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一些事情要跟陈总商量,是关于明天的比赛。”王沧生怕苏和不依,立刻头脑风暴找借口。
好在她这个借口非常合理,苏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回房间了。
王沧顺势把睡着的庞行乙扛到另一个房间去。
终于,忙活一通,这个屋子只剩下陈巽与王沧两人。
他们躺在两张床上,心思各异。
陈巽怎么也睡不着,今晚的月光很亮,从圆形窗户里透进来,撒到王沧的身上和眼睛里。
“还没睡吗?”王沧敏锐的察觉到陈巽的目光。
“正在。”
陈巽翻了个身,背对王沧,想要压制住他扑通扑通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王沧枕着双臂,思考着田孟的提议。
晚上她把自己拉到房间里,不仅不提先前要帮她杀人的事情,王沧也没看到贺珠珠与田骏的人影。
田孟缠着王沧,非要教她跳华尔兹,王沧只好跟着她学了一晚上舞蹈。
这几个小时,她把自己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上,害怕踩到对方,因为田孟的皮肤晶莹剔透,看起来很容易受伤的样子。
田孟没有表情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破碎感,这让王沧觉得这就是那些男人对田孟趋之如骛的原因。
作为她的前爱豆,王沧依然觉得对方很有魅力,抛开一切“坏”的部分,她难以控制的欣赏对方,不带任何情感的向往,想要成为这样一个肆意纯粹的坏女人。
但王沧心里清楚,这种人一旦沾上,就会一辈子被她敲骨吸髓,受害者会在某一天无声的消失,如同路边枯萎的野草,无人知晓。
她是一株美丽动人、状似脆弱但足够致命,伪装成菟丝花的食人花。
田孟的提议,无非就是让王沧跟着她,从陈家脱离出来。
对方还告诉王沧,只要她同意,苏和与高非也可以一起来到田家做事。
王沧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说自己会考虑。
其间,她状似无意的问起贺珠珠与田骏的下落,田孟也没有瞒着她。
贺珠珠在她的房间里好好的呆着,至于田骏,则在赵晟手里。
因为田骏拒绝了田孟的要求,所以在被她惩罚。
王沧又问起这个要求是什么,田孟告诉她,这个要求就是杀掉王沧。
当然,这个要求只是试探田骏的忠诚度,毕竟在田家,除了她本人,谁都不能违逆她的要求。
她需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有自己思想的人。
王沧问起田孟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没想到对方这次却并没有回答她。
这让王沧不禁感叹:有时候,漂亮女人的想法真的很难猜。
躺在床上,王沧只觉得今夜的月光非常刺眼,害她完全睡不着。
听到对床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王沧干脆把一旁的祖奶奶戳醒。
小仓鼠被吵醒,一口咬在王沧手指上,虽然没有出血,但还是很痛,痛的王沧头脑更加清醒。
她在心里咆哮:“祖奶奶,我总觉得现在的形势有些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就是觉得一切好像太顺利了,心里不安。”
“非要出点问题才好?你是不是贱。”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赶紧睡觉。”
“可是我睡不着!”
“这就是你打扰我睡觉的理由?”
“对不起。”
“睡吧,一切有我,你不会有事。”祖奶奶的声音带着魔力,让她莫名安心。
“只是我吗?”
祖奶奶没有再回话,王沧将被子蒙过头,很快也进入梦乡。
这个晚上,王沧久违的梦到了自家老头子。
要知道,他家老头子去世这么久,一次都没来过她的梦里。
反而是她对床的大学同学,在她奔丧回来后告诉王沧,老头子走的那天晚上,这个同学梦到一个蓝布短打的束发老人牵着王沧的手,交到这个同学手上,还拜托这个同学以后多照顾王沧。
那位同学对王沧真的很好,也是唯一一个在学校里肯主动跟她说话,会帮她的人,更是她大学四年来唯一的光。
只可惜毕业的时候,王沧阴差阳错没有和那个同学见到最后一面,也没能留下联系方式。
她失去了这个唯一的朋友。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无比嗔怪这个老头子,怎么一直都不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所以当她梦到老头子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对老头子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在做梦?
老头子还是像以前那样,笑得见牙不见眼,摸摸她的头,操着一口方言。
“咩子,这些年过得好吗?”
“不好......”王沧抿嘴,眼中模糊。
她以为自己会在梦里质问这个敢丢下她一个人的老头子,没想到即使是在梦里,她也难过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皮猴子,爷爷很想你啊!”
王沧大力的抱住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这个拥抱完全没有实感。
“我抓住你了,不许走!”王沧表情凶狠,涕泗横流。
“哎......孩子,我今天来是要通知你,有人要害你,尽快离开这条船。”
王沧自暴自弃道:“死了也好,反正我也是孑然一身。”
“傻孩子,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很多朋友吗?爷爷在天上看着,也为你感到高兴!”
王沧再也忍不住,身体内里积压多年的情绪一次性暴走,从梦境哭到现实,哭声惊醒了浅眠的陈巽。
“老头子,别走!别走......”
“我真的好想你。”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
陈巽叹气,下床轻轻为王沧盖好被子,又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梦里的王沧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双眼像是溃泻的堤坝,眼泪快要溺毙自己。
最后还是祖奶奶出面,止住了她的哭声,才从梦境离开。
“孩子,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坚强的人,所以我对你很放心。”
“我不是!我就是一个废物,我什么也不是。”王沧内心积压了二十多年的自我厌弃与负能量爆发出来,势要摧毁一切。
“是爷爷不好,没能一直陪着你。”
“你就是不好!当时生了病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把...把钱全都留给我交学费。”王沧早已泣不成声。
“你知道吗?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爷爷!”
“不!我才不要叫你爷爷,因为你就是一个讨厌的臭老头!”
“是是是,咩子说的都对。”
老人温柔的拭去王沧脸上的泪水:“乖!我们小沧都长得这么高了,也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对不对?”
王沧摇头:“如果长大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不要长大!”
“哎!听爷爷的话,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好吗?”
“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下船,没有到返航的时间。”
“明晚,会有机会的。”
“什么意思?”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这次是最后的见面了,让爷爷再好好看看你,行吗?”
王沧摇头:“老头子,你带我走吧!”
“说什么傻话,我们小沧还没有打心底感受过人世的幸福,怎么能这么早离开这里?”
“你不在,我怎么幸福?”王沧跪地哭喊。
“乖孩子,听爷爷的,明晚一定要抓紧机会离开这里,带上你的朋友们。这是爷爷最后的请求了!”
王沧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相信老头子不会害她。
“好了,时候差不多,爷爷也该上路了。”
“不要!再陪我一会儿行吗?就一会儿!”
王沧看到四周逐渐升起的亮光,明白这个梦就要醒了。
她盯着面前的老头,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眨眼,更不敢放手。
“小沧,要活得平安快乐!”
终于,老头子的身形越来越模糊,也离王沧越来越远。
她在梦里发了疯似的追赶,但只看到周围刺目的亮光。
“我不走!我不走!”
王沧从梦里尖叫着醒来,吓得屋里的四人都围到她跟前。
“老大,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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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怎么哭了?”
“我听到她喊爷爷来着,是不是想家了?”苏和一把抱住王沧,安抚的拍拍她的背,高非则转头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王沧心中失落,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怔怔出神。
片刻后,王沧才缓缓回过神来。
“我刚才……谢谢你们。”
苏和安抚的捏捏王沧的肩膀:“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家人嘛!今后我要替老大的爷爷照顾老大!”
“还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老大的。”高非拍着胸脯。
“喝口水吧,等下去冲个热水澡。”陈巽把水杯递给王沧。
王沧灌下半杯水,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她想起梦中老头子的嘱咐。
“老板,我们今晚必须离开这条船。”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巽有点怀疑是田孟逼迫王沧离开。
王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不是,是我爷爷给我托梦,他说这里很危险!”
四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先不说他们身处海中央没法离开,并且老板是策会的参赛者,也不能随意离开。更何况,因为一个梦境就离开这里,未免有些荒诞。
陈巽思考片刻:“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同意。”
苏和有些诧异:“真的吗?老板,那我们怎么走啊?”
“笨呐!可以让陈峰安排救援直升机。”高非脱口而出,他其实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船上的人一个比一个诡异,他连续好久都没能睡好觉。
“高非说得对,我马上给陈峰打电话。”
“等等,老板。”
“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的信任。”
“说这些干嘛?”陈巽走到卫生间给陈峰打电话。
王沧望着庞行乙:“你呢?你要跟我们走吗?”
庞行乙拨开茶色护目镜,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能带上我大哥他们吗?”
“可以,但你要自己去说服你大哥,你大哥同意后,陈总那边我们会去帮你说。”
庞行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其实早上他出门取早餐的时候,权师傅已经跟他接触过。
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还让他晚上前去庞家的房间一趟。
庞行乙没有说不的余地,因为权师傅和白师傅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消失,害陈家人担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把自己划进陈家人的阵营。
所以在王沧提出要离开时,他并没有想过反对,王沧能替他的家人考虑,庞行乙心中只有感激。
不管这里危险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老大,现在好点了没?”苏和一直抱着王沧,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逐渐消失。
“好多了。”
“那就起来吃饭吧,我拿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
“你们先吃,我去冲个澡。”
一整晚,王沧浑身冷汗,粘在背上湿漉漉的,更别提泪痕,都干在了太阳穴的皮肤上,痒痒的。
“去吧!”
王沧去到另一个房间的浴室,陈巽也打完电话出来,陈峰那边已经在着手安排直升机的事情,现在就是要确定直升机的乘载人员数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取得离开这里的正当理由。
陈巽坐在餐桌前,思考着当晚的比赛。
按照这几天孙旸的比赛规则设置来看,胜负好像并没有既定的价值和规律,因此要输掉比赛也需要花一番心思。
他内心煎熬,毕竟七大家族中大家都彼此熟识,虽然谈不上关系有多好,但如果王沧说的是真的,他又能够心安理得的自己逃跑吗?
陈巽了解自己,他难以背负后半生的自责与悔恨。
任何一条生命都是生命,都很重要!
苏和看到陈巽心不在焉的咬着吐司,咖啡洒得满桌子都是,她明白陈巽一定有心事。
因为她老板这人有严重的洁癖,每次自己把食物洒在桌子上,他都会一直看着自己,直到她发现并主动清理干净。
可她觉得老板和老大身上都有很大的压力,所以她不应该打扰他们。
苏和默默地清理掉陈巽面前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