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接把球踢了回来。
陈博挑眉：“我要说不想呢？”
贝薇薇眼神一黯，但很快又强打精神：“那我真的坐一会儿就走，等你睡了我再……”
“行了。”陈博打断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又不是没睡过这里，我困了，先上去。”
他说完，真的转身上楼了，脚步不疾不徐。
贝薇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整个人有点懵。
这……这就完了？
没有晚安吻，没有拥抱，甚至没有多聊几句？
她心里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至少他同意我留下了！
这算进步吧？对吧？
贝薇薇给自己鼓了鼓劲，也起身上楼。
她没有去客房，而是轻手轻脚走到陈博卧室门口。
门关着。
她犹豫了几秒，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陈博的声音。
贝薇薇推门进去。
陈博已经换了睡衣，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温暖柔和。
“那个……”贝薇薇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我……我想问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陈博抬头看她：“你会做什么？”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还有，我学会了煮咖啡，手冲的。”贝薇薇认真列举，“或者你想吃中式早餐？我可以试着煮粥，虽然没月清煮得好……”
“白粥就行。”陈博说，“加个煎蛋。”
“好！”贝薇薇眼睛一亮，“那我明早七点起来做？你一般几点起床？”
“八点。”
“那我七点半做，这样你起来刚好能吃热的。”
陈博看着她那副认真规划早餐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随你。”
贝薇薇笑了，笑容甜得能淌蜜：“那……晚安？”
“晚安。”
贝薇薇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陈博。”
“嗯？”
“今天……我很开心。”她说完，飞快地关上门，跑了。
陈博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继续看手机。
微信里消息一堆。
《歌手之战》节目组的导演助理发来下一期的录制安排。
林薇也发了条消息，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止一点，问他要不要考虑签个短期经纪约，她可以帮忙对接一些商务。
陈博一一回复，该同意的同意，该婉拒的婉拒。
处理完正事，他又点开周灵焰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她抵达后发的：“到了，江城下雨，烦。”
陈博打字：“顺利？”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估计在忙。
他又翻了翻，徐月清没发消息，但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一碗皮蛋瘦肉粥，配文：“第一次做，味道还行。”
照片里的粥看起来确实不错，米粒开花，皮蛋和瘦肉分布均匀，葱花撒得恰到好处。
陈博给她点了个赞。
刚点完，徐月清的消息就弹过来了：“你看到了？我回去再给你做。”
陈博回复：“不用，薇薇包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徐月清：“她住你们那儿？”
陈博：“嗯。”
徐月清没再回复。
陈博关掉手机，躺下准备睡觉。
十分钟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陈博没睁眼，但听力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敏锐。
门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脚步很轻，像只偷溜进来的小猫。
陈博继续装睡。
那人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
陈博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温度和重量。
又过了几秒，她弯下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头上。
一触即分。
然后她似乎满意了，转身要走。
“贝薇薇。”陈博睁开眼。
“啊！”贝薇薇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时手忙脚乱，“你，你没睡？”
“差点睡了。”陈博坐起来，看着她，“你进来干什么？”
“我……我……”贝薇薇脸涨得通红，“我就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看我睡觉需要亲我？”陈博觉得这妮子真胆大。
贝薇薇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就……就是想亲一下嘛……男女朋友，晚安吻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如果忽略那红透的耳朵的话。
陈博看着她那副“我做错了但我不认”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过来。”他说。
贝薇薇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点迟疑：“干嘛？”
“你不是要晚安吻吗？”陈博语气平淡，“过来，给你个正经的。”
贝薇薇心跳瞬间加速，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站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睫毛紧张地颤抖着。
陈博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拉近，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额头，是嘴唇。
贝薇薇身体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无师自通环上他的脖子。
这个吻不长，但足够让贝薇薇晕头转向。
陈博松开她时，她眼睛还是闭着的，脸颊绯红，呼吸微乱。
“行了。”陈博拍了拍她的脸，“回去睡觉。”
贝薇薇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还要？”陈博问。
贝薇薇立刻摇头，后退一步：“不，不要了……晚安！”
她说完，转身就跑，结果“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贝薇薇撞门上了。
陈博看着她捂着额头蹲下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撞哪儿了？我看看。”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
贝薇薇蹲在地上，手指捂着额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纤细的肩膀在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我没事……”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就是……就是太紧张了……”
陈博弯腰把她拉起来：“松手，我看看。”
贝薇薇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手。
额头上果然红了一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好在没破皮，就是撞得有点狠。
“你是不是傻？”陈博无语，“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疼……”贝薇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