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怼着姬发的人中掐了下去,逼得姬发不得不睁开双眼,面对惨淡的人生。
“大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姬发坐起身后,就是双手撑在膝上,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地询问身边的仙官。
太白金星摸摸花白的胡须。他也不懂天喜星为什么要这样对武曲星。
好歹是一个桌上喝过酒,吃过仙桃的交情,何至于如此陷害同僚呢?
可能是武曲星命不好吧。
每次下凡都要面对乱世混沌的局面,哼哧哼哧打下江山还不一定能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享受人间尊贵。
五马分尸的结局倒是没少整。
这一次,好歹能捞个开国君王来当当。
姬发抬起左手,搭在太白金星的右臂上,做垂死挣扎:“我与太子这红线,不能解开吗?”强抢前朝太子这等大不敬毁三观的事,他是非做不可吗?
太白金星同情地看着他:“若是能解,玉帝的妹妹哪里还能思凡下界,落得个夫死子散的下场?”行有行规,他们做神仙的也是要讲规矩,不能为所欲为的。
西岐二世子绝望地闭了闭眼。
太白金星在旁边拍了拍姬发,聊做安慰。
天幕上,武王与王后还在交谈。
姬发耳朵一动,就听到王后微凉的声音:“武王,你快要死了。”
姬发:“……”
姬发默默抬头,看向天幕里姿态坦然的武王姬发。
姬发心里不痛快。西岐姬家是出了名的长寿,天幕里的自己看上去至多不过四十出头,这就要死了吗?
二公子忍不住腹诽:天庭这位帝君未免太心急了点。这怕不是自己刚刚打下江山,就要死去天上当差了。
天幕中,武王的神情不复光彩,于黯淡中显出一丝病态。
他的嘴角依旧浅浅挂着一丝微笑。他看向王后的眉眼始终带着温柔的情意,不见丝毫的减少。武王带着一点好奇的口吻,试探问道:“孤的寿命还剩多少?”
“两年。”王后直言不讳。
两年的确是很短的时光,稍纵即逝。
纣王看笑了。这么命短,篡什么位啊?大好江山你享受得来吗?
大商的贵族们也看笑了。姬发两腿一蹬,这天下不还是王后的天下,他们这些殷商贵族的天下?
二王子殷洪扔掉了石头,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被王兄殷郊拽回了桑林。
殷郊一边拽着弟弟胳膊,一边责骂这小子莽撞:“这邪物就是来克我的。此前,父王就受了蛊惑,与我们离心。如今,父王看到这一幕,更加不肯放过我了!你还要跑出去,暴露我的行踪!你是想同那天幕,还有那西岐姬发一起,害死本宫吗?”一个个的,就没有让他省心、安心的。
他连乱臣贼子的面都没见过,现在是要他提前给短命鬼陪葬吗?
殷洪皱了皱鼻子,瓮声瓮气地向兄长道歉:“我实在是生气么。兄长你原谅我吧。日后我再不干这样的事情了。”
殷郊扭头往天幕上望去,眼里寒光烁烁:这姬发实在胆小!西伯侯已经被关在天牢大半个月,此子竟然一直没有现身!
呔,反正活不了几年,何不现在就现身,全了本宫颜面?
天牢中,东伯侯是万万没有想到姬昌的儿子会这般的短命。姜桓楚忍不住摇摇头,轻轻地“啧”了一声。姬发死得这么早,此后局面肯定十分的混乱。姜家得早做打算。
西伯侯姬昌一双老眼紧紧地望着天幕上气色衰弱的次子。老侯爷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该笑乱臣贼子罪有应得,还是难过这个儿子这般年轻就没了寿数。
天幕里,帝王的双眼终于黯淡了下去。
王后偏偏在此时说了一句出人意料,足可称为“掏心窝”的话。
就见王后侧过身,仔细端详君王的面容。他用着闲聊一般的口吻,问出最诛心的话:“到了那时,可要本宫殉葬?”
武王微微垂下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不必。当初是为救殿下,才与殿下假意成婚的。发不会丢了这份初心。”
王后脸上抹过一分不屑:“我看你是怕本宫不肯,进而毁了你的陵墓。更怕本宫不满,闹出政变,毁了你一世的心血。”
“姜子牙老了,《封神榜》都打不开了。”王后面露讥讽。
昆仑山上,元始天尊座下姜子牙,此时他正和同门师弟申公豹一起嗑花生喝小酒,看天幕八卦。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姜子牙整个人都是一愣,随即就是一寒。
旁边申公豹也是愣了愣。下一秒,申公豹就将手里的五香花生朝姜子牙脸上狠狠地砸了上去。申公豹右手同时掀了摆放花生、小酒的石桌:“姜子牙,你我割袍断义,从此恩断义绝!你给贫道记好了,日后贫道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是西戎领袖申氏出身,与周人有血海深仇。周人年年抓捕戎人,杀一半,剩下一半送去朝歌做奴隶。
此仇不共戴天!
说罢,申公豹跃身而起,跨上坐骑白额虎,飞出了姜子牙的洞府。
姜子牙摸摸花白的长胡。老道士心如明镜凉薄如山泉:和自己未来极可能被赶下山这件大事相比,那点子同门小情谊轻于鸿毛。
九仙山上,广成子仙人皱起了眉头,而后又松开:徒儿说得没错,姜子牙是挺老的。仙体不成,老得拿不动《封神榜》,很合理。
姬发猛然抬起头,紧紧盯着天幕,诧异好奇道:“姜子牙是何人?”
太白金星立马回道:“他是昆仑山外门弟子,西伯侯未来最仰仗的大臣。”同时也是与那陈塘关三太子李哪吒齐名的凶狠人,动动手就能吓死主公姬昌而面不改色,毫无悔心。当然,这事不能随便同大孝子说。
太白金星顿了顿,点拨了一下姬发:“如无意外,日后你将认姜子牙为义父。他是兵家之祖,你可以好好向他学习兵法。”神仙法术高超没错,但是在其他方面,未必就比这些凡人厉害。
姬发沉着眉,直觉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天幕里,王后这句话终于还是让武王变了脸色。只是君王着实宠溺自家王后,丝毫没有动怒。他只是皱紧眉头,低下头咳嗽了好一会儿。
待到止住了咳嗽,稍稍歇息了一番,这位新朝君王才向王后做出回答:“殿下早已经放下心结,发怎会庸人自扰?”
王后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又知道我放下心结了?”
武王看了嘴硬的王后一眼,没有去应这话。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自嘲与坦然的笑意:“生同衾死同穴,十分诱人。但发确实不敢赌殿下会同意这样的事,也是十分的舍不得。”
君王近乎喃喃自语道:“我如何舍得你受到伤害?”
“殿下是天上神灵,理当寿命绵长。”
君王轻轻一叹,对王后说道:“发以为,殿下若不肯心悦于发,便更加不会心悦他人。”
“这点自信,孤还是有的。”
“既如此,何必再弄出这般的事情来麻烦殿下。”
姬发嘴角抽了抽。天幕里,自己这番话翻译一下就是笃定了自家王后——殷商太子不会爱上别人,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死了。但凡这位太子露出一丁点可能喜欢上别人的苗头,鬼知道天幕的自己会做出何种反应。
这还是人话吗?
叫姬发忍不住眼疼的是,那位自进来就冷着张脸的王后,竟然在此时缓和了脸色。他没有生气,再开口时,连一直以来的嘲讽口吻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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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忽然抬手,拉过武王的右手握住。武王毫无提防,君王只是面带吃惊地对上王后的双眼。
王后面上冷静矜贵,两耳已经红了一圈。他与武王解释道:“我向师父请教了一番,可以将仙力渡给你,叫你不受病痛的折磨。”
王后顿了顿,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你别想太多。你命数已尽,此法可不能延长你的寿命。”
说罢,王后轻轻咬了一下朱红的下唇,眼眸流露一丝失落。
始终细细观察着王后的武王,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他单手支在下巴上,轻轻笑道:“所以王后这几日非是去狩猎,而是特意去了九仙山,寻仙人学了此法。”
王后神色愕然,下意识就是反驳起了武王:“荒谬!谁会特意去学这种事?唯‘顺手’二字而已。”
王后声音里透出急切的恼意,任谁听了都知道武王的猜测无误。
武王看着羞恼成怒的王后,笑得极为开怀。他也是十分任性,不给王后面子,根本不听王后的狡辩:“王后否认无用。反正孤这般认定了。嗯,史书也定要这般写。”
王后双眸瞬间射向旁边如同摆件一般立着,极力压缩存在感的史官。
史官若有所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腼腼腆腆地向王后笑了笑:“臣必据实著史。殿下对大王心意,臣观得,观得。”
王后:“……”
殷郊:“……”这史官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都说了,是“顺手”学的,这对君臣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绝对不是“恋爱脑”!!!
殷洪:我那石头呢?可恶,这姬发竟敢调戏我王兄!
王兄就不该这么帮他!由着这家伙被病痛折磨,痛死得了!
天幕里,王后虽然十分不满君王与史官对他的“误解”,面色变得极为不善。但这位看着就不是好脾气的王后,出人意料的没有负气离开。
王后忍着性子,握住武王的手,依照前言将仙力渡给身体衰弱的武王。
天幕里,武王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一直观察帝后相处的史官,不禁欢喜地高呼“奇迹”,然后就是埋头一顿狂写。
天幕渐渐响起十分缠绵的乐声,更有女子温柔痴恋的嗓音低低地伴着乐声哼唱。
太白金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太岁神能对武曲星这么好?
他怎么就不信呢?
就是转世为人,忘却前世,那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能够啊!
姬发抿着唇,斜斜瞥向太白金星:怎么滴,我这操蛋的一生,临终之际获得一点温情,还不成了?
不过这位太子殿下未免太善良了点,竟然对篡夺了殷商天下的自己这般温和。
姬发一张英俊的脸不禁皱了起来:太子殿下这般善良,品性可以称得上单纯。未来的自己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可是,这般矜贵单纯的人,不置于自己羽翼下保护,只怕处境会十分不妙。
观天幕上两人对话,这两个人成婚的缘由十分好猜,其实是未来的自己为了保护殷商太子,才出此下策。
只是姬发想不通,殷商太子到底置于怎样糟糕的处境,竟让新朝君王不得不用自己的婚事来保护他?
姬发问向太白金星:“太子殿下未来可是要遭逢厄运,可危及他的性命?”
老星官抖了抖手里的拂尘:“按照命宿安排,他于师门中有一生死大劫。瞧上面这架势,肯定是化解了。你莫要担心。”
姬发沉默了下来。他叩了叩自己的脑门,稍稍思索了下:那还是趁早找到这位殿下,做贴身保护吧。生死大劫这种事,能不让这位嘴硬心软的殿下遇到,自然是不要让他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