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外一片死寂,崔俪兰和裴及安立于书房密室门前,屋内灯火昏暗,明明灭灭。
崔俪兰抿着唇,偏脸看向那处暗室,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透着诡异的光。
裴及安看她一脸坚持,一咬牙:“你待好,别过来,我进去。”
崔俪兰惊惶地扯住他:“别去……太危险了!”
裴及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裴及安松开了她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开,崔俪兰紧紧扣住他的手:“你说过的‘与卿同道’,既是同道,又岂有让你孤身涉险的道理?”
裴及安望着她倔强眉眼,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火热,眼里流露出感动的神色:“可是,危险。”
“你为我、为天下苍生,做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危险?既是要与卿同道,便是生死与共,况且,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密室里定是有着不小的秘密。”
“若能以一己之身,保天下苍生。危险又如何?”说着,眼里熠熠生辉。
【兰兰大义】
【女主,拿好男主剧本~】
裴及安见她无畏无惧,不再多言,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力道坚定。
他没再多言,只是俯身将她稳稳抱起,沉声道:“抓紧我。”话音未落,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入暗室。
密室之内,石阶湿滑,两侧油灯昏暗,隐隐可见暗绿青苔遍布,裴及安极为小心谨慎。
裴及安落地,掏出夜明珠,密道明亮了许多。
借着光亮,跨过不知生死的陆蠢货,顿了顿,足尖一抬,咕噜噜滚落,死寂的甬道传来沉闷的碰撞声,人却毫无声息,显然是做了探路的鬼。
越往里,空气里的腐霉味混杂着那股怪异香味便愈发浓烈,几近令人窒息。
下行数十级,豁然开朗,脚下是转角平台,偌大空洞近在眼前。
就在裴及安脚掌即将踏上台面的瞬间,他耳廓微动,猛地厉喝:“吓!”
“嗖嗖嗖——”
几乎同时,机簧破空之声四起,数十道残影从石壁暗孔中激射而出,细若牛毛,密集如雨,针尖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显然淬有剧毒。
裴及安眼神一凛,反应极快地揽紧崔俪兰的腰,足尖在最后一级石阶上猛力一蹬,身如鬼魅向后上方倒掠而起,几乎同时,他右袖一振,腰间软剑瞬间出鞘,“唰”地展开,剑光如练,形成一面无形的气盾。
“叮叮叮叮……”
绝大多数毒针被剑光荡开,击打在石壁上迸溅出细小火花。仍有数根漏网之鱼射到近前,裴及安抱着崔俪兰在半空极险地拧身旋避,毒针擦着衣角射入身后黑暗。
两人身形落地,裴及安脚下微晃,立刻稳住,将崔俪兰放下,急问:“可曾伤到?”
崔俪兰惊魂未定,却强自镇定摇头:“没有。你呢?”她目光落在他右臂衣袖,那里被一枚毒针划开了一道细口。
“无妨。”裴及安瞥了一眼,浑不在意,眼神更冷,“好阴毒的机关,若非我轻功盖世,武功不济者,闯入必死。陆狗屎一个破落户从哪里弄来这些诡谲的机关?”
“这些,我都不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更紧地握住崔俪兰的手:“下面恐怕更凶险,姐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继续。”崔俪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行百里者半九十’,再往前,就快拿到真相了。”
裴及安深深看她一眼,眼底满是赞赏与宠溺,只将手上夜明珠交到她手中:“你手持夜明珠替我照明,跟在我侧后方一步,莫要超前。” 他收回软剑,自己则从靴筒中抽出一对尺余长的乌黑短刃,刃身无光,寒气森然,显然是专破机关的利器。
两人调整方位,再次前进。
经过平台,眼前又是一个狭窄甬道。裴及安以短刃轻触地面、墙壁,探听回声,步步为营。果然,又发现两处隐蔽的机关和一道绊线,都被他小心避开或解除。
甬道尽头,陆蠢货正横躺于此“呼呼大睡”。
眼前是一扇虚掩的石门,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古怪气味,还有隐约的锁链拖曳声?
裴及安与崔俪兰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他侧身,用短刃缓缓推开石门。
室内亮如白昼。
这是一间比上面书房略小的石室,四壁皆是粗糙山石,缝隙处潮湿得渗出水珠。
密室内布置着一桌一床一书架,还有些不明物体。可室内景象,让见惯风浪的裴及安都眉间紧蹙,崔俪兰更是瞬间捂住了嘴。
【我去,这不是古言剧吗?难道我来到案发现场了?】
【这里有古怪】
室内古怪气味让崔俪兰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不适,扫视室内。很明显,石壁上,那一个内嵌的、带锁的铁皮柜子。
“我有一种预感,账册可能就在那里。”她压低声音,指向柜子。
柜锁是精巧的九宫盘锁,但裴及安早有准备,从发簪中又抽出一根更细的钢针,插入锁孔,凝神细听,手指极稳地拨动。
不过几个呼吸,“咔哒”一声,锁开了。
柜内分三层。上层是一些书信,中层是一个账本,下层空空如也。
裴及安迅速抽出中层的账本。
“姐姐,你看。”他将账本递过去。
崔俪兰接过去一翻,眉头越皱越紧。
崔俪兰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空白账册,替换掉暗格里的真账册。
“走。”
崔俪兰将真账册妥帖收好,拉着裴及安转身就走。来时的机关已被裴及安破解,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回到了书房。
崔俪兰看了看窗外,来时月出东山,归去月满西楼。
天色已经全暗,前院的宴饮声隐约传来,喧闹非常,与这书房里的死寂孤冷对比鲜明。
那渺远的热闹让她心中一紧,抬手理了理衣袖,掏出干净的锦帕。
她倒没有先给自己擦拭,反倒是将裴及安的手抬起,感受着手下薄茧,仔仔细细地给他擦得根根分明。
裴及安静静看着她给自己擦手,眼中满溢着暖暖的笑意。
她沉声道:“快走吧,我出来太久了,前院的寿宴还在进行,我若是再不回去,定然会引起陆峥的怀疑。今日这账册,怕是来不及细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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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账册来不及细看了,崔俪兰想了想,还是将账册用帕子裹了,塞到了裴及安怀中。
裴及安连忙收好,眼睛亮晶晶的,心想,她果然爱我,对我这般放心。
“等一下,若是这样拿走账册,会不会引起陆峥警觉,反而打草惊蛇。”
“喏,这不有一个现成的背锅侠?”指了指留在密室的陆蠢货。
崔俪兰与裴及安相视一笑,连忙出了门,飞身离去。
书房的门,慢慢在身后合上了。
厅中觥筹交错,陆老夫人满面红光,喜不自胜。
旁边的李老夫人一脸恭维,半起身斟酒,给自个儿也整了一杯,笑着道:“老姐妹,还是你有福气,丈夫有本事,儿子又出息,儿媳又有钱,你自个儿还有诰命在身,可不是五福俱全么。”
“李老夫人,你过誉了,你不也享福着哩。”
“哎,我哪有你来的自在呐。”
“这人活世上,哪能没有烦恼?你看着别人光鲜,也就是你看着表面。”陆老夫人眼睛一转,“重重”放下手中杯子,感慨一句。
“怎么?老神仙,你还有苦恼?”
来了。
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厅中人仿佛感受到了这份不一般的平静,登时停了手中杯著,一时间,喧闹的宴席,竟有了几分不寻常的冷清。
“今日老身寿宴,诸多宾客盈门,本不该提扫兴之事。”陆老夫人眯着眼睛,觑着众人写满八卦的脸。
“奈何家门不幸,有些话不说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哇。”
另外一位不明所以的宗室老夫人紧张问询:“陆老夫人有何事不快,但说无妨。”
陆老夫人环顾四周,瞧见陆峥远远地点了点头,愁眉苦脸道:“我们世家最重脸面,若是还好,若是,便不如那等一般的富贵人家。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陆峥闻言立刻离席跪地,满面愧色:“儿子愧疚,治家不严、教妻无方,连累得母亲寿宴这般盛事,还心有愤懑,让陆家蒙羞,儿子万死难辞其咎。”
众人面色各异。
不知何时回了席的陆珊一脸活该,康王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崔府众人俱是面有难色,雍王皱了皱眉。
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崔俪兰换了一身素雅长裙,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脱俗,正缓缓踏入厅内。
陆峥正跪地,看到她回来,右眼直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生怕她嘴里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或者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
崔俪兰若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必定会回敬他一句:你不爱听就别听,聋了算了。
柳如烟察觉到了陆峥的紧张,她以为是陆峥还在意这个正妻,心下有些不满。
崔俪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若是往常,她或许还会出言讽刺几句,但今日她另有打算,只是对着满座宾客优雅地行了一礼,便自顾自走到主母的位置前,全程没看陆峥和柳如烟一眼。
厅中人仿佛感受到了这份不一般的平静,登时停了手中杯著,一时间,喧闹的宴席,竟有了几分不寻常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