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非一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儿,无助的失声痛哭,王沧和苏和心里都觉得很过意不去,尤其是在听到对方身上背负的仇恨时,更同感愤懑。
但她们心里都明白,就这么告诉高非那个男人的事情,他一定立刻冲去庞家,以高非现在的实力,要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不能成功,还会白白折损性命。
作为朋友的她们,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和望着王沧,眼神似在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王沧摇摇头,起身坐到高非所在的沙发上。
“我不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你,虽然我暂时不准备告诉你那个人的下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与苏和会一直在你身后。你若是信得过我,从今往后,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尽数教授于你,日后若是遇上比我更强的人,你可拜入他人门下,学成之后先打败我,我才能告诉你关于那人的事情。”
高非背上筋肉颤动,他抹了抹脸,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我不该对自己人出手。”
“你别这么说啊,你这样我心里怪难受的,要不你打我一顿,我不还手给你出气,先说好不能打脸啊!”苏和也坐到高非身边。
“......谢谢。”
除了感谢,高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的事情被埋藏了快二十年,现在说出来,感觉像是自己亲手撬开埋葬亲人尸体的棺椁,又将其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王沧叹气:“我讨厌自己这种所谓为你好的无理要求,但我更不希望失去你,既然上天让你从那场意外中活下来,那就说明你要连同你亲人的份,好好活下去,还要活着看到你仇人的结局。”
“师父......”高非有些哽咽。
“别这么叫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师父,你还是跟苏和一起叫我老大,我比较习惯些。”
高非抹了一把眼泪:“好,老大!”
“既然你叫我老大,那么从今天起,我就要代替你的亲人,对你的性命负责,我也希望能尽快被你打败,让你踏上报仇之路。”
“对!我和老大一定会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苏和一掌拍在高非背上,只听刺啦一声,高非身上的T恤被撕裂,露出下面红红的一片。
“卧槽,你背上怎么红了一片,是皮肤过敏了吗?”
“......是你拍的。”
“额......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佳,总是闯祸,还是先回房间比较好。”苏和吐着舌头。
王沧突然想起她走之前给高非布置的任务:“对了,羽毛的事,练得怎么样了?”
高非低头:“我还没有成功。”
“没关系,一开始就是这样,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你要自己悟透了才是你自己的东西,等你练会这招,我就教你新的东西。”
“好的,老大。”
“对了,这些天我不在,陈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沧确信,以高非的警觉性,不会只专注于招式练习,陈家上下的一举一动必然也在他的眼皮底下。
“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在你们走后不久,陈家来了个送信的,那人坐着轮椅出现在陈家老宅后门,只托人转交给老板一个信封就离开了。”
“信封?”王沧觉得有些古怪。
“对,上面有着火漆蜡封,我看监控时有留意到,应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陈巽问清楚。”
“好,那我先继续练习。”
“嗯,加油!”王沧学着别人,与高非碰碰拳头。
她现在要做的,是找陈峰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尽可能收集更多面的信息。
跟人打听后,王沧才找到陈峰的办公室,这还是第一次去他这个总助的办公室,走到门前,发现房门虚掩着。
陈峰坐在桌子上,肩膀和脖子中间夹着电话,手指一边在电脑键盘上疯狂敲打,眼睛还斜着看向一旁的平板电脑,而他办公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放大的纸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细一看都是他每天已完成的工作事项的待完成的工作事项。
这副样子倒是很有打工人的实感,把王沧的记忆拉回不久前。
她轻轻敲几下门,再推开,故意没说话。
陈峰头也不抬的用手指指门边的一面白板墙,上面写着各种需要处理的事务,王沧见他忙碌,便也拿起一旁的笔,在下方空白处写好一行字,最后关上门出去。
现在,王沧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陈家最闲的一个人,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多独处时间。
自她来到陈家起,种种事件,接二连三,搞得她手忙脚乱。
现在终于得空休息,心里却空落落的。
漫无目的地走在陈家宅院里,王沧感觉自己像个来参观博物馆的小学生。
因为实在无聊,王沧回到房间躺尸,她想搜索一些关于庞家的信息,掏出手机,发现自己忘记拔出先前的电话卡,打开一看,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约自己在江边码头见面。
王沧想了想,拔出电话卡,又一拳将手机打碎,她是不担心庞家顺着手机追踪到陈家,因为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她比较在意给她发信息的人。
除了庞行乙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但要不要见面呢?王沧心中犹豫不决。
那小子现在下落不明,据说出他逃出了庞家,没有庞家的庇护,他一个人在外生活只怕也很艰难,说不定很快还会被抓回去,他在家又没有什么话语权,估计回去了也没什么好下场。
庞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她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难以忍受,遑论刚成年不久的庞行乙。
想到庞行乙,王沧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感的,要不是他,她和苏和也不能顺利逃出来。
王沧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一个人玩着抛与接的游戏。
她自言自语道:“扳指啊扳指,我把你抛到天花板下面一点,你落下来,要是立在我手心,我就去见他,要是平着落下,无论正反,我都去睡觉。”
玉扳指飞上空中的时候,王沧才猛然想起,要是这扳指没落到她手上,而是落到地上摔碎了,祖奶奶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王沧悬着一颗心,伸手飞快接住了玉扳指,那扳指横着躺在她手心,稳稳的,凉凉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东西的分量。
“很好,睡觉!”
长舒一口气,拉过被子,王沧蒙住头。
不知是因为对门陈巽与汤圆的笑闹声太大,还是因为隔壁房间苏和的呼吸声太响,王沧的眼球在被眼皮盖住时,格外的活跃。
两个小时后,王沧骑着被托运到陈家老宅车库的机车,到达短信里约定的江边。
她按规矩停好车,但因为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过大,引起不少路人驻足,也包括早早等在码头那人。
看到那人熟悉的身形背影,王沧腋窝夹着头盔,双手插兜走上前去。
......
忙完一切的陈峰,看到白板墙上王沧的留言,他立即着人按对方的要求办事,又想着是时候该找她谈谈这些日子的事情,与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便走出了办公室。
苏和是被饿醒的,起床穿上鞋就去王沧门口一顿敲,想让她陪自己吃东西去,然而,无论她怎么敲,屋内都没人应答。
敲着敲着,对面屋里的陈巽头上顶着汤圆打开了房门。
“王沧不在吗?”
苏和尴尬的挠挠头:“应该是吧,我去别处找找,老板再见!”
在陈家走了两圈,苏和也没见到王沧的人影,她在陈家就跟王沧关系最好,也不知道找谁帮忙,最后在办公室找到高非,也说没见过她人。
出于对王沧实力的放心,苏和也就没想这么多,自顾自去餐厅吃饭。
而没找到人的陈峰,问起看门的手下才知道,王沧两个小时前去车库骑着一辆机车走了。
他给王沧打电话,电话是打通了但没人接的状态,他一边打一边去找陈巽汇报,又在陈巽房门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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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沧屋内的手机铃声。
“这人怎么出去也不带电话啊!”陈峰皱眉,毕竟现在王沧的处境也很危险,要是被庞家的人发现,任她再厉害,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她也不一定能讨得到好。
陈巽再次打开房门,看到来人是陈峰,只好把汤圆收到睡衣口袋里,请对方进门。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事情吗?”陈巽为了能和汤圆独处,早就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总经理,有件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向您汇报。”
“说吧。”陈巽右手插进睡衣口袋里,轻轻揉捏着汤圆的身体,手上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极佳。
“王沧刚刚开车出去了。”
陈巽心不在焉道:“她出去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好像还没带手机。”
听到这里,陈巽才从口袋里抽出手,正视陈峰:“她一个人吗?怎么走的?”
“对,一个人,骑着她的机车走的,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一直没回来。”
“她是知道轻重的人,既然一个人出去,那说明有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蛮危险的,毕竟庞家在找她,我怕......”
“说得也是,你叫上高非和苏和一起去找吧,让苏和遮住脸再行动,天黑之前再找不到,就去查她那辆车上的卫星定位。”
好在凡是进入陈家车库的车辆,都会被装上定位装置。
“好的,老板。”陈峰走出门去。
陈巽走到窗前,看着下落的夕阳,晚霞漫天,摸摸汤圆的额头。
“希望她平安归来。”
而汤圆似乎能听懂陈巽的话,用两只小爪子抱住陈巽的手指,轻轻嗅闻陈巽手中食物残留的味道。
陈峰在餐厅找到苏和,又叫上高非,三人呆在陈家大门口蹲守。
本来想直接出去找人,但考虑到还要保护老板,便决定等到凌晨人还没回来再出去。
没承想,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夜晚,机车由远及近的轰鸣,打破了陈家老宅的安静,王沧无视格外殷勤的开门小弟,将车停在车库里。
看看周围停放的一片豪车,王沧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自己工作多久才能买得起一辆属于自己的四轮车!虽然她屁股兜里现在就有一张小数点前有很多零的卡片。
叹息一声,王沧取下头盔准备回房间睡觉,就看到车库门外逆光处走出来几个熟悉的人影。
拔出车钥匙熄火,王沧看到来人正是苏和与高非,两人身高与块头本就比较大,被车灯一照,影子拉的老长。
“大晚上的,你们干嘛呢!”
“等你啊老大,你去哪里了也不带上我!”苏和撇嘴走到她面前,开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带回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或者伤口。
王沧拨开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你突然失踪,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
王沧一时语塞,她的确忘记要给人说一声了,并且她开到半路才发现自己忘带手机。
“额,我看你们当时都有事,也不好打扰。”
苏和抢过王沧手中头盔,戴在自己头上,发现视线被头盔挡住大半,又取了下来。
“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没有,就一个人去江边散心。”
高非跟在两人身后,他明白江边离陈家开车需要两小时,王沧肯定不是只去散心而已,但他很自觉的没有像苏和一样缠着她追问。
苏和抱着王沧的胳膊撒娇,磨得王沧不得不答应,下次单独载她出去兜风。
进入客厅,就看到一脸凝重的陈峰,和坐在沙发上的陈巽。
两人的目光里充满审视,不用开口王沧都知道他们要问什么。
王沧走到陈巽身边,接过分别大半天的汤圆,放在自己的头顶上。
“你去哪里了?”陈巽问话后,又觉得自己管得太多,神色极不自然。
“我就出去走走散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