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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情人快乐

作者:纸上一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一刻崔俪兰果断屏蔽了弹幕,她猛地甩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啪”地一声,什么东西从手上坠下去了,崔俪兰没去看向窗外反而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又亮起来了,像夜幕中坠落泉水里的星星,干干净净的,那眼里满满当当的,装的都是她。


    “东西掉下去了,我去捡。”


    “好。”她说。


    裴及安跃上窗框,回眸一笑,弯起唇角,梨涡深深,飞身而下。


    窗边,崔俪兰重新望向那片万家灯火。


    夜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带着早夏独有的、清冽又温凉的暖意。


    她想,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山盟海誓的承诺。


    是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点亮了满楼的灯。


    是他在她心房松懈之时,依然选择尊重地问她“可以吗”。


    是他在被她拒绝过无数次之后,仍然愿意红着耳朵、小心翼翼地把一颗完整的心捧到她面前。


    “崔、俪、兰——”


    他在楼下大声唤她。


    崔俪兰手扶窗棂,微微前倾,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见那人在灯火璀璨处,兴冲冲挥手。


    “崔俪兰,抬头——”


    甫一抬首,窗外有烟花忽然升空,在夜幕上绽开阵阵一瞬即逝的金色流光。


    看着满天焰火,崔俪兰脑海里也炸开了彩色的烟火,回过神来,忽然想起弹幕里常刷的那句话——


    【这世上最好的爱,是尊重,不是占有。】


    她忽然有些庆幸,方才青霜来得正是时候。


    不是因为她不想。


    而是因为,她想把那个“好”字,留到更郑重的时候。


    留到他们都足够清醒、足够确定、足够不被任何世俗枷锁捆绑的时刻。


    留到世人不会再说,他是“太子”、她是“贰妇”,只是裴及安和崔俪兰,两个自由的人,平等地站在一起。


    耳边传来呼啸声,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裴及安揽住腰肢飞在空中,他身后铺开一片盛开的火光。


    落于檐上,烟火依旧,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弯起眉眼。


    崔俪兰也笑了。


    声声烟火中,裴及安动情道:“崔俪兰,我钟情你!”


    “你说什么?”


    裴及安双手拢住作话筒状:“崔俪兰,我钟、情、你!”


    崔俪兰突然愣住了,随即噗嗤一笑。


    烟花再美终究会落幕。


    “好俗哦。”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朗月夜空高悬,晚风轻拂人易醉。


    裴及安拿过放在一边的酒壶和酒杯,斟了一杯酒递给崔俪兰,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高举酒杯,笑道:“恭喜崔先生,赢得自由,重获新生。”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先生?”


    “你不是要开办女学吗?那学生自然得称呼你一句先生咯。”


    “呵呵……”崔俪兰以袖掩嘴,“我教的是女学生,莫非你是——”


    “呸呸呸。”裴及安赶紧捂住她的嘴。


    崔俪兰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掌心,痒痒的。


    裴及安红着耳朵松开了手。


    “我要做的可是‘离经叛道’之事,你不反对?”


    “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有啥事都有我兜着。”


    “哼,我可没想靠你。”


    “是是是,是我想让你多来找我,我好多见见你。”


    “你真是……”崔俪兰无奈扶额,“演都不演了。”


    裴及安一副无辜的模样:“你说什么,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是真的,你可不要污蔑我,我会伤心欲绝的。”就差没“嘤嘤嘤”了。


    崔俪兰对裴及安这副无赖模样十分无奈。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嘻嘻,明天还有好消息哦。”


    “什么好消息?”


    “保密。”


    裴及安突然没了笑意,叹气道:“不过,只是经此一事,我怕是要回宫了,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的。”


    崔俪兰闻言心中一紧,不由得捏着酒杯的手一颤。


    “你是一国储君,自然得回宫中。哪有太子总在民间逗留的。”


    “咳咳。我是体察民情来着。”裴及安一手握拳假意咳嗽。


    崔俪兰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留着这儿,也是有我自己的考量的,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啊,你不是挺狼狈的。”


    “你也很狼狈啊。”裴及安一愣,笑道。


    崔俪兰笑意淡了些:“确实狼狈。”


    裴及安:“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险了。像这种生死一线,早就历经数次了。只是经常被你撞见罢了。”


    经常?


    未及细思,裴及安无奈一笑:“我和你说过,我现在的皇位和势力大多继承自我的兄长,先太子。”


    “先太子,生而敏慧好学,帝甚宠之,及其总角,立为储君,昭告天下。”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的太子哥哥会是以后的皇帝,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我的母后也觉得如此。”


    “直到,那个秋天。他竟然、竟然会薨于一场意外,先是马匹受惊,继而马车坠崖,再是意外失火,他为了救我,被抬出来的时候,是一具焦黑的……”


    “我的母后,闻知此事,一夜白头,从那以后紧锁宫门,不问外事,虔诚礼佛。”


    “后来呢,宫中的皇子接连意外不断,父皇立我为太子,将其他人都封王别居,才消停了。”


    “自从我被立为储君以后,便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崔俪兰静静听着裴及安倾诉,默默握紧他冰凉的手,未发一言。


    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对月长叹:“生在皇家,呵,何其不幸。”


    崔俪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他举杯:“敬你一杯。”


    裴及安笑了笑,崔俪兰道:“这第一杯,我敬你,是谢你帮了我很多很多。”


    再给自己斟酒:“这第二杯,我敬你,是谢你对我的坦诚。”


    再三:“这第三杯,我敬你,是谢你对天下人的君心。”


    “三谢酒”一下肚,本就酒量不佳的崔俪兰身形一歪。


    裴及安赶紧一伸手,将她扶稳,随即紧紧搂在怀中,崔俪兰轻轻挣了下,他才松开些扶着她坐下。


    “为什么谢我。”


    “你是太子,也会是未来的明君,天下苍生,百姓祸福,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可你对外杀伐果断,对内赏罚分明,我信你,会是天下之幸。”


    “崔俪兰。”裴及安突然一脸正色,“你大胆。”


    崔俪兰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太子殿下,恕罪。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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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及安跑去挠她痒痒肉,崔俪兰回敬,二人闹地屋顶上片瓦坠落,发出碎裂之声。


    “哎呀,这一片琉璃瓦怕是不少银子吧?”


    “哼。那不好说,得看你。”


    “嗯?”


    “姐姐,崔俪兰?”裴及安轻声唤着。


    “嗯?”


    “谢礼呢?”


    “什么谢礼啊?”


    裴及安大着胆子揽住她的肩膀,崔俪兰没挣扎,渐渐靠着他的肩膀,二人相依偎,谁也没说话,静静享受着夜的静谧。


    永宁侯府的丑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传入了帝王耳中。


    次日,便有大臣在朝堂上弹劾永宁侯府,诸多臣子都出列附议,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永宁侯府辩解,只有一个与崔相政见不合的,只不过出言说了一句质疑的话,就被众位大臣喷到不敢抬头。


    很显然,永宁侯府的种种罪行和丑事已然被捶死了,年过四旬的皇帝,面相慈善,听闻此事,也是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叱责永宁侯府。


    当旨意到达的时候,陆老侯爷心里一个咯噔。


    “永宁侯府陆峥,私德有亏,内帷不修……”


    “按照律法,陆峥归还崔氏三倍所窃嫁妆;柳如烟受笞刑发卖为奴。”


    “着即,革去陆峥一切官职,永宁侯府,爵降一等,改为永宁伯府。府邸逾制部分收回,陆老夫人诰命收回,以儆效尤——”


    天使本就对永宁侯府此等行径颇为不齿,何况还有人特意打了招呼。面色不善语带嘲讽:“永宁侯爷,哦不,伯爷,接旨吧。”


    老伯爷面色难看地接了旨意,天使却还不走,老伯爷本以为是要赏赐,谁知他非但不接,反而昂着头,一脸不屑:“还请陆老伯爷,摘了牌匾。”


    陆老伯爷一脸不舍,闻言只能摘了,却被天使身边的侍卫玄八一脚踹断,还老神在在道:“禀大人,逾越之物已成废物。”


    天使这才颔首,施施然离开。


    当天使传达着帝王的圣旨以后,接过旨意谢恩送走天使,陆峥就被陆老伯爷一脚踹在了地上,可他还是神情麻木,好似失了魂一般。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你个畜生。”


    老白姨娘看似去拦,实则,煽风点火:“老爷,大爷才被人休了,这般凄惨,你别和他计较了。仔细气坏了身子。”


    陆老伯爷闻言一阵儿头晕目眩,忙让人扶着进屋。


    陆老伯爷也被气的偏头痛犯了,卧床休养。老白姨娘一边伺候着用药,一边疑惑嘀咕:“死小子去哪了,一天一夜也没见他回来。”


    陆老侯爷此时正头疼的很,埋怨道:“他不是一贯如此不着家,指不定死外边了。都是你们这群妇人娇惯的。”


    俩人丝毫不知道,宝贝小儿子早已在大儿子的书房中命丧黄泉。


    陆峥回到书房,未发觉书房机关被动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密室中的“玄机”。反而经此一事,每日饮酒,闭门不出,白日便是昏睡不醒。


    且说,这陆老夫人昨日寿宴又惊又怕,听闻侯府降爵,自己诰命被虢夺,气上心头,居然中风卧床,一病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因着府中混乱逃出捆绑的钱嬷嬷和烟霞,当着她的面偷走了她的私房钱,还对她好一顿冷嘲热讽。


    气得她眼冒金星却无可奈何。


    永宁伯府除了老白姨娘已经没有能主事的人了。


    可府中下人偷拿东西私逃还没解决,崔俪兰催债的条子已经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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