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裴及安脑子一懵,崔俪兰明明对挺也是有感情的啊,为什么会,不答应?
“你不愿意?难道你喜欢别人?是谁?雍王?雍王世子?还是什么旁的人?”裴及安急眼了,眼里惯常的温润褪去,两眼紧紧盯着崔俪兰,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野兽,仿佛只要从她的口中说出一个名字,下一刻他就可以把那个人撕成碎片。
“没有,我没有喜欢别的人,只是我不想答应也不能答应。”崔俪兰看着眼中风暴隐隐欲出,和平日温和乖巧的模样有几分出入的裴及安,心中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安。
“为什么?”裴及安此刻眼都红了,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了,惹得她厌烦了?
“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裴及安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破碎。
是了,肯定是这样,自己背负着无数人命手上沾满鲜血,这么一个低贱、活在黑暗阴影之下的贱奴,还做着想和她长相厮守恩爱缠绵的美梦。
就这些肮脏的思想,妄图染指她的那个圣洁的灵魂,这是亵渎、是侵占、是自私的霸占。
可是,他忽然觉得有几分窒息感,没有她,自己怎么办,永陷孤独泥淖中么?
没有她,偌大的皇城,只不过是一座孤城罢了。
好像突然生无可恋,失去了追逐幸福的力气。
院外晚风依旧,风过疏竹,本该是暖意上头的夏,却带了几分夜雨来袭前的凉。
崔俪兰张了张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还有那个紧抿的唇,心头一刺,半晌,吐出一句话。
“没有为什么。”
裴及安垂下了眼,睫毛轻颤,思忖了半晌,抿了抿嘴。
她果然是讨厌我了么?
裴及安低笑出声,自嘲道:“姐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问,也不用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甚至很高兴,高兴你居然选择告诉我你知道这些事。那你应该也知道其他的事了吧?”
崔俪兰点头,她能明显捕捉到裴及安情绪不对的细微变化,可他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是,比如青霜,我知道她是你的手下,也谢谢你,把这么一个人才送来帮我。”
“我,派她过来是保护你。”裴及安立刻解释,有些急眼,“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能容忍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也见不得你身边有任何我看不到的安全隐患,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我也承受不起。”
“青霜的武功很好的,轻功甚至不在我之下,我没法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有她在,我也放心些。”
“哦?”崔俪兰眼珠一转,起了逗弄他的坏心思,“那你那有没有武功更好的护卫?”
“没、没几个。”
“那就是有了?”
“姐姐,不可以 !玄影是男子,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又不是贴、身、保、护。”
“不行,就是不行。”裴及安眼睛都急红了,执拗地摇头,姐姐这么好的人,是他一个人任何雄性都不能在她身边。
“好了,不逗你了。”崔俪兰看着他那副急眼的模样,憋笑出声。
“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帮我的,并不是监视,虽然她连一只公苍蝇都不放进来,却老是放你随便进出我的屋子。”崔俪兰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及安顿时明白了,崔俪兰这是在逗他,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调侃之意。
姐姐,果然很爱他。
顿时心里甜丝丝的,面上笑得漾出了梨涡。
崔俪兰见到这久违的甜甜的笑,勾得她想起来,二人初见之时,就是这种纯白如梨花般的笑容,害得她鬼使神差地留下了他。
那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养个太子当外室呀 ,这可是未来的皇帝,哎呀,史官该不会把这一笔记在史书上吧?后世的人,会对我口诛笔伐吗?
后世的人,大抵也就如弹幕上所言吧?
可眼前之人的梨涡,看着好甜,也不知道戳起来手感如何?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裴及安已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身前。
“崔俪兰。”他忽然叹息一般唤着她的名字。
“嗯?”可她也下意识去回应了。
“我好爱你。”
“但我有一种预感,明日过后,我要抓不住你了。”他眼底忽然起了雾,泪眼朦胧,哀求道,“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告诉我,不要不告而别,好么?”
崔俪兰感受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有些事,不用说出口,彼此心意相通,都懂。
“好。”她的出声也艰难了起来。
“至于青霜,你可以把她继续留在身边,她会替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这样子,哪怕你走远了,我也能知道,你还能好好地。”
崔俪兰心头一震,她早就从弹幕中得知青霜的重要,笑着拒绝:“没事,我做的事情都不会很危险,用她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浪费,而且我想也许青霜她更愿意跟着你,回头,我把紫电也派给你,我手下就这两个女影卫,她们本来都是我兄长身边的老人。你放心,我的身边,没有旁的女子。”他一摊手,表示自己很干净。
“还真有紫电?”崔俪兰一惊,自己怎么从未在弹幕中听到提起紫电,脑子有什么飞快闪过却快得抓不住。”
“是啊。不过他们都是我继承自我大哥的。”说到先太子,他神色总是有几分落寞的。
“等一下,我想说什么来着?”崔俪兰揉了揉额角,“最近太忙了,记性都不好了。”
“对了,锦绣银楼也是我的产业。”
“这不是继承的吧?”
“这不是大哥的,我起初只想做一个闲散皇子,经营生意,做自己的产业罢了。”他扯了扯嘴角,“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么说,我们倒是挺有缘分的,都喜欢经商理财。”崔俪兰见他听了自己的话从耷拉着脑袋到眼睛一亮,拍了下他的肩膀,微笑道,“放宽心,你要相信,爱,自有天意。”
裴及安点了点头,神情不再黯淡,嘴角带着淡淡微笑。
“明日,我会让我的人混在宾客和仆役中。他们认得你,会听从你的任何指令。”他递上一个锦盒,“这个,你随身带着。”
崔俪兰打开,里面是一把精钢所制、无比精巧的袖箭,以及一枚雕着蟠龙云纹的羊脂玉佩。
那枚羊脂玉佩背面四字微凹,阴刻:“与卿同道。”
蟠龙纹玉佩,触手温润。
裴及安:“明日过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1]。这玉佩你收好,若遇急难,凭它,见佩如见我,天下任何一家‘锦绣银楼’,都能号令玄影卫。”
崔俪兰拿起玉佩,月光下,蟠龙栩栩如生。
佩同裴。
这算什么?
她抬眼,目光清亮,直视裴及安:“裴及安。”
他亦回视她。
“我救你,始于私心。你助我,亦有所图。这些,你我心知肚明。”
“但明日之后,崔俪兰便只是崔俪兰。不再是崔氏女,亦非陆崔氏。我的前路如何,我想自己选。”
“你若还想站在我身侧。”
她将玉佩握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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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铿锵有力道,“须得只是裴及安。是那个会撒娇、会吃醋、会为我奋不顾身、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的裴及安。而非什么天潢贵胄,抑或其他任何身份。”
“你,可能做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裴及安他愣住了。
崔俪兰眼带嘲讽,他的怔愣,看在她眼里,她以为,他犹豫了。
谁曾想,裴及安满脑子都是,她想我留在她身侧。
她、好、爱、我!
随即,裴及安的眼底像有万千星辰炸开,化为一片深邃而灼热的海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将面色冷然的她,坚定而不容抗拒地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郑重的拥抱。
随即,他一手扯开衣襟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一手将她的手牵起,贴在自己的心口。
肉贴着肉,仿佛可以穿透着血肉,直触到那份灼热的跳动。
他附在她耳边,语带缱绻。
“听见了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的光要满溢出来,嘴角上扬。
“它在为你而跳动。”
他忍不住低垂着首,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崔俪兰,那位置,那身份,没有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无趣的牢笼。”
“万仞宫墙,没你陪我,形同……”
配角安终究是没忍住,鼻尖蹭了蹭她的,语带亲昵:“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权在握,也不是什么天潢贵胄的身份,如果能选,我宁愿不生在帝王家,可我偏偏,生在帝王家。”
“这样也好,我若是草莽英雄,可怎么抢得到你这般高门佳人呢。”他说完,竟痴痴笑了。
崔俪兰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笑,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裴及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只是剧中人?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一部折子戏。”
“荒唐。”
“我也觉得荒唐,不过,我们既然生来尊贵,身居高位何不借此谋事呢?”
“难道你是想?”
崔俪兰点了点头。
“好,你若是要反。我也陪你。”
“?”崔俪兰有些懵,“我什么时候说要造反了?我只是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人活一世,定是有用的。”
“少了你我,世界还在运转。”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没了你我的世界了。”
她忽然泪盈于眶,抬眼望他:“逝去的人,会不会变成星星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还有很多很多人,在看着你,看着我。”
“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艰难困苦,活下来,我们一起,创造新的世界规则,好不好?”
“好。”裴及安见她这副泪结于睫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原来,一向故作坚强的崔俪兰也会累,也会哭。
一想起,三年来崔俪兰受过的苦,他的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不能想,一想就会,好、想、杀、人。
“都听你的。”他按耐住汹涌欲出的杀意,坚定道。
“我只是裴及安。你的裴及安。”
“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崔俪兰破涕为笑,脸色由悲转喜,回抱着他。
庭院里,月光如水,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更逾矩的动作,但这个拥抱比任何亲吻都更具力量。
【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并肩~】
【姐姐这席话格局打开了】
【绿茶太子的承诺太苏了】
【期待(星星眼)(???)明天,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