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好的调料舀进罐子,放进背篓。
“温大姐,这两碗粉您拿回去吃,烧开水烫一下,放些喜欢的调料就行。”
温三春瞪了赵暖一眼:“你这做的都是好事,我没帮上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跟军爷们抢食?”
以前她对这些嗜酒的官兵是没有什么好感观的。
某日他们一家人聊天,儿子廖谷雨说外面的守城官兵多的是卡拿坑扣,随州官兵不管事儿,也不找麻烦,难得的好人了。
再加上春日放粮的事儿后,她们一家对这些官兵就多了几分敬佩。
肖鱼再次表现出灵巧,她扛起灶台上的锅:“娘,我瞧着赵娘子应该是走拢了还要烧水烫一下粉,我帮忙把锅拿过去,顺便打个下手。”
“等等!”温三春飞快跑回家,拿了一个竹筒过来。
“这里面是小半筒香油,我想着这汤应该要骨汤才香,现在熬汤也来不及了,用点香油沾点荤腥。”
赵暖没有推辞,她接过后爽朗的跟温三春说道:“往后这葛根粉可能要制成干的,到时候若是温大姐感兴趣,咱们可以合作。”
温三春一拍手:“那再好不过了 !”
赵暖知道温三春是有这个心思的,虽然之前关系也不错,但在看到她开了铺子,京城苏家商队专程找她定炭后,明显更加热络了。
反正跟谁都是做生意,廖家粮店知根知底,她不介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等到了山下,放下担子。
肖三碗连忙去接赵暖的背篓。
她挑担,不好抱女儿,所以孩子全程是赵暖抱着的。
小丫头不知为什么,明明没见过几次赵暖,但就是跟她亲。
一路不哭不闹,咿咿呀呀的跟赵暖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找了块干净石头,把小丫头放上去坐着。
肖三碗端来三块硕大的石头,搭起临时灶台。
捡柴的肖鱼儿连连称奇:“肖娘子好大的气力,要吃什么才能这么厉害?”
肖三碗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字自卑,反而拿自己名字开起了玩笑:“你听听我名字叫什么,每顿吃三大碗,谁的力气都不会小。”
“啊……”肖鱼儿俏皮道,“白米我可以吃三碗,杂粮不行。”
赵暖笑起来,由此可见,温三春家是真对肖鱼好。
不然这年头,谁敢挑食呢?
河水烧开,就可以烫粉了。
赵暖忙着,没抬头,只挥手。
沈明清站在山顶,大喊:“聂将军,喊大家吃饭咯。”
不用聂松喊,将士们纷纷真连滚带爬下山,到处都是扬起的尘土。
“你们这些个坏种!”看着漫天尘土,聂松气得骂人,“那土都扬锅里了,还吃个球!”
将士们不怕聂松,边笑边闹。甚至有人直接从山上滚下来,扬起滚滚烟尘。
聂松也笑起来,与先前的颓废判若两人。
不过将士们在下山后,都先拍了衣裳上的灰,还去河边洗了手。
等走到跟前,赵暖突然与他们面面相觑——没碗筷。
“我回去拿。”肖三碗放下手里的东西,扭头就跑。
可没跑几步,就看到刘臣、崔利、毛嫂子、崔妈妈、马蛋儿背着背篓、挑着筐子从远处走来。
他们后面还跟着廖掌柜、廖谷雨,以及杂货店的掌柜。
“几位大人,”赵暖眼神亮起,“你们可是拿了碗筷来?”
“哈哈哈,暖丫头你猜对了。”刘臣个子矮,一走肩膀上的担子就一晃,在地上杵一下。
毛嫂子端着一筐子菘菜苗,鲜嫩翠绿还滴着水。
“这菜是我撒在后院菜地里准备移栽的,今天挑大的拔了些,粉里添点绿,好吃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