查看自家老板的状况,被王沧拦在身后:“先等等!别冲动。”
因为这些人表现的有些怪异,他们都是躺在椅子上,或低头,或仰面,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桌子上放着七个空盘子。
方才他们进去的瞬间,小提琴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显示这里面有古怪。
白雨来动动耳朵:“这屋子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幕布那边!”
他指着烛台的方向,王沧慢慢走过去,拉开幕布,看到后面的人,缓缓转身。
“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汗毛炸起,心知幕布后面必然也有什么东西,但出于对王沧的信任,只好答应下来。
“我们就在门外,有事叫我们!”
三人乖乖撤出门去,背向大门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其实,王沧在幕布里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放田孟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其实她的另一魂就悄悄跟在后面,因为是灵体,所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说起来都要归功于祖奶奶上船前那晚带来的宝贝,一颗不知名的玉蝉,含在她那一魂的嘴里,便能离开本体行动,变成有实体但除自己外谁也看不到的存在。
现在其他人都在外面,她的一魂自然也回到她的身体里,王沧把那玉蝉收好,在脑内回溯感受这一魂的记忆。
原来,田孟进去后,很快便消失在一个转角处,她的一魂跟上前去,眼前就有一道强光射来,她当即逃窜到最近的大厅幕布后,并且一直呆在这里。
幕布后的视野极佳,她看到七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子前,但都闭着眼睛,除了田孟以外。
准确的说,田孟在她们刚刚进来之前,一直都保留着意识,只是装作昏迷。
因为她手上有一个特殊的手链,是由黄纸做成的。
他们进门时带起一阵风,把田孟手上被汗水打湿融断的黄纸手链吹掉了,她便一同失去意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屋子里并没有出现过任何陌生人。
本以为自己的一魂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没想到还是没有头绪,王沧顿感挫败。
祖奶奶从她口袋里爬出来,停在她头上鞭策她:“打起精神来!”
“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把这些人带出去吗?”这些人只剩一副空的躯壳。
“你记不记得,那个六瞳孩子说的话,她还提到过两个字。”
“策会?”
“对!你看这七个人的坐姿,再看看他们的头的朝向。”
王沧打量那七个人,发现孙旸、魏中岳、赵晟三个人的头是低下去的,其他人的头都是仰着的。
“我觉得今晚的胜负也应该产生了。”
王沧看到坐在左手边的一排盘子是金的,而右手边是银色的。
“看来今晚是陈巽和庞行由这组赢了?可是为什么?”
“嘿嘿,策会还没到最终场合,你忘了还有最后的环节?”
“投票!”
“然也。”
“我记得规则是剩下的所有人来投票,票数较多的那个人胜出。”
“船上的人离开了,所以他们便一直停在这里。”
“那我要安排那些人回来吗?”
王沧心中不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人一开始为什么会不明不白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