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沧手指接触到老白眼球时,这人的睫毛甚至都没有动过一下,这让她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人。寻常人哪怕眼睛里落了根绒毛,都要难受半天,更何况是一根手指。
“拿到了!”王沧向后跳了一步,举着右手,老白则双眼紧闭。
借着灯光,众人看清楚,王沧手里的并不是什么眼珠,而是一枚黑色瞳片。
“不是要拿眼球吗?这算什么拿到了,傻子就是傻子。”赵晟靠在椅子上不屑道。
王沧把瞳片塞进绿衣嘴里,又去扒老白的另一只眼睛,老白打开王沧的手,自己取下另一只眼球上的瞳片。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那双瞳孔上竟然蒙着一层白色的膜。
“不好意思啊,我先天眼盲,白内障来着,要眼球是吧,自己来拿!”老白对赵晟的方向道。
“好玩儿!”王沧跳起来拍手。
陈巽见时候差不多了,立即上前把王沧拉来。
“抱歉,庞总,她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
老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备用的黑色美瞳,凭感觉怼到眼睛里。
鹦鹉的最后一个目标是赵晟的桌子,它把两只瞳片吐到赵晟盘子里:“笨蛋!笨蛋!”
“没礼貌!孙总就是这么教你的?”赵晟脸上满满的嫌弃。
他掏出一枚金色指甲盖大小的箭头,丢在桌子上,像是在丢一块鹅卵石。
“这个给你吧!”
鹦鹉看看箭头,又看看赵晟:“不够!”
“贪得无厌,可不是小动物应该具备的品性啊!”
“钥匙!给我钥匙!”
“我身上钥匙很多,不知道你想要哪一把?”
“齐骨王窟,钥匙!”
众人听到鹦鹉的话皆是一惊,魏老爷子率先发话,意在审问:“小赵身上竟然有王窟的钥匙,我们大家怎么不知道?”
“等一下,各位!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赵晟看着周围向他投来的危险目光,高举双手。
“那把钥匙不是在上上任会长时就丢失了吗?”庞行由冷冷开口,目光冷冽。
赵晟有些心虚:“这个嘛,我真是偶然得到的,压根儿没想过用它!”
“可是你也没有把他交给会长。”
赵晟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桌子上只有自己一个,没有可以保护他的人,并且他十分确定,要是其他几家在这里攻击他,田孟非但不会出手帮他,还会帮着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
“我现在马上交出来,各位冷静!”
“那就拿出来吧,正好让我们也开开眼,这把能够打开齐骨王窟秘匣的钥匙到底长什么样?”魏老爷子目光如炬。
赵晟无法,只好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布包,取出里面的半块瓷片,小心的放在桌上。
王沧看到那瓷片的颜色与釉彩,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绿衣衔起瓷片,飞回水晶吊灯处,孙旸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还有半个小时,如果没人找到我藏在这个房间的东西,那这次比赛便没有胜负,算不得数,第一次比赛的时间改为明天。”
赵晟不服气:“会长,是不是咱们永远没人过,就永远要在这船上比赛啊?”
“是。”
“好诶!比赛不停!”王沧欢呼着,像个猴子一样顶着绿衣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陈总有什么头绪吗?”田孟突然出声。
“小孟姐这话的意思是?”
“今晚陈家独占鳌头,我也只是好奇。”
众人听到田孟话里的意思,这才反应过来,与其他家族相比陈家好像并没有付出什么,他们家的疯子也独得这鹦鹉青睐。
说没问题,谁都不信。
果然,赵晟也跟着附和:“是啊陈总,快点结束这比赛吧,大家都累了。”
就在众人步步紧逼,准备继续追问陈巽时,王沧走到台上,开始研究起一旁的黑胶唱片机。
她取下一张唱片,替换上新的一张,但每张都不喜欢。
翻着翻着,唱片收纳盒便见了底。
本来放了一晚上的华沙协奏曲,大家都听习惯了,现在乐曲频繁改变,自然而然吸引了人群的目光。
赵晟走上去,想要借机教训这个让他吃亏的疯子,没想到对方手里突然多出一个扁扁的木盒。
他一把抢过来,正要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墙角的座钟便指向九点整,开始报时。
孙旸重新出现在台前。
“看来,今晚的优胜者是赵家!”
赵晟原本低沉的表情一变,他打开手里的扁木盒,发现里面躺着七张印刻七大家族家纹的卡牌。
孙旸接过卡牌:“赵家先找到明晚对决需要用到的道具,大家都看到了。”
老白站起身:“可是明明是那个顶着鸟的女人先找到的!”
“我只看规定好的时间,东西在谁手上。”
“行吧,既然您这么说了,我没意见了。”孙旸发话,老白只好坐回座位上。
王沧走到赵晟身边,指指头顶的绿衣:“它有话要说!”
“孙总......”赵晟试图打断。
“下面就由绿衣为大家宣布,最先坐在淘汰席位上的两家人。”
绿衣歪着头,嘴里轻快道:“第一个!最后一个!”
赵晟心中不忿:“孙总,我是优胜者啊,难道要淘汰我?”
“非也,你的优胜刚好可以抵消这次淘汰,所以我宣布,第一个被淘汰的家族是——魏家。”
魏老爷子站起身朝众人拱手:“我老头子本就无意参与你们年轻人的争斗,接下来就等着与诸位一同见证,下一任会长的诞生。”
绿衣飞回孙旸的箱子里,王沧注意到这个箱子里有一根充电线,联想到这小鸟屁股上的奇怪接口,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孙旸设计好的。
怪不得她刚才想问祖奶奶这鸟的来历,祖奶奶只说她迟早会知道。
既然早就决定了淘汰顺序,也就无所谓第一局谁赢谁输。
赵晟好像也回过味儿来了,他问孙旸:“会长,请问今晚的胜利者在明天的比赛中有什么特权吗?”
“当然,但要明晚才能公布。”
“好吧,希望是真的特权而不是优先淘汰权。”赵晟撇嘴。
“各位,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据说今晚海上会有流星雨出现,请大家忘情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孙旸说完便带着他的箱子离开。
王沧在原地拍手欢呼:“好诶!魔术师!”
见众人陆续离席,苏和这才把王沧哄回来。
经过庞家的桌子时,老白偷偷伸脚,把王沧绊倒在苏和怀里。
王沧起身,要过去打人,被老白叫住。
“喂,来不来和我玩?”
“玩什么?”一听玩,王沧来了兴致。
“你想玩什么?”
高非连忙拒绝:“不好意思啊,她该休息了,明天再玩吧。”
“我不要!我要跟这个白眼男玩。”王沧撒泼道。
这时,庞行由也开口邀请陈巽:“时间还早,陈总可愿意赏脸一叙?”
“既然庞总都这么说了,我正好也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魏家老爷子也上前道:“带上我这个老头子,不介意吧!”
到达娱乐室后,三个家主坐在一起聊天,其他的随从则自己玩自己的。
苏和与高非在一旁玩射击游戏,庞行乙在权姓男子的注视下玩起了跳舞毯。
老白学着王沧的样子坐在台球桌上打瞌睡,在她每次完全闭上眼睛后快速用手指弹她额头一下。
“还有花生吗?再给我一颗。”
“嘶…好痛!”老白手劲儿大,欺负起王沧来根本没有留手。
“知道痛还弹别人?”
王沧掏出两颗花生,在老白眼前晃晃。
“想要吧。”
“想。”
“我这儿还有呢!”
“你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换。”
“我要你兜里的那只变色龙。”
“给你!”
老白也不追问王沧是怎么知道他兜里有一只变色龙的,他就这么直接掏出来,放到王沧手心。
他语气贪婪:“这东西换你口袋里所有的花生,成吗?”
“好啊!”王沧掏出汤圆的零食,全部交到老白手上。
一旁观望的冷面男子看到老白又拿他的变色龙跟人换吃的,等老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走到王沧身边,把那东西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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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沧有些急了:“这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
她看向老白,对方一脸不在意,吞下嘴里的花生碎。
王沧生气大吼:“你这个骗子!把花生吐出来!”
才刚拿到这东西,研究了不到三分钟,祖奶奶说这只两指长的小东西是一件活宝贝,她才会同意用花生去换。
现在东西与花生都没了,王沧也不能暴露自己,从冷面男人那里抢回来,只好不依不饶抓着老白的红色裤衩子。
“赔给我!”
“我有什么办法,你找他要!”老白指着冷面男子。
王沧根本不上当:“你吃了我的花生,我就找你!”
“行叭,我趁他不注意,给你偷回来。”
男人躺在按摩椅上:“我听得到。”
“还给我!”王沧拿起老白的拖鞋丢那个男人,被其丢回老白脸上。
“……关我什么事?!”
面对不依不饶的王沧,老白心虚道:“要不,先欠着?”
“哼!不行!”
老白无奈:“权哥,把它给我吧,这傻子不好糊弄!”
王沧闻言反击道:“好吃嘴瞎子,下次毒死你!”
“咦,还会骂人,这傻子也不傻嘛!”
“说话不算话是吧?”
老白一时语塞,他是想就这么不作数来着。因为自己每次把变色龙拿去跟人换东西吃,都会被权晋中给抢回来,他乐见其成。
见王沧不依不饶,老白软了语气,想要哄骗王沧:“这个东西是我在山里捡的,要不下次我也带你去捡?”
“真的?”王沧半信半疑。
“骗你干嘛?我这人绝不白吃别人东西。”
“那好!”
王沧拿起老白的左手伸到自己右边口袋里,让祖奶奶给他打上一个印记。
“卧槽,你口袋里什么东西咬我?破皮了!”老白看着自己右手食指,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刺痛的感觉让他头发都立起来了。
王沧不屑道:“没破皮。”
“少骗我,我虽然瞎但我感觉得到疼。”
“哼,给你做个记号,要是敢骗我,你的手指就会烂掉。”王沧眯着眼,语气神经兮兮。
老白望着权晋中:“权哥,这次怎么不管我了?她说我的手指会烂掉诶!”
“我只关心琦琦的死活。”这个琦琦俨然就是他手中的迷你变色龙。
“真没心肝!算了,等下船了我就带你去。”
王沧回弹老白一个脑瓜蹦。
老白揉着额头:“对了,傻子,你叫什么名字?”
“没礼貌的瞎子!先说你的名字。”
“成!我叫白雨来,雨来哗啦啦,你呢?”
“我叫王沧,三加一的王,三加仓的沧。”
“好,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来找我,我罩你。”
王沧嗤笑道:“谁罩谁还不一定呢!”
“也是,那你罩我吧。”
……
“芜湖!十环,又是十环!”苏和高兴的拉走王沧去看她射箭。
她教王沧搭弓、瞄准,用只有她们能看懂的暗号交流着讯息。
庞行乙也从跳舞毯上下来休息,得益于王沧的训练,他现在剧烈运动后根本不喘,否则,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他家权师傅一定能听出来他的身份,把他抓回去。
不知为何,庞行乙总觉得权师傅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包括其他家族里的一些高手,好像都很防备他似的。
明明他穿得这样严实,先前也没露过面,他不清楚为何会被人重点关注。
一开始还有些假装高手的兴奋,慢慢的庞行乙只觉得危险。
他打算回房间后打字问问王沧,这个王沧也是,一直装疯卖傻,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搞不清楚到底要干什么。
今晚的比赛后,庞行乙注意到赵家那小子满脸杀气,说不准要偷偷动手害人。
晚上有很多次他都想冲上去救人,但王沧总能化险为夷,这让庞行乙很庆幸,但也有挫败感。
现在台面上只有魏家出局,那就意味着他们庞家与陈家处于下风,要是接下来的两把游戏,再淘汰掉他们这边的人,那可真就成了田孟一人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