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丫头,我把稗子提前割掉了,这一背篓稻穗都是稗子周围的。”
“还是段叔记性好,我都忘了这事儿了。”赵暖喜滋滋的扶着段正背着的背篓。
里面金黄,微微透着一点点绿的颗粒非常饱满,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稗子植株健壮,抗病、抗倒伏,但它只能用来做父本,给水稻授粉。
只要花期过了,就可以提前割掉,免得种子混进水稻中。
不过想要知道有没有授粉成功,还要等明年播种收获才知道。
赵暖把这些稻穗用红绳捆成小把,拿上阁楼挂在梁上。
阁楼通风,干燥,前面几天记得翻一下,很快就晾干了。
“娘,娘,快来帮我。”
赵暖听到妍儿咋呼的声音,赶紧放下稻子,跑下楼。
只见妍儿、周宁安、大妞、十四这几个最小的,每个人都背着满满一背篓豆子杆。
虽然他们的背篓是特制的,适合孩子的身高。但豆子杆上很多毛刺,又装太满,走起路来依旧会在孩子们的后脖颈来回扫。
看到他们通红的小脸满是汗水,还有脸上、脖子上被刮出来的红痕,赵暖心疼的不得了。
她提着妍儿背上的背篓,皱着眉问道:“怎么背这么多?”
大妞率先放下自己的背篓,然后来接周宁安的背篓:“夫人别怪小姐,大家都舍不得这么好的粮食被浪费,所以都卖力的想要颗粒归仓。”
赵暖心里暖暖的,她这时候还不忘表扬大妞:“都是好孩子,大妞也不错,都会用成语了。”
“娘,娘啊……”
“哎呦……”赵暖听到喊声,哭笑不得,“十四快去帮弟弟一下。”
只见两岁的小短腿赵宁煜拖着一捆豆子杆,坐在通往山脊的木梯上。
他屁股一扭,然后双腿往下一放,就下来一阶。
不管多难,他都没有放开手里的豆子杆。
孩子们没有休息,一趟一趟的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忙。
只要没下雨,天依旧热着,每天都有很多作物成熟。
山上一连忙了三天,收回来的粮食分门别类放着。
新收回来的粮食水分很大,乱堆着不行,得摊开,时不时翻动,等待没完全成熟的粮食在自身的激素下进行后熟。
好在山上房间多,草棚也多,不怕没地方放。
聂松看着天边多日累积起来的黑云,心里惴惴的。
“将军,马上要下雨了,你不开心啊。”
“瘸子你懂个球。”
“一只手你胡咧咧的锤子。”
聂松:“……再吵都给我滚!”
三人都不说话了,聂松才说道:“要不是咱们耽误了赵家山的时间,这几天他们的粮食怕是收完了吧。”
瘸子亲卫不笑了,他攀附在一只手肩膀上:“要不您带些人进山去帮他们一下?”
那可是粮食啊,辛苦半年,别毁临门这几天了。
聂松叹气,他跟几位大人只知道赵家山大概位置。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他也不放心随州城啊。
以前随州塌了他都不在意,现在竟然也会忧愁,会放不下了。
“黑云翻墨压峰巅,千山万壑腾青烟。
忽有惊雷撕谷底,一鞭骤雨落青天。”
“轰隆!”
“咔嚓!”
“啊!”
抱着一捆高粱穗子的林静姝,被突然撕破云层的闪电吓一跳。
她迎风走不动,气得骂道:“周文睿,你再念我就把你踹下山去!”
本来周文睿站在石头上,迎风负手而立,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隐居山间的高人样子。
听到媳妇叫骂,他脖子一缩:“我来,我来。你小心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