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杨树被阳光照出深深的影子,而陈巽的窗户便藏在树影后,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随手翻阅一本书籍,陈巽也不太在意书上的内容,翻着翻着,目光转移到手中的护身符上。
这是一个可以称得上做工极其简陋的小荷包,上面绣着一枚潦草的符文,荷包下面挂着一个卷了毛的流苏穗子,他敢保证随便一个旅游景点都能买到同款,说不定还更精致。
王沧说这里面有汤圆的毛发,陈巽检查这个护身符,开口处已经被缝死了,凑近一闻,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陈巽有点不能想象王沧在道观里做坤道的模样,按她的性格,应该没少偷溜出去,找地方吃东西睡觉吧!
思及此,陈巽不禁笑出声,为自己想象里的画面感到好笑。
他想给王沧回一个礼物,但一时间找不到由头,毕竟对方的生日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月呢!
除了吃喝睡,陈巽有点摸不清楚王沧的喜好。
这人虽然表现的大大咧咧,但心思却很细腻,所以和她相处起来非常舒服。
陈巽不想让王沧感到任何压力,所以想送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这可把他难住了,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送过什么用心的礼物。
正犯愁,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考虑到自己的联系方式不对外人公开,陈巽还是接了起来。
“陈总好,我是徐珉怀,就是今天下午跟您有约的人,之所以提前来电叨扰,是希望能对您做个自我介绍,下午会面时不至于太生分。”说话的是一个中老年男人,声音中气十足。
陈巽客套道:“哪里的话呀,徐总,我刚接手陈家,许多事情还要仰仗族中耆老关照。”
“陈总少年英才,哪里需要靠我们这些老头子关照啊,不过,您有任何吩咐只管开口,徐家永远站在陈家身后。”
“谢谢您。”
“哪里的话,毕竟尊祖父的母亲是我母亲的表姐,陈老的事情.....哎!您也别太伤心。”
“爷爷一辈子都在庇护家族,我们这些后辈也只能略尽哀思。”
“是啊!陈老一生光明磊落,只可惜他生前那段日子徐某没能见上他一面。”
“这亦是我一生之憾。”
“其实我早就给老爷子备好了六十大寿的贺礼,可惜......”
“您的心意,相信爷爷领受到了。”
“我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转交这份寿礼,这本来也是属于陈家的东西,陈总万勿推辞啊。”
说完,不等陈巽回复,那边又继续道:“我老头子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多打扰陈总了,咱们下午见。”
“好的,下午见。”
挂断电话,陈巽坐在躺椅上,盯着天花板。
记得以前爷爷提起过徐家,徐家之所以会归为陈氏一族,是因为徐家的公司是靠着陈家的注资慢慢起家的,他们家做一些木材家具生意,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其实家族中也有许多外姓分支,平时鲜少来往,但有重大事件时都会到场。
陈巽记得当初在爷爷的葬礼上见过那个徐老爷子,对方也是和爷爷差不多的年纪,但右腿有疾,只能拄着拐杖行走。
这人之所以让他有些印象,是因为他在葬礼瞻仰遗容的环节上直接晕了过去,造成了会场不小的骚乱。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就能再次见到对方,并且还要收下对方的礼物。
直觉告诉他,这份礼物并不简单,而他作为陈家家主的回礼,就是为分支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注资和庇护。
想起爷爷生前的背影,宽厚而包容,陈巽希望自己也能成长为这样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下午。
考虑到王沧的睡眠质量,陈巽便没让人叫醒她吃饭,并且准备一个人前往主厅,去见那个徐总。
一到房间,陈巽便看到那人恭敬的站起身,拄着拐杖,朝他鞠躬。
“陈总,你来了。”
陈巽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人,这人脸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把原先一头花白的头发染黑了,看着更加年轻了。
他穿着传统的中式黑色大褂,褂子上绣有蛇形暗纹,盘在布料上,若隐若现,身边还摆放着一个半米高的雕花木盒,看样子就是对方口中的礼物。
“徐总无需客气,请坐吧。”
“好的。”那人落座后,捧起茶盏,浅啜一口便放下杯子。
“陈府的茶还是这样淡雅,倒让我想起陈老在世亲手所做的茶叶,茶味甘醇浓厚,只可惜再喝不到了。”
陈巽道:“家里好像还留有一些爷爷留下的手作的茶叶,待会儿我让人给您带上。”
男人摆摆手:“我老头子怎么好意思拿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说着,那人将木盒亲自捧到陈巽身边的八仙桌上,轻轻放下。
陈巽留意到,这人的右腿虽然有些跛,但走路很有力量,跟先前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是?”
“是我年前偶然寻得的,想着本来也是陈家的东西,便做主留下,想着找机会送来。这不,我才厚着脸皮来讨您的茶叶嘛!”
两人客套的笑笑,坐回原位,那人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
“既然东西送到了,我也不多打扰您了,您诸事繁忙,不必送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陈巽也不再留客,便吩咐陈峰送对方出门。
他正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就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走出门一看,王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电锯,还锯断了一根他房间窗户对面的杨树。
“你在干什么?”
“吵到你了吗?老板,我很快结束。”说着,王沧又打开电锯开关。
陈峰把客人送出大门后,听到异响,又在手机里看到下属发来的王沧砍树录像,忙不迭的往回赶。
一回来就看到,王沧和陈巽两人站在被锯断的杨树前,大眼瞪小眼。
“总经理,我来处理吧!”陈峰跑得气喘吁吁。
陈巽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揭过此事,他走到王沧面前,将她手中的电锯关掉,扔在地上。
“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沧扶了扶头上的安全帽:“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啊!”
陈巽气笑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我的安全,还是想气死我?”
“不是的,老板,你误会了,我是想着这房子周围种了太多杨树,阴气重,容易招惹邪物,昨天晚上那条黑蛇......”意识到说漏嘴的王沧连忙捂着嘴。
陈巽眯眼:“什么黑蛇?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王沧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我不会把树全砍了,我就是想把遮挡你房间阳光的那些树去掉。”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再者说,要砍树也是叫那些园丁工人来砍啊!”
“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你吗?你那么忙。”
陈巽被王沧的回复噎得说不出话,转过头不看她。
陈峰拉住王沧道:“老王你也是,做这种事情怎么不过脑子?你这算是毁坏他人财物,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沧闻言,心中气极:“我告诉你们也来不及啊,中午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这时候砍掉这些沾染邪祟的木头,不是正好吗?”
陈峰见王沧说出了自己的道理,便又开口对陈巽说:“总经理,您看,老王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您消消气,我马上联系园艺的人过来修整。”
就在陈巽想顺着这个台阶下去的时候,王沧又道:“不行,我马上就锯完了,先让我锯完!”
“老陈你也来帮忙!帮我把这些硫磺撒到房子外面的各个转角处。”
陈巽这下彻底生气了,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他不是气王沧乱砍树,而是气对方从头到尾都没跟自己商量过,包括昨晚看到黑蛇的事情,也让他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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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有各自的脾气,只有陈峰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沧叫住他:“先帮我做事,后面老板要开除我也没关系。”
陈峰扶额:“不是我说你啊,老王,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说呢?你也知道,老板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你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尊重人了!”
“我知道呀,这不是睡过头了吗?一觉醒来已经大中午了,本来想着提前说的,可是我怕今晚也......”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傻子也明白,王沧为什么要把自己一起拉到陈总房间睡。
“行,我先帮你做完,你等下乖乖跟我去给陈总道歉,相信他不会生你气太久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
于是,陈峰和陈峰的一班手下,在王沧的指挥下,做着砍树、抬树、运树的工作,他们在房子四周洒满了硫磺和蛇讨厌的香料,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该吃晚饭了。
陈峰处理着善后的工作,安排人尽量将被砍的地方打理遮盖住,王沧则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收拾一番。
她觉得肚子有些饿,准备去餐厅吃饭,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面陈巽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敲了半天,也不见人应答,王沧只好一个人去吃晚饭。
吃完饭,她又问过几个女佣,都说没见过陈巽,这下王沧才察觉到不对劲。
就算他生自己的气,要躲着自己,也不至于谁也不见吧!更何况马上天就黑了,她还得找个借口呆在陈巽房间盯着他,免得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去陈巽可能呆过的每一个房间找过一遍,还是没见人影。
又找陈峰要来陈巽房间的密码,也没看到人。
这时,陈家老宅的所有人都放下手头工作,开始寻找陈巽的下落。
王沧找了一大圈,最后在会客厅发现一个诡异的雕花木盒,盖子还打开着。
拿起木盒端详一阵,她发现盒子里也有之前见过的黑色小圆点,联系到陈巽的突然失踪,王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她有预感,陈巽的失踪一定和这个盒子有关系。
就在这时,陈峰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找到正在研究木盒的王沧。
“老王你快来看,我查到总经理消失前的监控录像了!”
两人翻阅监控,视频里显示,陈巽和王沧吵架后,就走回大厅,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件黑色的中式褂子。
视频里的陈巽盯着衣服看了一阵,便将其直接穿上身,离开会客厅前还睨了监控摄像头一眼。
那一眼,让王沧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奇怪,我明明调出了那个时段所有的监控录像,为什么会客厅门外走廊里没有总经理的影子?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一样,难不成是走入了另一个空间!”
陈峰还在不断翻找陈巽的身影,王沧沉吟一阵,抢过平板电脑,将陈巽离开前的画面放大,仔细反复观看了十来遍。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觉得,这件衣服上有什么东西?”
陈峰快把头塞到屏幕里了,他观察一阵道:“好像真有,不太明显,那件黑衣服穿在身上,动起来时有一些轻微的反光。”
王沧循循善诱:“把反光连成一片再看看。”
陈峰摸着下巴:“这个图形,像龙!但是好像没有看到龙爪和龙角。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呀?老王。”
“非龙非螭,那就是蛇。”
“蛇!”陈峰吓得电脑差点掉在地上,被王沧眼疾手快的接住。
“这个盒子是谁拿过来的?”王沧眼神一冷。
“我想想,下午徐家的总经理来拜访过陈总,还带了礼物。”
“把监控时间往前倒,我要看看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好。”陈峰听话的翻找着监控录像,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陈巽和徐家老头子会面的画面。
他瞪大眼睛:“老王你快看!这人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好像和总经理消失前穿的那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