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婵浑身汗**倒竖，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猛地缩回手，再次后退，后背几乎抵住了墙壁：“李总，请您自重。”
李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更加露骨：“苏林婵，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霍绍闻跟前的大红人？圈子里谁不知道，桑家那位大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霍绍闻身边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说着，他再次逼近，这次动作更加大胆，一只肥厚的手掌竟然直接朝着苏林婵的腰侧探去。
“我先跟你深入沟通一下，合作……才好谈嘛……”
就在李总的触碰即将袭来的瞬间，苏林婵胃里翻涌的恶心轰然爆发！
“滚开！”
她再也不想忍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几乎贴到她身上的李总！
李总本就喝得脚步虚浮，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踉跄着向后倒去。
他肥胖的身躯重重撞在身后的椅子上，随即“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包间里瞬间死寂。
李总扶着撞疼的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好你个苏林婵！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推我？”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霍绍闻打完电话回来了，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李总指着苏林婵怒骂。
他的眉头蹙了一下。
李总一见霍绍闻，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捂着腰，脸上瞬间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霍总！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秘书！我好心跟她聊几句，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推人！这算什么？你们霍氏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吗？”
他喘着粗气，目光阴狠地剜了苏林婵一眼，转而对着霍绍闻，语气强硬地施压：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笔合作，我们恒通是带着诚意来的！可你的秘书，就是这么招待我们的诚意？如果今天，不能让她给我赔礼道歉，道歉到我满意为止……那这笔合作，我看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恒通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霍氏目前想要拉拢的伙伴之一，李总显然很清楚自己的筹码。
苏林婵靠在墙边，脸色比刚才在洗手间时更加惨白。
霍绍闻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既没有询问李总聊了什么，也没有问苏林婵为何推人。
他只是看着苏林婵，然后，在李总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薄唇轻启，发出一声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林婵，道歉。”
苏林婵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他连问都没问是怎么回事，就直言让她道歉？
李总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等着。
霍绍闻的目光依旧锁着她，带着无声的催促。
苏林婵垂了垂眸，到最后，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没有看向得意的李总，而是再一次，看向了霍绍闻。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深冬结了厚冰的湖面，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对不起。”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苏林婵苍白的唇间吐出。
她低垂着头，卷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
“呵，对不起？”
李总显然不满足于这三个字。
他揉着腰，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苏秘书，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我这一下摔得不轻，心里这口气，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平息的。”
他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酒瓶，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指了指：“这样吧，我也不为难女人。你，”
他指向苏林婵，“把桌上这些酒，全都喝了。一滴不剩。喝了，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们的合作，也照样谈。”
此言一出，苏林婵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自然。
桌上剩下的酒，白的红的混杂，至少还有七八杯，每杯分量都不少。
莫说一个刚刚已经喝了不少的女人，就是一个酒量不错的壮汉，这样混着喝下去，也绝对够呛。
看着桌上的酒瓶，苏林婵下意识捂上小腹，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更加汹涌，喉咙火烧火燎，头昏沉得几乎要裂开。
她抬起眼，看向霍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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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只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深潭，没有丝毫要为她转圜的意思。
在他的心里，在乎的只有这笔合作。
苏林婵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的酒上。
喝了，今晚这场闹剧，就能暂时画上一个句号了吧？
至于身体……反正，也快撑到极限了。
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她缓缓松开了捂着胃部的手，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堆满酒杯的圆桌。
在霍绍闻漠然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拿起了离她最近的一杯白酒。
没有犹豫，她仰起头，将辛辣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胃底，激得她眼眶一热，几乎要呕出来。
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
放下空杯，她的手微微颤抖，又拿起了第二杯红酒。
第三杯……第四杯……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异常艰难。
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包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霍绍闻的眉头蹙了一下，但最终，他只是将目光移开，落在了窗外深沉的夜色里。
李总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终于，在端起第六杯酒时，苏林婵的手抖得厉害，杯子几乎拿不稳。
她闭了闭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仰头。
“够了！”
李总突然出声，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行了行了！看着就晦气！赶紧滚吧！”
苏林婵放下空了一半的杯子，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沿，慢慢直起身。
眼前一片昏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包括霍绍闻。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朝着包间的门口挪去。
来到走廊，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的黑暗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意识。
下一秒，她扶着墙壁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