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沧的眼睛才完全睁开:“他现在醒了吗?”
“还没有。”
“那行,我收拾一下再去,免得他又嫌我邋遢。”王沧打个哈欠道。
“好嘞,你记着要跟陈总道歉哦!”陈峰还记着昨天两人不欢而散的事情。
王沧一拍脑子:“哦,你说砍树的事儿啊,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峰一脸认真道:“有时候,即便我们是出于好意而不小心伤害了对方,也是需要向对方说抱歉的。”
“知道了,陈老师!”
“好了,我先去忙了。”
其实不用陈峰说,王沧也是会去道歉的,只是昨天实在是手忙脚乱,抽不出时间提前告知对方,并且她的部署最后也没有起到多大效果。
要是换了自己,家里的树被人平白锯断,心里也是会很窝火的。
吃过早饭,王沧熟门熟路的来到陈巽房间,鉴于对方还没清醒,她又知道房间密码,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陈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浅浅的,看上去非常疲劳的样子。
王沧走到床头,检查了一下吊瓶里的液体容量,又在房间里到处观察起来。
他的卧室布置的还算简约,莫兰迪色系的家具与墙纸,和陈巽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样,禁欲低调,更多的是清新干净。
她走到窗口检查一番,没了杨树的遮挡,房间的采光变得更好,光线穿过玻璃窗照在床尾的一架钢琴上。
钢琴上盖着一层米白色的遮灰布,上面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小孩,旁边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其中的女人大着肚子,应该是陈巽的全家福照片。
她正想离开,就看见陈巽手中紧握的焦黑护身符,依稀能够辨认出是她送的那个,只是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
王沧拿走坏掉的护身符,又从自己房间里挑出一个新的来,重新放进一撮汤圆的毛发。
再进入陈巽房间的时候,对方已经醒来,正在翻着手机,他看到王沧进来也并不惊讶,淡淡道:“你来了,早啊。”
王沧走到他床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我叫医生再来帮你看看。”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陈巽揉着太阳穴。
“怎么醒得这么早?”
“手机闹钟。”
“嗯。”
一阵短暂的沉默,两人同时开口道:“对不起!”
两人同时惊讶的瞪着对方,又尴尬的别过头。
王沧拿出新的护身符,扔给陈巽:“喏,这个是新的。”
“那这里面有......”
王沧抢答:“有!刚放进去的,还新鲜着呢!”
“你现剪的?”
“这个不重要。你先跟我说说,昨晚你一个人时遇到了什么!”
陈巽扶着额头,一想到昨晚,后脑勺就开始隐隐作痛,他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看到那件衣服,莫名的想要穿在身上,后面的就记不清了。
“我也说不清楚,恐怕这个事情要去问徐家老爷子。”
恰巧陈峰敲门进来,带着一个医生,帮陈巽做了简单的检查。
“老板,老爷和夫人今早已经离开国内,飞机下午四点左右能够平安落地。”
“我知道了。”
医生给陈巽换了一个吊瓶:“陈总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其他的需要再观察,建议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我送您出去。”王沧有些想要请教医生的事情,便跟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陈巽与陈峰。
“帮我查一下徐家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
陈峰有些为难:“在您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找人查过。奇怪的是,徐家老爷子今天凌晨已经走了,据说是心脏病。”
“死了?”陈巽有些诧异,明明昨天见到人时,对方还神采奕奕。怎么这么突然?
“嗯。”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更加奇怪了,陈巽靠在床头,思索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昨天我......”
陈峰会意,当即给陈巽解释起来:“昨天您和王小姐吵架之后,就不见踪影,监控显示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会客厅,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褂子。”
“那褂子呢?”
“还在,昨天找到您的时候,我已将其放回那个木盒里。”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后山山坳,说来都多亏了王小姐,要不是她,我们不一定能找到您。”
“这样啊。”陈巽沉吟道。
“老爷夫人昨晚也见过王小姐,对她的评价很高。所以......”陈锋努力拿捏着说话的尺度。
“所以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置喙您的想法,但我认为王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陈巽挑眉:“我什么时候说她是个坏人了?”
“昨天砍树的事情。”
陈巽坐直身子:“陈峰,我虽然是你的上司,但我希望你能对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还有,我还是习惯你叫她老王。”
这下换陈峰尴尬了,没想到求情的话到了他嘴里,会说得这么艰难,他好像还惹老板不快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只是说出了你心中的想法而已。”
“好的,那您休息,我不打扰了。”
走出房门,陈峰长舒一口气,他心中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两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以后还是少掺和的好。
王沧跟着家庭医生去了对方的办公室,她想看看陈巽昨天住院检查的资料,以及陈家所有人的过往病史。
医生考虑到她的身份,是总经理的贴身保镖,直接负责对方的人身安全,并且昨晚的事情也是多亏有她,这才放心的带王沧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并配合的找出王沧要求的所有资料记档。
她在医生的办公室坐了快一个小时,调查的结果是,陈巽一家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是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什么遗传疾病史,最严重的病就是陈巽有些贫血,医生说是平时工作忙没有按时吃饭导致的。
看来祖奶奶的话是真的,他们家遭受着诅咒。
翻着手里的病历单,王沧又接到陈峰的电话,对方告知她徐家老爷子已经于今日凌晨去世,家属早上发来讣告。
王沧本来还想着去徐家看看的,这下彻底明白了,那徐家老爷子恐怕并不是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
她现在开始怀疑最开始在陈家祖坟看到的那个神棍,那个让她从第一眼起就觉得有鬼的大师。
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主动找上门去,那个大师就自己来到陈家老宅,点名要见自己。
王沧跟陈巽打了声招呼,便去了会客厅,准备亲自会会这个人。
想到口袋里的祖奶奶没什么异动,王沧心里就踏实下来。
一到会客厅,那位大师就已经坐在客位,桌旁还放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鸟笼,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那天那只诡异的乌鸦。
“王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大师近来可好?前次会面没能与您正式打招呼,实在遗憾。我叫王沧,怎么称呼您?”
“鄙人姓齐。”
“原来是齐大师。不知大师在那座山头开宗立派啊?”
“鄙人无门无派,就是个游方术士,见陈府最近有难,特来相助。”
“有难?具体说说呢。”王沧翘着二郎腿。
“昨天的事情,相信王小姐也有所体会。我今天来找您也就是为了提醒您,有关陈家诅咒的事情。”
王沧脸色微变,又很快镇静下来:“看来大师对陈家颇为了解啊,我竟不知陈家何时还有诅咒一说?”
那人鼻子上的黑色镜片反出一丝光亮:“明人不说暗话,王小姐心中有数。”
王沧跟这个劳什子大师,你一句我一句,车轱辘话来回说,谁都不肯让步。
“我家老板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待客,既然大师说得信誓旦旦,不知大师有何解方?我也好代为通传,若真能趋吉避凶,事后必然会为您准备合乎心意的礼物。”
“鄙人此来不为礼物,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大师请讲。”
“我知道陈家祖坟被盗的东西,现在何处。”
“哦?在哪里。”王沧不动声色的抿一口茶,又将盖碗放下。
“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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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监控的陈巽也是一惊,庞家是陈家最大的事业竞争对手,如果真是对方搞的鬼,那也并不奇怪。
陈巽在蓝牙耳机里告诉王沧,让对方说下去。
王沧借机套话:“这个嘛,想必大师你也知道,我才来陈家不久,对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能否请您为我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可以啊,毕竟老夫也曾是庞家的人。”
王沧与这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表情依旧恭敬,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她也回以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据我所知,庞家是陈家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您今天能够如此坦率的说出来意,想必是已经做好完全脱离庞家的准备。”
那大师用盖碗拨弄着茶碗里的茶梗:“早二十年前就不姓庞了,这有什么。”
王沧故作疑惑:“那,大师可有什么需要陈家帮忙的地方?”
“帮陈家,就是不帮庞家,这就是我最需要帮忙的地方。”说着,那人将茶碗放在桌子上一扥。
王沧抱拳:“够敞亮,真不愧是齐大师!”
“哪里的话?宗行的徒弟也不错。”
王沧挑眉:“大师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这么跟你说吧,你师父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
王沧记起,自己小的时候,曾有一伙人来到他们的道观,吵着要让师父与对方比试。
那时师父的身体不好,正在卧床养病,她便一个人扛起观里的镇馆之宝九寰金刀,赶走了那些人。
她记得那些人曾经说过,他们是庞家的人。
眼前这个齐大师,也曾是庞家的人,并且据对方所说,他还是自己的师伯辈。
想到这里,她把手伸进口袋,捏捏汤圆的鼠头,在心里默默呼叫祖奶奶。
祖奶奶只告诉她,对方说得是真的,就不再说话了。
王沧只能试探道:“那我该称呼您师伯还是师叔?”
那大师摆手:“不必,我也早已退出师门。”
这下王沧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这人神神秘秘的,让她既有危机感,又摸不着头脑。
那人不等王沧反应,已经站起身:“话已经带到,鄙人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诶!等等,大师不留下来吃个饭吗?”王沧有些急了,她还有好多想问的事情,怎么这就要走。
那人正了正帽子,提起鸟笼:“不用着急,很快咱们就会再见面的。”
一直到对方走出门外,王沧都还沉浸在对方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中。
“王沧,王沧!”耳机里是陈巽焦急的呼唤声。
见那大师身影消失,王沧这才回过神来:“啊,老板,你刚刚说什么了?”
“……你到我的房间来一趟。”
“好的。”
去陈巽房间的路上,王沧一直在心里不停的问祖奶奶,关于这位大师的事情,然而祖奶奶却告诉她,因为它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王沧,所以平时会比较虚弱,需要大量的休息时间,让她不要轻易打扰自己。
关于这位大师的事情,时候到了她自然会知晓,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陈家祖坟被盗的东西。
到了陈巽房间,就看见他坐在床上处理公务,指尖飞快的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打着。
“老板,你叫我啊?”
“坐。”
王沧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老板,你是在哪里遇到这位齐大师的啊?”
“是他自己来找到我的,并且招聘贴身保镖的建议也是由他提出的。”
“那我......”
“你是一个意外,本来我更属意另一个高个子男人,但你的实力更强。”陈巽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商品的性价比。
“呵呵,多谢老板看得起我。”
陈巽关上笔记本:“我准备给你招个助理。”
“我?助理?”王沧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还从没听说过做保安也会有助理!有钱人真是讲究啊!
“是的,你先坐下。”陈巽的目光转移到王沧身上。
王沧小心翼翼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老板,我承认这次的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