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琴闻言轻叹一声,依他所言,不再多语。
莫长坷对此不置可否,她只环顾一圈,发现自己的白马早已不知所踪。
孙桉见此十分羞愧地低头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问自取了恩人的马,又在途中被追堵时没能看住丢失了。您看要怎么补偿都可以。”
莫长坷没太在意,想来他们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中,一定会被逼下马,也很难守住。她随意地应着,眉眼弯弯冲淡了一身的肃杀之气,向远处抬了抬下巴:“好啦,这不是很多吗。”
说完直接走向远处先是牵了两匹马在手中,随手拍了拍剩下马的屁股,马低低嘶叫一声,四处奔去。
她牵着马递给沈语琴,又长腿一迈利落地跨坐马上,马步向前跺了跺,扫过两人艰难搀扶上马的模样,莫长坷想了想还是道:“我在人生地不熟,可以和你们结伴一段,不知是否顺路?”
孙桉骑着马靠近女人,低语道:“不知恩人欲往何处?”
莫长坷跨过地上横七竖八地人,淡淡说:“先离开这儿再说。”
孙桉点头应是,几人策马驶离了此处,林间几道身影飘忽,一瞬就被拉扯得很长。
断断续续地风声里,莫长坷继续回答着之前的问题:“我要去长安,你们呢?”
沈语琴和孙桉知道这是女子的好意,眼下男人的腿伤严重,虽然赵晋等人被打伤但难保不会寻仇,他们俩人一路多有不便,若是武艺高强的女人相伴会安全很多。沈语琴看向孙桉道:“我们打算回到江城,恩人如果前往长安正巧也要经过这里。”女人扭头对着莫长坷感激一笑:“如果能与恩人结伴真的是太好了。”
莫长坷微微蹙眉:“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莫长坷就好。”
昏暗的光线中,她依然清晰地看见男人腿上溢出的血迹颜色愈深,脸色也多了几分苍白。
“天色尚晚,走出这里我们需要找地方休息,他的伤也要治疗。”
沈语琴紧张地看向虚弱的男人,急急点头:“我有朋友住在苏云岗下面的村子,离这不算远,大约在有两个时辰就能到。”
孙桉摇头:“我没关系的,走远些在休息也可以,赵晋若是穷追不舍,危险太大。”
“你的伤坚持不了那么久。”
莫长坷看着争执的两人直接一锤定音道:“他们被我打成重伤又没了马,一时间很难回去,搜查我们踪迹在追上来费时只会更多,先去治伤,之后在酌情而定。”
她看向沈语琴挑眉道:“指路。”
跟随着沈语琴的指令,莫长坷轻松地在山间穿梭着,心里得意地吹起口哨。
果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有好报啊,这不自己直接收获了人型导航,不然不知道要在山林转圈多久。
路上难免沉默,沈语琴不知道恩人内心的感慨,只想着缓解尴尬,试探性地小心搭话:“恩。。。长坷姑娘是有朋友在长安吗?”
朋友?莫长坷听到这个词有一霎恍惚,自己的朋友除了‘女娲’大概都已经牺牲了,而‘女娲’作为你死我活间缠斗多年的敌人,哪怕后来被迫联手,两者的关系能称上一句朋友吗?
她摇摇头,按照之前的借口说是去探亲,沈语琴有分寸地没再多问,反而开始向恩人介绍自己和孙桉的情况。
之前在树上莫长坷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随着路上的交谈,也终于把整个故事补全。
沈语琴也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朔北雪灾,连绵几月不绝。朝廷的救援迟迟不来,期间粮食短缺,柴炭飞涨,普通百姓的衣物根本没办法避寒。哪怕家里有些存粮依旧是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断粮,而不停的大雪堵塞着道路,根本无处觅食。
灾民就在绝望中不断冻死亦或者饿死,死得人越来越多,反倒让人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烧骨吃人,一座座城变做炼狱,等到朝廷终于姗姗来迟,早已没有办法控制,灾民已经化身成雪灾,一点点向南席卷,慢慢吞噬着整个大周。
沈父在夫人的劝说下,雪灾早期就变卖了全部身家,向南逃难。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预料到雪灾的范围如此之大,预计落脚的地方也被大雪覆盖,只能咬牙继续前行。
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一家四口依旧是抵不过剧烈的天灾,沈父的身体在寒冷中每况愈下,而她的母亲也在一次逃难的乱流中与她和兄长分开。
她和哥哥在松林县城落脚后,为了寻找母亲的踪迹,哥哥自愿加入了朝廷的征兵,而她就在松林县摆摊卖些编制的鞋帽维持生计。
不成想一次倒霉的撞见了正要寻欢觅乐的赵晋,赵晋此人乃是松林县典史的嫡子,加上县丞是他的舅父,平时便依仗权势横行街市,无恶不作。赵晋对着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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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约,容貌旖丽的沈语琴一见钟情,不断骚扰。
后续更是求爱不成,打算动手逼迫,幸得孙桉挺身相助。然后孙桉也只是路经此地,身单势薄,几次周旋下来,赵晋更是变本加厉,最后扬言三日后若沈语琴不改变心意,就要将她强擄回府做妾。
赵家的势力在松林县盘根错杂,孙桉空有武功,耐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赵晋更是威胁要将他抓进大牢。无奈两人只得在深夜逃离开松林县,没想到行踪被人泄漏,没被人如此反抗过的赵晋怒火中烧,带着家里的侍卫一路追逐。
讲完沈语琴又一脸庆幸又崇拜地看着莫长坷道:“幸好我们今天遇到了长坷姑娘,不然肯定难逃一劫。”
“你的武功真好,比孙大哥还要厉害。”
孙桉回想着林间的画面敬佩地开口:“莫姑娘的武力超强,神力惊人,我远远不及。”
“你年纪还小,多练几年自然会炉火纯青、突飞猛进的。”
两人看着莫长坷年轻俊秀的脸,语气慈祥的对着看起来比她还大了不少的男人吐出年纪还小几个字,一时心情复杂,静默不语。
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早已年过百岁,复生纪年,人类的寿命在科技的加持下早已趋近于无限,只不过污染和畸变体侵略下导致的匮乏资源和愈发减小的活动空间,不得不按照人类的贡献值分配生存权。而莫长坷作为人类的最高战力,除非战死,她的生命可以一直被延续,除非战死。哪怕真的意外死亡,作为横空出世的千年难遇的天才,可能联合智能都会努力收集她的基因再次把‘她’创造出来。
她的百年比起所处在权利中心奋战的同伴显得太小,像是还未成年的稚嫩孩童,比起平均只能存活三十年的普通人又太多太多。
当一切都要为了人类最终命运而让渡时,个体的命运总是残酷而无力的,所有人都在这套畸形冷酷到残忍的规则下艰难地生存,带着期望、不甘、诅咒和奉献扭曲地付出全部。
祈祷自己有超凡的异能,期盼有人能强大到杀死邪神,咒骂这个充斥着怪物的血腥世界,不甘生命充满危机而又短暂,寄希望于延续的血脉有希望帮助人类……世界在如此混乱的释放着杂音,等到着应唤而来的结局。
但这一切又离莫长坷很远很远了,责任和使命早已消失,她游荡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不知前路不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