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恩喝下一瓶吸血鬼专用的防晒药剂,然后走去马棚,阳光洒在肩头,总是和黑夜相处,她对白天产生了敬畏的情绪。
今天是周末,达恩和希娅一起骑马去往金橘镇,准备到集市上采购商品。
春日早上的微风和阳光都很温煦,希娅开心地说,“达恩,能和你一起站在太阳底下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贪心地希望你能陪我度过漫漫长夜。”达恩挥一下鞭,马儿矫健地跑起来。
“那可不行,我讨厌熬夜。”希娅无情地拒绝了。
达恩哈哈地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挺喜欢黑夜,夜晚的时候好像离灵魂更近了。”
希娅把两匹马儿绑在一棵栗树旁,让它们在草地上慢慢吃草,她还召唤出一个亡灵来看守,以免被别人给顺手牵羊。
金橘镇人来人往,达恩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她被一个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马体的人马族匆匆撞了一下,她才回过头,又被一个幽灵直接从她身上穿过去,达恩感到几秒的寒意,同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社恐。
路上有头上戴着各种各样尖顶帽的女巫们,达恩猜测左手边这位帽子上开出满满鲜花的很可能是花女巫,前面戴着绿藤缠绕雕塑帽子的女巫轻盈地走过,甚至看见一顶帽檐生长苔藓,昆虫趴在圆锥顶上的帽子。
一位长发黑得发亮,有蓝眼睛和尖耳朵的精灵转头的时候甩了一下头发,发丝擦过达恩的脸,达恩低语道,“好香啊。”
街道两旁栽种的橘子树盛放白色的小花,几个壮实充满活力的矮人边走边兴奋地聊天。
达恩和希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名为“众神的花园”广场,广场上人声鼎沸,到处摆着形形色色的摊子。
有卖带魔法属性的用具和武器,也有没有魔力但特别的产品,达恩发现有荆棘血玫瑰的小苗买,而且价格比在金枝魔法商店买的要便宜不少,她只好自我安慰,家里的那棵品质看起来更好,实际上也生长得很好。
达恩在卖窗帘的小摊停留,她拿着丝绸般柔滑的窗帘看了看,又端详起另一条闪着像繁星点点光芒的布,还有用叶子编织成的窗帘也很有意思。
才逛了一会,达恩的购物清单上就列下不少东西,不过出门前她有做了计划,一定不能买超出预算的货物。希娅则是对吃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她想尝试一些还没吃过的食物。
中午的时候,她们坐在一家叫作“香料手册”的酒馆门前用餐,希娅点了酱烤猪肋骨、蒜味虾和黑莓派。
达恩终于喝上金橘蜂蜜酒,她拔开木塞,一股酸涩的橘子香扑鼻而来,就好像当即剥开一个橘子,在撕开橘子皮的瞬间溅出的水汽弥漫了周围,这是世界上最清新的味道之一。
酒的味道香甜怡人,抚平了在烈日下的燥热,达恩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旁边桌子上的客人正聊着天,她们说话的声音传进达恩的耳朵里。
一位戴着碎花拼布尖顶帽的女巫说,“没想到这酱料竟然如此惊艳,口感非常丰富,我可以一整个星期都蘸这个搭配面包吃,另外一款辣酱也十分美味,我吃饭不能没有美味的酱料。”
她对面说话声线慵懒的精灵道,“我还是更喜欢食物天然的味道,单单用盐和糖来调味新鲜的食材。就像这盘沙拉,可以明确尝到莴苣清脆的口感,有点土腥味的鲜美蘑菇和肉质紧实的鸡肉。
达恩默默思考,两人说的话都挺有道理。
女巫还向精灵分享她常用的一款秘制酱料的配方,达恩不继续听下去,偷听别人的菜谱可就太不礼貌了。
广场上出现骚动,达恩和希娅一同往那边望去。
一个女巫在追赶一个矮人,矮人身手灵活地从人群中跑过去,中间还翻了几个跟斗,女巫在后面步步紧随。
周围的人们对这场闹剧见怪不怪,依然在悠闲地散着步和在摊子前热情地向行人介绍商品。
前边有几辆装着满满商品的马车正缓缓经过,矮人站在架子上挂着很多帽子的车前面,她不慌不忙地试戴一下一顶黑色带面纱,镶嵌着几朵红玫瑰的阔边帽。
女巫也停在一辆装满香皂、香囊和香薰蜡烛的车后面,她生气地喊,“混蛋,你少付了钱,这可是偷窃行为。”
矮人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黑商,是你说要30个铜币的,还想收我10个银币,你这是诈骗。”
货车一开走,矮人又飞奔起来,她的身手要是进入马戏团,排不了第一也能排第二。女巫则预判矮人的行动,抄了近路死死不放地追着她。
达恩又听到隔壁桌的声音,“哇,这场追逐还真是克制呢。”
“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她们要是不小心碰倒货架,或者把别人给撞到了,那可远远不止10个银币的事情。
“好巧啊,你们好。”龙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旁边。
龙莎有一头柔顺显眼的红发,但达恩每次看向她的时候都总是先被那双明亮又自信的眼睛吸引住。
“中午好,龙莎你也过来逛集市吗?”达恩微笑地说。
“不,我现在正在被追杀。”龙莎淡定地回答。
“你能帮我保管一个东西吗?”龙莎把用一块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当然没问题。”达恩说,龙莎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达恩看一眼里面的东西,是一块摸起来非常滚烫的红色石头,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龙莎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吃完午餐后,达恩在角落边的一个摊子里发现奇妙的东西。那是白色的魔法桌布,不用桌子就可以直接悬空在地上,而且桌布沾染了污迹还会自动消失。
老板先把清水洒在桌布上,桌布不一会就干了,她又在上面抹一把泥土和倒一杯红酒,污迹在桌布中呈现漩涡状,如贝壳逐渐陷进沙里,最后桌布又像是新的一样。
达恩喜欢上这款神奇的桌布,她向老板订购了一批,由于老板手头上没有那么多货,她留下地址,还付了定金。
吵架的女巫和矮人已经被护卫给带走。达恩和希娅正打算回去,又碰见龙莎。龙莎的衣服不像先前那般整洁,有经过一番打斗的痕迹,她依旧一副沉稳的表情。
“龙莎,你还好吗?”达恩关切地问。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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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还在你那吗?”
“完好无损的在我上衣口袋里,我清楚地感觉到它的热。”达恩说,她让希娅和马儿先回野莓村,她则留下来看能不能帮一下龙莎的忙。
日落西山,达恩和龙莎在蔷薇街的一家叫“蝴蝶振翅”的旅馆住宿。她们住在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里,龙莎去洗澡了。达恩站在窗边,瞧着外面的街景。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杀手在追杀我,我应该是不小心中了一个魔咒,我了解过那样的魔咒。很可能是因为烫红石头,不过既然是我捡到的,那就是属于我的。”龙莎坐在床上整理床铺,主动打开话匣子。
“会有强大的黑巫师,或者怪物之类的吗?”达恩看到龙莎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她也没有很担心这件事情。
“嘻嘻,有的话那也很刺激。”龙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达恩,晚安,我需要休息会。”
“晚安。”达恩依旧坐在窗边,她需要单独的时间来过滤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望着天上的月亮,思绪似云悠然地飘走,夜更深了。
刹那间,煤油灯的灯芯灭了,达恩瞄上一眼,玻璃灯盏里还有充足的煤油。
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随之扬起,此刻静得能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房间里黑漆漆,不过达恩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并没有人进来,空气变得潮湿,龙莎听到声响,迅速起来穿好衣服和鞋子,“不妙,我们先离开这里。”
龙莎和达恩快速地跑过银杏街,穿进附近的树林。周围太黑了,龙莎差点摔了一跤,她站定后说,“我感觉它们来了。”
“我能看见,我可以辅助你。”达恩说,她发觉自己的夜视能力越来越强。
树枝簌簌地抖动,地面上凸出黑得如墨汁的黏稠固体。
“龙莎,九点钟方向有个黑糊糊的东西,它变得越来越大了,一点钟方向也冒出一个……”达恩话音刚落,它们迅速布满周围,奇形怪状地爬向她俩。
“是灰泥怪,这个不难对付。”龙莎的手心升起一团火焰。
火焰热烈缠绕灰泥怪的瞬间迸发出一团团灿烂的花朵,灰泥怪的躯体像破碎的窗玻璃一下子倒塌在地上。
达恩的眼眸里映出明亮的橙黄色火焰,暗下来后是姹紫嫣红的花簇,她不禁赞叹道,“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魔法。”
“这是我最近在练习的魔法,火延生花。”火焰继续从龙莎手里跃起扑向灰泥怪。
四周的灰泥怪在火海里不停翻涌,很快被火焰吞噬,灰泥怪消灭后火猝不及防在地上燃烧起来。
达恩立刻挥手熄灭,龙莎感激地说,“谢谢,我还没完全掌握好力道,我可不能在森林里纵火。”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达恩有点想念她的菜园,她想再买一瓶金橘蜂蜜酒,不过也好,说不定下次喝的时候还会有新鲜感。龙莎在脑海里斟酌事情,她打了几个哈欠。
天快亮了,带出来的防晒药剂已经喝完,达恩必须找个地方遮太阳,她看见前边有个农场,她沿着林荫道往农场走去。龙莎则往另一边走,她有计划要去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