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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等闲

作者:桃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风拂面,浅草碧波,大好时光,福玉宫却见了血。


    太监手脚麻利,脚步声又轻又快,带着些许雀跃一桶接一桶,地上的暗红色很快被冲洗干净。


    太子乳娘暴毙,福玉宫二把手没了,宫内值班的丫鬟忍住喜色,暗地里唾沫横飞。


    皇后有孕,不宜操劳,谁会上去暂且不论,居然连难搞的太子也要走了,不少丫鬟暗暗窃喜,好日子来了。


    性情孤僻的太子殿下搬离内宫,入住东宫。


    宫门口的匾额换了新字,太子亲笔:“等闲宫”


    可旁侧又写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至于这闲杂人等是谁,可就颇有意思了,不过闲话也只是私下说说,新来的宫女都听说了,殿下最讨厌嚼舌根的人。


    乳娘逾矩都被处理了,谁敢造次。


    觅云挥舞着扫帚,时不时望向门口,守门的侍卫腰间带着镇安堂的令牌,卓尔不凡,英俊的很。


    虽然看着吃不着,但能解解闷,她太闲了。


    太子爱上了偷懒,宫里人都传遍了。


    卯时的宫墙外,打扫的宫女再没见到太子的轿子,贤松殿守门的太监,再没有听到清脆悦耳的读书声。


    辰时已到,偌大的宫殿,两个座位空荡荡。


    太子又又又迟到了。


    连束淮藏在柱子后,一眼望去,太傅正在伏案书写,时而望向这边,摇头长叹。


    他翻开手掌,掌心纹路模糊,几乎要看不清。


    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如今太子独居,倒也不必请示,不知为何,他有点怵皇后娘娘,明明皇后娘娘比姨母温柔。


    姨母!


    连束淮眼前一亮,偷偷看向案首,太傅不知看的什么,已经被内容勾住了魂。


    他左右看了一圈,轻手轻脚站起身,踮脚轻移至门口,回过头,太傅仍陷在书中,他舒了口气。


    打发了太监,连束淮长腿一跨,一阵风似的跑了。


    水清宫他也算熟门熟路。


    -


    水清宫里,季贵妃请安回来,就听见丫鬟来报,六公主尚未起身,季明越推了推女儿的肩膀,这才过去多久,上学的兴奋劲便没了。


    “迎儿,你表哥在,怎么不去?”


    赵迎揉开眼睛,嘟嘴不满道:“太子有自己的宫殿,母妃,我也想要。”


    季明越眸色一深,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皇后对彩鸿诸多放纵,这位乳娘,手上不干净,嘴巴也不牢,却也不是一开始就如此。


    是苏容生了赵棠后,她一直觉得有猫腻,可惜司徒容看的紧,她派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如今倒是好机会。


    六公主不知想到什么,情不自禁乐出声。


    笑声打断了两人思绪,季明越眉头又舒展开,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头,“学人精。”


    “我也要等闲宫。”


    季明越没有应,有个词叫祸从口出,小孩子童言无忌,但不懂得看脸色,女儿被她宠坏了,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她笑了笑,心想,再等等。


    东宫这地方,且熬着呢。


    -


    等闲宫里,阳照棠窝在罗汉床上,就见觅云匆匆赶来,“殿下,贵妃娘娘求见。”


    阳照棠伸腿换了个姿势,“还有谁?”


    “还有连公子。”


    阳照棠眉梢不禁上挑,找帮手,有什么用,不如履约。


    “老六几日没去贤松殿了?”


    觅云:“三日。”


    “就说我没起。”


    觅云应下,连忙出去回话。


    没起?


    笑话。


    连束淮捏紧拳头,他倒要看看觅云和谁通报的,“太子殿下!”


    侍卫抽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淮儿,不得无礼!”


    季明越轻斥一声,面上绽开一个得体的微笑,“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一些也难免。”


    连束淮看着身前的长刀,背后一凉,他糊涂了,皇宫之内,为今只有一人能让他听话。


    日光从琉璃绿瓦一倾而下,门口无端阴沉下来,远处乌云翻滚,大好天气,突然起风了。


    贤松殿乌云笼罩,冷风从窗棂斜穿堂而过,立起的书本啪叽一声倒在桌上。


    太傅从书中抽身,连束淮早已不见身影。


    他“啪”一下合上书册,“岂有此理。”


    一炷香后,三人并肩而行。


    太傅目如铜铃,视线停在连束淮脸上,火气冲到了头顶,“什么时辰了?”


    “巳时一刻。”


    连束淮低头,对卖乖的太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不甘不愿地向前一步。


    “陛下都下早朝了,你们比陛下还累?”


    阳照棠垂首。


    “若是看不上老夫,老夫自请离去。”


    “太傅说笑了!”


    阳照棠猛地回头,塑料爹一身龙袍,连便服都没换,怕是下了朝直接杀过来了。


    “皇儿若有怠慢轻视,太傅该罚则罚,不必顾忌身份。”


    有这句话,杜太傅脸色好了起来。


    阳照棠跪在地上,旁边老六轻声啜泣,唯有连束淮,坐得笔直,背影透着得意。


    贵妃娘娘果然不是善茬。


    塑料爹的耐心只有三天。


    “殿下,复述臣刚刚讲的。”


    太傅恼她了,阳照棠叹了口气,“太傅,我好像病了,从水里出来后,入脑的东西一点也记不住。”


    “夜晚总是惊醒,所以才起迟了些。”


    连束淮身体霎时僵住,太傅也愣了,急道:“太医如何说?”


    阳照棠摇了摇头,垂眸呢喃道:“太医束手无策。”


    “本宫该让贤了。”


    也不知两位娘娘的肚子里到底是不是男孩。


    她可不想当皇帝。


    杜太傅转头看向连束淮,“你讲给殿下,多讲几遍。”


    连束淮握了握发烫的小指,眉毛快要打结,要不和春雪商量一下?


    “回座位去吧。”


    老六露出笑容,闻言立刻站起,没走几步身形一歪,突然捂住脚腕,叫道:“表哥,我脚抽筋了。”


    “来人。”


    “表哥,你帮我。”


    连束淮一脸黑线,“男女有别,你也读书了,怎么还这般幼稚?”


    老六拉下脸。


    阳照棠回到座位,连束淮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一脸纠结,还有些许内疚,视线被她撞上,立马心虚转头。


    有点良心,不过不值得原谅,过失杀人也是杀人。


    当时撞她的人,她根本没看清脸,只记得衣服颜色,身上香料刺鼻,伪装还是受人指使?


    她生辰,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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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和和气气,想她死的太多了,尤其是五皇叔家的二儿子。


    差点一步登天,入住东宫的赵彦。


    真要是他,还有点不好报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说起来,五皇叔距离帝位也是一步之遥,过继赵彦也是太后的主意。


    太子被废,若是过个五年,老五身后是皇后,祖父是左相,塑料爹优势只有年纪大,排老二。


    人人都不看好,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先帝突发病疾,老五还小,众臣担心外戚干政,请求先帝立长。


    塑料爹还有个命中无男丁的传言,诸多算计下,塑料爹上了位。


    有时候她在怀疑,她娘能瞒天过海,是不是也有她爹推波助澜。


    可见她娘担惊受怕,乳娘虚声恫吓,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连束淮挪动圆椅,凑了过来,指着书上的笔记,轻声讲了起来。


    阳照棠支着下巴,神色懒洋洋,他多瞧了几眼,嘴巴蠕动半天,又讲回开头。


    五遍过后,直到书上全是他的字迹,他说的嗓音沙哑,太傅看不下去,让练字。


    连束淮收回胳膊,只是腰杆没那么挺直,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了,默默地与她拉开了距离。


    阳照棠忽然想笑。


    午时过后,阳照棠心情颇好,勾了个小东西,帮助春雪忆景生情,好早日恢复记忆。


    武术课一结束,她便掏出一个袖珍的坏坏猫,“我亲手做的,替我转交。”


    连束淮看了又看,“有我的吗?”


    “没有。”


    连束淮:“......”


    “我帮你跑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一点赏赐都没有?”


    阳照棠神色未变,“你欠本宫的。”


    “别给别人,你知道后果的。”


    连束淮手指一下子收紧,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急的跑调,“殿下就这么看我?”


    “难道你不是?”


    阳照棠反问,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双手负在身后,轻蔑道:“将军之子,功夫一般,对容貌沾沾自喜,对小孩出手狠毒,本宫只看到了这些。”


    她特意拉进了距离,声音轻的只有两人听见,却句句宛若刀子,直接往人心口上捅。


    连束淮脸色“唰”一下,由白转红。


    “哦,跑个腿还私扣,不知还有什么花样是本宫没见到的?”


    “除了皮囊,你与令妹,相差甚远。”


    阳照棠垂下眼睛,见他手上青筋暴起,忍不住补了一句:“别用力捏,坏了你赔不起。”


    “你若真有兴趣,本宫明日有空,请你妹妹来找我,本宫可以教她,你顺便沾沾光。”


    连束淮眉心直跳,对面神色依旧平静的可恨,他觉得可笑,情绪瞬间缓了下来,一字一句说道:“殿、下、真、是、心、善。”


    阳照棠理了理衣袖,“确实。”


    沉默片刻,连束淮收起东西,噙笑道:“这次,我会好好转达的。”


    连束淮一回到家,直直冲进春雪的屋子,“殿下送你的,邀你明日进宫。”


    连春雪瞅了一眼,翻书的手并未停下,“幼稚,我不要。”


    “太子又害你被罚了?”


    连束淮抽出椅子坐在对面,一句话不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张脸,半晌,倏地一笑。


    说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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