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还是太年轻。首长们这是深谋远虑。”
他指了指台下，
“你看看，这才多少人？”
参谋也刚刚看过数据：“不到五百。”
“对喽，离我们需要的人数差远了，为啥？因为他们对龙国的承诺还有怀疑。”孔照解释道，“可如果这些人能把在这里的真实情况拍下来、发回去，告诉家里人、告诉同乡，让事实说话，比我们说一万句都管用，到时候还愁没人来？”
参谋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我懂了！这是让他们自己当宣传员，吸引更多人来！这么算下来，这点付出太值了！”
“明白就好。”孔照收起笑容，语气严肃，“加强巡逻，千万别出岔子。首长把任务交给咱们，要是搞砸了，这附近靠海近，咱自己跳下去得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
被分发下去的手机，接入了龙国的社交网络。
那些外来的旷工，建了专属的贴吧和群聊，开始分享在这里的生活。
“今天的午饭有红烧肉和米饭，管够！比家里末世前吃的都好！”
一个帖子配了张饭菜的照片，下面很快有了一堆羡慕的评论。
“我领到防护服了，很结实，挖矿的时候不用担心被石头砸到。”另一个人发了段小视频，展示着身上的装备。
最让人动容的是一段通话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对着手机泣不成声：“妈，我在这儿挺好的，有活干，有饭吃，能活下来，你们放心！”
手机那头传来老母亲的声音：
“好孩子，家里收到你寄回来的枪和食物了，够用一阵子，你在那边好好的……”
在末世里，一句能活下来，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量。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扩散到了世界各地。
非洲某小国的一个小镇上，一个叫男人正背着包袱，急匆匆往报名点赶。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村，一路小跑才跟上。
“诶！”身后那喘着气喊道，“你前几天还说你表弟去挖矿是傻事，现在咋跑得比谁都急？”
前面的黑人小伙回头白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之前跟我一起骂这是骗局，现在不也跟着来了？”
后面那个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那不是没看到真凭实据嘛！你看你表弟发的视频，有肉吃，还有网，比咱在这儿天天跟变异鬣狗抢吃的强多了！”
两人赶到报名点时，彻底惊呆了。
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十倍不止，黑压压的全是人。
挤得水泄不通，都在拼命往前凑，想早点报上名。
“让让！让让！我会开挖掘机！挖矿肯定快！”
“我身体好，一天能干十个小时！”
“我有异能，能感知地下的矿石分布，我最有用！”
人们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的优势，眼里满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而此时的丑国，沃尔夫刚刚录完一期节目。
可后台数据显示，这期节目几乎没吸引到任何人。
他划着平板，脸色越来越黑，最后黑成了锅底。
“怎么会这样？就算之前的骗局暴露了，也该有少部分人来的才对！”
旁边负责数据分析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沃尔夫先生，您看看网上就知道了，是龙国那档招募节目……现在大家都往袋鼠国挖矿去了，他们给的是确定的报酬，不是空口许诺。”
沃尔夫心里一震，猛地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嘲讽过那档简陋的节目。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激昂的话术，怎么可能招到人？
可现在……
“他们怎么可能招到人？就凭那个女人干巴巴的几句话？”沃尔夫还是不信。
“他们不靠话术，靠的是工人自己宣传。”助手调出一些报道和视频，“您看，龙国真的兑现了承诺，甚至待遇比宣传的还好，那些工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沃尔夫看着视频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工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
眼睛越瞪越大：“这，这居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的助手慌慌张张地从门外闯了进来，脸色惨白。
“又有什么事？”沃尔夫没好气地问，“要是再敢说坏消息，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助手却像是豁出去了，摊了摊手：“沃尔夫先生，您揍不了我了，我们已经不是上下级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整个摄制组都被开除了，”助手指了指门口，“收拾东西，滚蛋吧。”
“你说什么？！”沃尔夫猛地站起来。
但还没等他做出更激烈的反应，几个大汉就从门外闯了进来。
粗鲁地把他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行李扔了出去，连人带东西一起推到了大街上。
“砰”的一声，堡垒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外面是残破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不远处还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
沃尔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大门嘶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们骗了那么多人！”
之前的摄像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看透世事的表情：“别喊了，沃尔夫。这是他们的新计划，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再换个人继续骗其他人。”
被一起扔出来的助手也看开了，冷笑一声：“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收留我们，就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能帮他们骗来免费劳动力。”
他摊了拟手，带着自嘲。
“现在我们骗不到人了，没用了，当然会被赶走，跟那些被榨干价值的工人一样。”
沃尔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甘心，还在挣扎：“我要去投诉！去找安德鲁大总统！这是文明国度，不能这么对待公民！”
助手嗤笑一声：“文明？自由？现在我们是彻底自由了，没人管了。”
他看了看，不知道隔了多远的安全区方向。
“至于安德鲁，你没发现吗？他的安全区只收对他有用的人，我们这种没价值的，谁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