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双手抱胸,冷笑着挑眉:“怎么在哪都能看到三皇子?您还这么喜欢站在二楼,怎么,这次又看到什么热闹了?”
扶迟胤原本冷淡的眉目,在听到江浸月说的话时一瞬间便变得不淡定。也不知为何,每次碰上这女人,总能勾起心中一股无名火。
“我朝素来重家风,江小姐一介女子,却来这青楼之中寻欢作乐,若是让有心之人瞧见了,定要参丞相一本。”扶迟胤声音淡然,朝中局势虽然没有过于紧张,但因为前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林太傅那边的官员可都死死盯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就盼望着丞相府何的人在何处出点差错,好让他们寻了错处去御前谏言,这女人倒好,竟然还……!
江浸月左右瞧了瞧,最后又抬头看向了扶迟胤:“有心之人?恕我直言,三皇子,这满大街的都是老百姓,您这嘴里的有心之人,怕不是说的您自己。”
此话一出扶迟胤噎了噎,还从未有女人敢同自己这般讲话,没大没小。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心实在多余,就这女人的嘴,便是她爹被弹劾了也能靠她一张利嘴给救出来。
“行了三皇子,您不就是在意京中那些风言风语吗,那你就直说嘛,也犯不着拐着弯的试探我。”江浸月懒洋洋的将双手抱在胸前。
一提起这些风言风语,扶迟胤脸上的淡定就再也装不下去,长袖中的手握成拳,若不是瞧在江浸月是个女人的份上,他定要请她吃拳头不可!
他实在想不明白丞相一家到底是如何忍受得了江浸月这般胡搅蛮缠的,他不过是退婚那日顺着她的话说他欺负了林妍妍,没想到隔天“他因那方面的原因被江浸月退亲后怒从心起,在遇到林妍妍后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就传的沸沸扬扬。
江浸月自然也听说了不少,她挑了挑眉一副敞阔的模样:“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了,那些谣言不是我传的,我也没那么无聊,更不会蠢到让丞相府的人情做这种事情。”
江浸月无奈的拍拍手,双手摊开:“其实这些谣言究其根本,这得怪殿下您自己啊!如果不是您先说自己有病在钱,又说那林妍妍受辱在后,那些个碎嘴子怎么能传出这样的话来。您说您,非要插这么一手,这事儿不就闹成这样了?”
她身后的莹儿颤颤巍巍,看着三皇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双腿都有些发抖,生怕自家小姐再多说一句便会天降祸事。
她有心想帮小姐挽回点什么,可是小姐嘴在前面飞,她也实在是赶不上啊!
扶迟胤的脸色与这逐渐暗淡的天色一般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愠怒之色毫不遮掩。
和这男人打嘴炮实在没意思,江浸月脸上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双手抱拳,学着男子作揖的模样:“天光不早,三皇子您慢慢玩,我就先回去了,告辞告辞!”
说完,江浸月转身就要离开。
扶迟胤一记眼神扫向追风,后者抬腿上前,从二楼飞身下去,不偏不倚挡在江浸月面前。执剑的手臂抬起拦住江浸月的去路:“江小姐留步,我家殿下同您说的投机,想邀您喝杯热茶,您请。”
投机?
我投你三舅姥爷的机!
这扶迟胤到底要搞什么东西?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是不是玩不起啊!
江浸月强装镇定的扬了扬下巴:“不行,天太晚了,我有门禁我得回家……”她说着就准备从追风的另一侧绕开。
只是她刚抬起脚,剑光便闪过她眼底,再次抬起眸子,追风一手拔剑将她另一条路死死拦住,江浸月余光瞥见出鞘刀刃上反光的光亮。
要死啊!不喝茶还要命吗?
这人到底讲不讲理啊!
“江小姐,您请。”追风微微躬身,长剑指向酒楼大门,可眼皮却依旧掀起,与江浸月视线对视,眼底的杀意扑面而去。
江浸月咬着后槽牙脸上立刻扯起虚假的笑容:“哎哟,是是不知道啊,我最喜欢喝茶了!我就是喜欢这种晚上睡不着觉的感觉了!还是你家殿下懂我,三皇子,您等着哈,我这就来!”
江浸月脚底抹油,逃也似的进了酒楼大门,直奔二楼厢房。
扶迟胤见她这副德行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浊气:“顽劣不堪,不知所云!”
厢房中,江浸月站在一旁。
空气中安静极了,若不是窗外有闹哄哄的行人来往声,还以为是在坟场呢。
“殿下啊,天地良心啊!那些谣言真不是我传的,要真是我传的我不得好死!”江浸月比划出四根手指,贴在太阳穴旁,就是这姿势看着无比怪异。
发誓是竖四根手指吗?
算了,不重要。
此刻若要是有跟江浸月来自同一地方的人就会知道,她这姿势其实是代表了什么。
扶迟胤无视她的动作拂了拂茶沫,浅抿一口,甘香四溢。
他不语,却闹得江浸月满头问号,这男的有病吧?把人要挟过来又不说话,是在干什么?让我看他耍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浸月觉得腿脚有些发酸,她甚至想不如掉头就走算了,她不信扶迟胤真敢让人伤她。她踮起一只脚,将身体的重心放在一侧,缓解脚上难受的感觉。
扶迟胤盯着她的动作幽幽开口:“江小姐,你我婚事既已退,便各自安好,日后嫁娶各不相干,只是,莫要在背后使绊子,否则……”
哒。
杯盏落在桌案上,一声轻响,扶迟胤缓缓敲击着杯沿。
背后使绊子?
江浸月心中翻了个白眼,那得多大的绊子才能把你这皮老马绊倒啊?我要能有这种本事还至于在你身上费功夫?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心中如何想,面上也要装出一副你想多了我没有这等想法的假象,江浸月连连摆手:“殿下放心,我自然不会使绊子。”
“你不会,江丞相也不会吗?”
闹了半天,这才是他想说的啊!真的是大男人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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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唧唧。
江浸月无奈笑笑:“三殿下您放心,我爹虽说对我是宠爱有加,但这脑子清楚的很,他很忠君爱国,也不会做出什么欺君罔上的事情来。”
古代的衣服繁复,哪怕是素衣戴上羽冠也很厚重了,她实在有些站不住,双手撑在桌子上:“至于您说的给您背后使绊子,我爹就更不可能去做了。”
扶迟胤勾唇:“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朝中势力多方牵扯,丞相只怕也牵扯其中,江小姐做错了什么事情,旁人便会将这帽子安在丞相头上,这一来二去,难保不会有什么摩擦,所以还希望江小姐多多保重,不要再做出如今日这般出格的举动。否则……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只怕丞相也保不了你。”
他语气淡淡,可这其中威胁的意味却显而易见。
天光彻底暗了下来,一阵冷风吹来,江浸月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些许。
对哦,这儿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个人做错的事情个人受罚,这里可是不知道哪一步行差踏错就会给家人招来杀身之祸的古代。
江浸月哀叹,这该死的皇权社会!
眼看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扶迟胤眼下满意,又斟了满杯茶水。
追风见状上前来作揖颔首:“殿下,江小姐,丞相府的人该来接江小姐回府了。”
扶迟胤微微抬手,追风把江浸月送了出去。
送走江浸月。
扶迟胤静静的听着绝影汇报今日跟踪江浸月所得的情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女扮男装去青楼,一掷千金不说,还为了一介花魁与他人动手,打探消息?寻找药材?
他脑中莫名又浮现出江浸月那双眼睛,这个女人,竟有胆子女扮男装去做些违背世俗的事情,这和他认知里知晓的任何一个闺阁女子都不相同,每次见她似乎都能有全新的发现。
他本是带着疑心去调查她,想找她与往日不同的原因,若是能找到她与温师源勾结的证据是更好不过,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探究欲。
“继续派人盯着。”半晌,扶迟胤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的一举一动都不能错过。”
追风领命,再次消失无踪。
扶迟胤走到窗边,望着江浸月马车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眸光里此刻写满了他自己见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招招手,绝影出现在人前。
“今日之事,你去处理一下后续问题,暂时别让人知道江浸月上青楼的消息。”
扶迟胤想到被江浸月一脚踹到那处的兵部尚书六公子有些汗颜,他该感慨这女子转性后完全成了个悍妇好,还是该夸她为人正直无私大方的好?
“兵部尚书那边……你去想法子打点一二,别让事情闹得太大引起不必要的人的注意。”
只是光会替人强出头可不够,不会料理后事总有一天会引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